第220章 男人不能寵
2024-06-04 12:16:25
作者: 北極繆繆狸
我跑下樓的時候,管家正在廚房忙碌,見我從樓上下來,他立刻上前,看著我道。
「馬上給我備車,我要去醫院。」
「少夫人身體不舒服嗎?」
「不要說了,馬上給我備車就好。」
我現在沒精力和管家解釋這麼多,我只想快點去醫院。
管家見我這麼著急,也不敢在說什麼,立刻打電話給司機,讓司機將車子準備好。
十五分鐘左右,我匆匆往醫院走,卻撞到了婚禮上遇到的那個保鏢。
他瞥了我一眼,神情冷淡道:「談太太,你怎麼會在醫院。」
「你是……HK總裁的保鏢?」
我掐著手心,望著對方,訥訥道。
他淡漠道;「我叫何冰。」
「您好。」我見對方對我似乎沒什麼好感,只能摸著鼻子,朝著他訕笑道。
他繃著臉,目光冷漠道;「談太太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。」
「吳梅……蕭沉琰的媽媽要見我。」
「哦,是嗎?原來談太太還記得蕭沉琰這個名字,我以為,你早就已經忘記了蕭沉琰是誰,畢竟你現在如魚得水,又是談家剛找回來的千金小姐,身份不一般。」
「你是不是認識蕭沉琰?」何冰陰陽怪氣的口氣,讓我愣了愣,我能夠從何冰的神情中看出,他似乎很不喜歡我,而且厭惡我。
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何冰,唯一的可能便是何冰和蕭沉琰認識,他所有的不滿,都是因為蕭沉琰。
因為我害死了蕭沉琰,所以何冰才會用這種語氣和態度對我。
何冰的臉色繃緊的異常厲害,他目光冷酷的看著我,抬腳直接從我身邊走過,也不回答我的問題。
何冰冷漠的舉動,讓我愣在原地,我剛想追上何冰的時候,前面的電梯已經打開,我只好放棄。
我心中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感覺,這個男人認識蕭沉琰,而且和蕭沉琰的關係匪淺。
他是為蕭沉琰打抱不平。
想到蕭沉琰,我心中一陣悲傷。
我想蕭沉琰……很想很想……
「咔擦。」電梯到了婆婆治療的那一層樓後,我抬起手,將滾動在眼瞼位置的淚水擦掉,深呼吸一口氣,往婆婆的病房走。
我過去的時候,婆婆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管子。
醫生站在一旁,不知道和婆婆說什麼,婆婆無動於衷,直到我過來的時候,她那雙晦澀的眸子,才有了些許亮光。
「陳小姐,你和她好好聊聊,她沒時間了。」
醫生看到我後,對我恭敬又憐憫道。
「謝謝。」
醫生的話,讓我心裡很難受。
我沒想到她會是這個下場。
蕭沉琰沒了,她也要走了。
蕭家……似乎真的要消失在京城了。
「陳郁心。」
醫生離開後,我剛走近婆婆,便聽到她用沙啞又顫抖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。
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握住她冰冷又哆嗦的手,緩緩道:「我在這裡。」
「陳郁心……我用自己的血,詛咒你……一輩子,我詛咒你不得好死。」
她甩開我的手,咳嗽一聲,用惡毒無比的語氣對我悽厲道。
我知道她恨我,我承受她的恨意,因為她是蕭沉琰的母親,是將蕭沉琰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女人。
「對不起。」
我看著對方沒有絲毫血色的臉,躬身跪在了她的床前。
「你害死我的兒子……你害死沉琰不夠,還害死了沉煙,他們兩兄弟……都是為了你死的。」
「陳郁心,我要你記一輩子,你欠我兒子的,你生生世世都還不了。」
「我兒子這麼愛你……你卻嫁給別的男人,成為別人的老婆,所以我要在你……結婚這一天,死在你的面前,讓你記著自己做過什麼,讓你一輩子都別想逃脫良心的譴責,哈哈哈……」
她的話,刺痛我的神經,我渾身冰冷,身體止不住的顫抖。
她對我的恨,竟然已經這麼深了……
原來她竟然這麼恨我,恨到了靈魂深處。
「沉琰這個傻子,真的好傻,為了你,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「最後,將命都給你了。」
「陳郁心,你怎麼可以這麼心狠手辣,你怎麼可以對我兒子下的去手。」
「沉琰,媽媽過來找你們了,別怕,媽媽會保護好你們的。」
「媽。」
她自言自語的說完,瞳孔撐大,隨後便放下手,呼吸停止。
我看到這一幕,撲到她身上,抱著她的身體,大叫一聲。
她再也不會像是以前那樣跳起來詛咒我,罵我,此刻的她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,她真的……死了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。」
我愧疚的不停哭,我欠了蕭家兩條命,我要怎麼還,才能夠還清?
