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夠格

  想起宮少霆來，賀秋雪嘴角揚起一抹笑容，他們馬上就要見面了。

  不知道他見到自己還活著，會是什麼模樣。

  見賀秋雪不說話了，蕭漓沐又繼續駕起馬車來，不緊不慢的往前行著，快要出了石橋鎮時，一隊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
  「你們就是那兩個外地人吧？鎮子外面發現了十幾具屍體，有人說是你們殺的，很我們到衙門走一趟吧。」

  擋在他們面前的一隊人，是捕快的模樣，說這話的，像是他們的領頭人，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，語氣很不和善。

  聽到外面的動靜，賀秋雪掀開車簾，便見那捕快首領不耐煩的瞪著蕭漓沐，手在刀柄上握著，隱有發抖的跡象。

  「官爺你誤會了，路上那些人，是山中的山匪，他們要殺人越貨，我們也是逼不得已出手，為民除害的。」

  賀秋雪朝他們一拜，悉心解釋著，將為民除害四個字咬的緊緊的，他們殺的，都是該殺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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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聽了她這番話，那捕快卻沒有要放行的意思，眉頭皺了皺，還是說道：「我只是個捕快，聽了大人的命令帶你們過去，有什麼話，你且同大人講。」

  不耐煩的揮手，捕快朝身邊的手下下令，想要強行將他們兩個帶回去。

  蕭漓沐眸色微沉，牽著韁繩的手微動，下一刻卻被賀秋雪按住了。

  賀秋雪朝他搖了搖頭，伏在他耳旁輕聲道：「他們是官兵，我們不能亂動。」

  不同於那些山匪，眼前站著的這群人。都是正正經經的官兵捕快，若是隨意殺了他們，怕是會惹上大麻煩。

  「左右都是誤會，我們去見那個縣令一面，順便將城隍廟和慈善堂的事跟他說一下。」想著城隍廟裡的乞丐們，賀秋雪眸色微沉，起了想見那個縣令一面的心思。

  畢竟是當地的父母官，他應該有能力整治一下吧？

  聽了她這番話，蕭漓沐眸色微沉，眉心一擰，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  只是眼前的捕快不依不饒，賀秋雪又一口答應了同他們走，蕭漓沐只好斂去了一身殺氣，將馬車停下來，任由捕快帶路，往衙門方向走去。

  看著前面腳步平緩的蕭漓沐，賀秋雪噗嗤一笑，小跑兩步跟了上去，同他打趣道：「要是他們知道鼎鼎大名的醫仙大人是個滿身殺氣的人，會是什麼反應呢？」

  在賀秋雪的印象里，蕭漓沐應是個心地善良，悲天憫人的大夫，卻不想同他相處的這幾天裡，她越發覺得，若說他是個大夫，還不如說他是個殺手。

 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，蕭漓沐徑直朝前面走著：「殺該殺之人，救該救之人。有時候殺一個人，可以挽回千萬條性命，這算是殺嗎？」

  突如其來的一句話，亂了她的心弦，賀秋雪呆愣的停下了腳步，遠遠的望著蕭漓沐的背影，孤寂極了。

  「公子還請快走幾步，莫讓我家大人等的不耐煩了。」見賀秋雪突然停了下來，捕快首領眉頭稍皺，開口提醒著。

  不再多想，賀秋雪點了點頭，快走幾步跟上了蕭漓沐的步子。

  一盞茶的功夫，終於走到了衙門口。

  朱紅漆皮的大鼓豎在衙門口，幾個侍衛懶洋洋的站在兩側，神色懨懨，沒有一點兒精神氣。這條街道上的人更是寥寥無幾，放眼望去，一派潦倒。

  「大人，卑職把人帶來了。」走近大堂，那捕快朝著高台之上的男人拱手，態度恭謙的說著。

  這時候，賀秋雪才發現，高台之上有人，不怪她一直沒有看見那個縣令，實在是他太不起眼了，寫著明鏡高懸的牌匾折射著外頭的日光，閃閃發亮，若不仔細看，當真瞅不見牌匾之下那個黑的發亮的縣令。

  「本官知道了。」正了正頭頂的烏紗帽，縣令直起腰板，伸了個懶腰，看那樣子，應該是剛睡醒不久。

  眯縫著兩隻線一樣的眼睛，縣令死死的盯住了堂下站著的蕭漓沐，一身白衣，衣決飄飄，那派頭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  大概人都會嫉妒，尤其是看見比自己優秀太多的，縣令冷哼一聲，沒由來的生了悶氣，指著他道：「那些人都是你殺的？」

  語氣之生冷，嚇得一旁昏昏欲睡的捕快打了個寒顫。

  賀秋雪暗自慶幸，自己穿成小廝模樣，樸實無華了些，沒有引起縣令的不快。

  蕭漓沐不以為意，抬眸看了縣令一眼，點頭道：「是我殺的。」

  「好啊，來人，將他壓入大牢，擇日問斬！」一掌拍在桌子上，縣令惡狠狠的說著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快感。

  「大人，我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。」沒想到縣令會這麼快下主意，賀秋雪擋在蕭漓沐面前，制止住即將上前綁他們的捕快，抬頭朝縣令說著。

  縣令這才發覺賀秋雪的存在，看著這個小廝模樣的人，只覺得有些清秀，眉清目秀的，讓他心裡一癢，「哦？本官倒是頭一次看見殺了人還這麼有理的！」

  賀秋雪沒理會他，接著自己的話說道：「那些死了的，是一些山匪，他們靠著打家劫舍為生，在官道上打劫過往的商客，碰上我們，也算是他們倒霉。」

  「滿口胡言，那些死了的人，都是本本分分的百姓，他們都是去山上打獵的！」縣令氣的鬍鬚顫抖，瞪了賀秋雪一眼。

  聽他這麼說，賀秋雪眸色一沉，「上山打獵？大人若是不信我的話，可以去城隍廟裡看看，那些都是被山匪迫害過的人。」

  提起城隍廟的乞丐，縣令變了臉色，看向賀秋雪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厭惡，「本官說他們是良民，他們就是良民，來人啊，將他們兩個押進大牢！」

  不想再同他們兩個理論下去，縣令擺手就要離開，還沒轉過身去，就聽見捕快們倒地悶哼的聲音，蕭漓沐站在原地沒動，可躺在地上的侍衛卻讓縣令明白了，這個人身手不凡。

  「就憑你，還不夠格治我們的罪。」蕭漓沐神色微冷，看了縣令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