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九章 鬧事
2024-06-04 12:01:36
作者: 橘子洲
聽他這麼問,子月神色一僵,還是點了點頭,「唐夫人…的確是死了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啊?你家郡主呢,她在哪裡,我有事要找她說。」聽見唐夫人真的死了,歐陽景睦臉色大變。
「世子還是冷靜些吧,小姐她前不久才撿回一條命,如今身子虛弱的很,已經昏睡過去了,沒有五六個時辰,怕是醒不過來了。」
擋在歐陽景睦面前,子月眸色微沉,聲音有些輕,她自然知道歐陽景睦為什麼這麼著急,唐夫人死了,第一個被興師問罪的,就是她家小姐。
聽了這話,歐陽景睦臉色沉得更厲害了,「不行,這樣不行的,少霆呢,他在哪,流言猛於虎啊,如今外面都在傳,賀秋雪同蕭漓沐有染,姦情被唐夫人撞破,才讓她惹來了殺身之禍啊。」
「這簡直是胡說八道,師父高清亮潔,同小姐是清清白白的,他們怎麼會這麼說呢!」苓姝正好端著藥過來了,聽到歐陽景睦的話,氣的臉都紅了。
「三人成虎,眾口鑠金,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我們,百姓聽風就是雨,我們不能不當回事啊,這件事若是鬧大了,賀秋雪脫不了關係。」
歐陽景睦無奈的嘆了口氣,看了苓姝一眼,如是對她說著。
知道流言的破壞性,子月眸色一沉,朝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,「流言可畏,但最可怕的還是人心,這件事大人已經下令封鎖消息了,怎麼還會有人知道呢!一定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,不然這流言不可能傳播的這麼快。」
「其實郡主回京那天,就有流言傳她並非是墜崖,而是同情郎私奔了,那時候我不以為意,卻沒想到越來越嚴重了。」
歐陽景睦面色陰沉,說這話時,聲音裡帶著悔意。
他沒有想到,自己一時的不在意,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誤會。
「真是不可理喻,師父可是醫仙,他在百姓心裡,一直都是謫仙般的人物啊,怎麼會這樣呢?」苓姝氣的不行,兩手叉腰,要知道她師父的名聲,可是在幾個國家都清高的不行,這還是第一次,被傳為了姦夫。
拍了拍她的肩膀,歐陽景睦輕聲解釋道:「人們不知道賀秋雪帶回來的人是醫仙,看他年紀輕輕,都猜測是面首。」
這也是他們的無奈之處,若是蕭漓沐是個年近半百的老人形象,這樣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,可偏偏醫仙俊美的不像凡人。
「他們傳播謠言,我們便去解釋唄,公布了師父的身份,看他們誰還敢質疑!」苓姝不服氣的說著,只要將蕭漓沐是醫仙的事傳揚出去,謠言就不攻自破了。
聽她這麼建議,子月還是搖了搖頭,「這樣也不是辦法,將醫仙的身份公布了,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,再者,如今最重要的,是要將唐夫人的死因查清楚。」
歐陽景睦也點了點頭,十分認同,醫仙的身份一旦公布了,郡主府將被推在風口浪尖上,醫仙固然是很多人想要找到的,可相對而言,也有一部分人,恨不得他馬上消失。
尤其是蕭漓沐出現在郡主府,南宮夜知道了的話,定會以為賀秋雪想要救皇帝,以南宮夜的心氣,自然不會剛蕭漓沐活下來。
也是因為這個,歐陽景睦和威震侯才遲遲沒有公布苓姝的身份,只等著一切風平浪靜後,再提起這件事來。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嗎?」苓姝嘟了嘟嘴,眼裡心裡都是氣,著急的不行。
「當然不行了,小姐還病著,這件事就別讓她知道了,我們去唐夫人院子裡看看吧,說不定能查出些什麼。」
子月這麼說著,往屋子裡看了一眼,只要將唐夫人的死因查明,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了。苓姝點了點頭,看了歐陽景睦一眼,這是目前他們唯一能做的了。
月上枝頭,已是深秋,夜裡的風微涼了些。
天公不作美,沒過一會兒,天上下起了一陣綿綿細雨,寒氣太重,雨滴像是一根根銀針,打在身上極痛,裹著厚重的狐裘,賀秋嫣坐著轎子東拐西拐的到了大理寺的門口。
「站住,你們是什麼人?」門口的侍衛將刀橫在桃紅面前,止住了他們往裡面去的路。
桃紅大喝了一聲,瞪了那侍衛一眼,開口道:「放肆,這位是太子的嫣側妃娘娘,想要進裡面避避雨,難道不行嗎?」
聽見裡面的人是側妃,侍衛連忙跪了下來,卻還是開口道:「不知是娘娘大駕光臨,屬下罪該萬死,但這裡是大理寺,陰氣極重,怕是會衝撞了娘娘。」
「衝撞?娘娘可是懷著身孕,天寒地凍的,將軍府離這裡又有一段距離,若是出了什麼事,我第一個不放過你。」
桃紅冷哼一聲,趾高氣昂的對那侍衛說的,說的他無言以對,人家是太子側妃,身份擺在那裡,還懷著身孕,自然是馬虎不得的。
思索了一陣子,侍衛點了點頭,退到了一旁去,任由轎子進了大理寺,細雨滴答滴答的打在了地上,透露著一股子寒意。
轎子落在大堂之前,守在大堂周圍的侍衛見了,神色皆是一變。
「怎麼都在這裡聚著?娘娘身子虛弱,快去煮些參湯來。」桃紅看了守在大理寺外面的眾人一眼,冷聲說著。
其中一個侍衛站出來,聽了她這話,不免皺了眉頭,「這裡是大理寺,不是你能指手畫腳的地方。」
這個侍衛便是將唐韻關押起來的侍衛,他一早就傳信給邢翰,說是將唐韻壓在了這裡,只是邢翰有事走不開,交代他將人留下,如今賀秋嫣帶著人來這裡避雨,不由得讓他多想。
「你區區一個侍衛,難不成還要質疑娘娘的威嚴?」桃紅見狀,又拿出了身段,逼迫侍衛就範。
「你不過是個宮女,難不成能代替了你家主子?」侍衛也不甘示弱,輕蔑的看了她一眼,他好歹也是大理寺里的侍衛,同一個宮女計較,難免有失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