我抱著婆婆的屍體哭了很久,直到將嗓子都哭啞了,才勉強停止。
醫生過來和我說婆婆後續焚化的事情,我讓醫院這邊處理,我會給她辦一個葬禮。
從醫院出來的時候,我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,眼前一黑,整個人都往前傾。
眼看著我就要摔倒的時候,一個黑影過來摟著我的腰肢,防止我摔倒。
我撞到對方的胸膛,嗅到了熟悉的氣息。
我被這股氣息震懾到了,全身哆嗦,緩緩抬頭,只看到對方精緻光潔的下巴,臉卻模糊的不行。
「蕭沉琰,是你嗎?」
我抬起無力的手,撫摸著對方的臉,啞著嗓子低喃道。
「陳郁心,看到我,你是不是很失望?我還活著,你肯定很失望吧?」
冰冷無情的聲音,在我耳邊重重響起,仿佛刺進我的靈魂,將我包裹,撕裂我的所有。
我怎麼可能會失望,我很高興,蕭沉琰,你還活著,我真的很高興。
「陳郁心,我剛死沒多久,你這麼快就和談末離搞上了?」
冷冰冰又帶著嘲弄的聲音,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,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對我的恨意,那麼的深沉。
我有些慌張道:「我沒有……蕭沉琰,你聽我解釋,我嫁給談末離只是因為我欠了談末離,我不想傷害談末離,我想補償談末離,所以我才會……」
「陳郁心,你果然是世界上最賤的女人,原本以為,你心裡是愛著我大哥的,卻不想你竟然已經賤到這個地步,你誰都不愛,只愛你自己,是不是?」
不是這個樣子的,蕭沉琰……你聽我解釋好不好?
「陳郁心,我恨你,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,我會讓你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,你現在享受的榮華富貴,我會一一摧毀,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滿是恨意又尖銳的聲音,像是要將我的耳膜刺穿,我努力想要辯解,到頭來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蕭沉琰……你原來這麼恨我?既然這麼恨我,為什麼不出來見我……為什麼要躲著我。
我等你過來找我報仇……好不好?
……
睜開眼的時候,入目一片白色,空氣中飄蕩著消毒水的味道,特別的難聞。
我低吟一聲,便聽到身旁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。
「小姐,你醒了?身體可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?」
迷離的眸子逐漸清晰,我看清楚站在我跟前的護士。
我茫然的轉了轉頭,看著四周,除了眼前這個護士之外,周圍沒有其他人。
我捏著拳頭,對護士啞著嗓子道:「我……在醫院嗎?」
「是的,你昏倒在醫院門口,被護工送進來的。」
護士對我微微點頭解釋道。
「蕭沉琰呢?他在哪裡。」我揉著難受的太陽穴,就在此時,腦子閃過一道白光,我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,遇到蕭沉琰,他在哪裡?
護士見我情緒激動的樣子,她迷茫搖頭道:「我們這裡沒有一個叫蕭沉琰的人,小姐,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。」
「送我來醫院的人,是護工?」
「是啊,你當時就躺在醫院門口。」
護士點頭道。
我聳拉著腦袋,一臉失望和沮喪道:「原來一切都是我在做夢。」
我還以為蕭沉琰回來了,原來不過是我在做夢罷了。
夢裡的蕭沉琰,猙獰又充滿恨意,他像是一個復仇使者,讓我心驚膽寒。
可是,我卻沒有因此覺得恐懼,我只是……很想在見蕭沉琰一眼,哪怕……蕭沉琰要我的命,我也無怨無悔。
護士離開後,我拿出手機,發現自己的手機沒電關機了。
我嘆了一口氣,掀開被子,離開醫院。
我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去,談末離只怕要瘋了吧?
