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章 接人
2024-06-04 12:01:38
作者: 橘子洲
桃紅被他堵的沒話說了,支支吾吾了半天,終是聽見轎子裡傳出一陣嘆氣聲來,賀秋嫣掀開了轎簾,從裡面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,整個人暴露在細雨里,沉著眸子直視著那侍衛。
「本宮受了風寒,感覺腹中不適,想來大理寺休息片刻,著大夫來診治,怎麼,你不允許?」聲音清冷,聽不出一絲病態,但是她太子側妃的身份擺在那裡,侍衛不能逾越。
只能咬牙點頭,給她開了大堂的門,坐在裡面低聲哭泣的唐韻見門忽然打開了,一下子戒備下來,整個人都朝裡面躲了躲。
「韻兒表妹,你別怕,是我。」看見了躲在暗處的唐韻,賀秋嫣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,眉頭緊鎖,慢慢朝她靠近過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唐韻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賀秋嫣,見她一步步朝自己靠近,唐韻忍不住後退了兩步。
將她的反應全都看在了眼裡,賀秋嫣眼底閃過一抹嘲諷,瞬間又變成擔憂,快走了幾步,一把扯住了她的手,「好妹妹,你怎麼會成了這幅模樣,竟然被大理寺扣押了。」
「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?」看見賀秋嫣,唐韻神色未變,只是有些好奇,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?
聽她這麼問,賀秋嫣苦笑一聲,將她從地上拉起來,慢慢說著,「我的傻妹妹啊,你可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的嗎,他們都說是你毒死了唐夫人,大理寺抓你歸案,明日處斬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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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可能,少霆哥哥不可能這麼做的,我怎麼會殺了我娘,明明是賀秋雪!」聽了她的話,唐韻整個人都狂躁起來,六神無主的看著賀秋嫣,死死的拽著她的衣袖不鬆手。
「怎麼不可能啊,你那個少霆哥哥,已經被賀秋雪迷昏了頭,哪裡還記得他這個韻兒妹妹呢,人是賀秋雪殺的又如何,人家是郡主,又是宮少霆心尖上的心頭肉,只是可憐了妹妹你,被當成了替罪羊。」
賀秋嫣這麼說著,時不時抹去眼底的傷心淚,看著眼前的唐韻嘆了口氣,拍了拍她的手背,輕聲道:「你也是真是夠傻的,大理寺都是宮少霆的人,你竟然也敢羊入虎口的衝進來。若不是我聽到了風聲,他們怕是要將你秘密處置了。」
「不可能,你一定是在騙我,少霆哥哥不會這麼做的,他不會殺我的,不會的。」唐韻一個勁兒的搖頭,不相信賀秋嫣說的話。
冷哼一聲,看著她冥頑不靈,賀秋嫣指著外面的那群侍衛,又開口道:「你若不信的話,便從這裡正大光明的走出去啊,我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走出去!」
唐韻不聽勸,看了賀秋嫣一眼,便往外面走去,只是還沒走兩步,便被侍衛攔住了,「奉大人之命,姑娘你不能出去。」
「看吧,我說什麼來著,宮少霆不會放過你的,你不死,賀秋雪就會有麻煩,韻兒表妹啊,你把人家當做寶貝,可在人家心裡,你還不配給他提鞋呢。」
冷笑著搖頭,賀秋嫣憐惜的看著唐韻,這麼說著話。
碰壁的唐韻灰頭土臉的癱坐在地上,眼神無光,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,少霆哥哥真的不要她了,甚至這麼草率的決定了她的生死?
「別這麼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,你若死了,便順了他們的意了,韻兒妹妹,你難道不想為姨母報仇血恨了嗎,仇者快,親者痛,你這麼做,我真看不起你。」
朝她走近幾步,賀秋嫣眉眼上挑,一遍遍奚落著她。
「我能有什麼辦法,大理寺都不收,我還能去哪裡。」苦笑一聲,唐韻眼底滿是悲涼,她也想為唐夫人的死伸張正義,治賀秋雪的罪,可是大理寺不收,她能有什麼辦法呢。
看著她這幅頹廢模樣,賀秋嫣氣不打一處來,「京城的府尹又不是吃閒飯的,明日一早你便去告狀,若是他們不收,那便去告御狀。總會有機會的,不是嗎?」
告御狀?聽了賀秋嫣的話,唐韻苦笑一聲,「我連出去的機會都沒有,還能告什麼御狀,我只求死後化作厲鬼,讓她不得安寧。」
「妹妹放心,我今日來這裡,便是要將你帶走的,我早就提醒過你,賀秋雪此人是敵非友,是你太善良了,竟然信了豺狼。」
輕輕拍在她的肩膀上,賀秋嫣柔聲說著這話,眸色一亮。
大夫還沒有請來,侍衛回到大理寺時,大堂已經人去樓空了,賀秋嫣畢竟是太子側妃,大理寺的眾人都奈何不了她。
「唐韻人呢,不是說關在了這裡嗎?」侍衛還沒回過神來,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邢翰的聲音。
聽了這話,侍衛急忙跪在了地上,「大人恕罪,方才嫣側妃娘娘硬闖大理寺,將人帶走了。」
邢翰一個頭兩個大,無奈的用指腹揉了揉太陽穴,臉陰沉的像苦瓜一樣。
京城裡大小案子接連不斷,他一個人本來就忙不過來。如今又眼睜睜看著唐韻被賀秋嫣接走了,賀秋嫣同郡主向來不對付,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「賀秋嫣還是太心急了,這麼一來,倒是暴露了她的目的,賀秋嫣有問題。」邢翰左思右想,突然想到了問題的關鍵。
將這話傳給了歐陽景睦,倒是柳暗花明了一些,子月一掌拍在桌子上,「我就知道這一切同賀秋嫣脫不了關係,一定是她搞的鬼,這麼一來,一定是綠兒那個丫頭。」
綠兒是賀秋嫣安插在賀秋雪身旁的眼線,在將軍府的時候就是了,只是她最近的表現沒有什麼問題,他們也就放下了戒備。卻沒想到,又發生了這件事。
苓姝也點了點頭,「唐夫人的飲食和生活都是由綠兒負責的,唐夫人出了問題,她責無旁貸。」
「可是今日的藥,綠兒並沒有接手啊,一切都是由別人代勞的。」歐陽景睦眉頭微皺,將自己的疑慮提了出來,雖然綠兒的嫌隙最大,可是她根本沒有接觸過這碗藥,又怎麼可能下毒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