果然,我從醫院回到別墅,就看到談靳墨和談末離,還有黃婷,葉顏夕都在別墅裡面。
談靳墨看到我後,臉上帶著欣喜,而談末離則是直接冰著一張臉,走到我跟前,望著我,冷冰冰道;「陳郁心,你去哪裡了?為什麼不接電話?」
我看著表情憤怒的談末離,倦怠道:「抱歉,我手機沒電了。」
「談末離,鬆手。」
談靳墨見談末離這麼用力掐著我的手腕,他直接冷下臉,上前將談末離扯開,對著談末離厲聲呵斥道。
談末離推開談靳墨,冷冷道;「我在和我自己的妻子說話,岳父大人還是不要插手。」
「你敢這個樣子和我說話?別忘了現在談家的一切,都是我給你的。」
談靳墨被談末離的話氣到,他冷著臉,對談末離諷刺道。
談末離冷笑道:「談家的一切我都不稀罕,難道你不知道我背後的勢力已經完全可以和談家抗衡?之所以還掌管談氏集團,不過是不想陳郁心勞累。」
「既然如此,你就將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,滾出集團。」
談靳墨對著談末離針鋒相對道。
我看著兩個人像是鬥雞眼似的互懟,我揉了揉鼻樑的位置,嘆了一口氣道:「我說你們……兩個人,能不能消停一會?」
我真是對這兩個人無奈的很。
談靳墨擰著眉頭,目光冷漠道:「心兒,你不能慣著他,男人不能慣,也不能寵,知道嗎?」
這又是哪跟哪?
「那個……我說一句。」
一直沒說話的黃婷,舉手對談靳墨和談末離訕訕道。
談末離不悅的瞥了黃婷一眼,面無表情道;』「閉嘴。」
黃婷似乎被談末離冷冰冰的樣子嚇到,她抖了抖身體,撇唇道:「幹嘛閉嘴,我也是有言論自由權的。:」
「談總最好對我的女人客氣一點,要不然,我可不會放過你。」葉顏夕起身,摟著黃婷的肩膀,瞥向談末離,冷冷道。
談末離直接冷下臉,似乎就要和葉顏夕打起來。
我看著這麼混亂的一幕,頓時感覺自己的腦仁更疼了。
這都是什麼和什麼?我不過就是一個晚上沒回來,就要世界大戰了。
「都給我安靜,聽我說。」
我握緊拳頭,憋著一口氣,吐出來後,對著在場的人咆哮一聲。
我這麼一咆哮,談末離和談靳墨兩人看向我的位置,兩人誰都沒有在爭執,黃婷和葉顏夕也沒說話,兩人都將目光看向我。
我見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我,緩慢道:「你們給我聽清楚了,我之所以沒有回來睡覺,是因為醫院那邊打電話給我,蕭沉琰的母親……死了。」
「怎麼回事?」
談靳墨和談末離沒有什麼表情,黃婷倒吸一口氣,連忙來到我身邊,抓著我的手,驚訝道。
我看了黃婷一眼,低斂眉頭,扯了扯微微僵硬的唇角道:「自殺死的。」
「她是為了報復我,詛咒我,才會選在我結婚這天自殺身亡。」
「郁心。」
黃婷聽了我的話後,眼底帶著濃濃的複雜和擔心。
「你打算幫她舉辦葬禮?」
談末離果然很了解我,我心裡想的什麼,談末離幾乎都能夠猜得出來。
我看向談末離,咬唇道:「談末離,我沒辦法制止不管。」
「她可從來沒有給過你好臉色,陳郁心,你確定要給這麼一個人舉辦葬禮。」
「不管她以前對我做過什麼事情,我始終欠了蕭家,蕭沉琰沒了,蕭家也沒有其他人了,除了我之外,還有誰肯幫她辦葬禮,我不能讓她的骨灰沒地方去。」
「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,我也沒什麼好說的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談末離目光有些悲傷和落寞的掃向我,抬腳離開別墅。
看著談末離離開,我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,很難受,我就要跟上談末離的時候,談靳墨攔住我,不讓我去找談末離。
我皺眉,看著談靳墨道:「爹地,你別攔著我。」
「你理會談末離做什麼?爹地說過,男人不能寵,也不能慣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