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七章 暴露了

  雙手捧著杯，賀秋雪一口口品嘗著美味的甜水，旁邊的皚皚似是聞到了香氣，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，想要喝上一口。

  被它這忍俊不禁的模樣逗笑了，賀秋雪給了貓兒一小口，見它喝的開心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
  「能嫁給他，是我前世未曾實現的夢。」雖是甜水，卻讓賀秋雪有了醉意，神色朦朧，眸上蓋了一層水霧。

  好在長明只以為她這是感嘆，也沒深究什麼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發自內心的替她感到高興，兩人攀談了一會兒，長明神色突然凝重了幾分，有些猶豫的開口道：「明日你就要大婚了，但我有個人想讓你見見。」

  這自然是不合規矩的，明日就是她的大婚，長明也不想打擾她，可實在是錯不開時間。

  聞言，賀秋雪眉頭微皺，問道：「可是要見那個產婆？」

  長明神色微怔，又會心一笑，她這般蕙質蘭心，自然清楚的很，點了點頭，長明又接著說道：「原本是不用這麼急得，可那產婆害了風寒，怕是挺不住了，有些事情，她只想對你一個人說。」

  其實長明也不理解，那個產婆明明沒見過賀秋雪，為什麼臨死之前，非要見上她一面呢，但這不是她能想明白的，有些事情，她本就想不通的。

  聽了長明的話，賀秋雪眸色微沉，心裡也很納悶，她同那個產婆連一面都沒見過，產婆沒有認識她的道理。

  只是事出必有因，看著長明臉上的為難，賀秋雪還是點了點頭，產婆住的地方離郡主府不遠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賀秋雪便找到了她。

  

  長明懷有身孕，賀秋雪便讓她在府上歇下了，自己一個人，動作也能方便一些，推開那產婆的房門，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
  產婆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，聽到有人來了，掙扎了兩下，才半坐在床榻上，臉色蒼白的嚇人，賀秋雪這才明白過來，她不是害了病，而是被人追殺了。

  「您便是郡主吧。」產婆聲音不穩，卻帶著一股滄桑感。

  賀秋雪點了點頭，看著她眼底的悲傷，不由得悲從中來，狐疑問道：「你找我來，是為了什麼？」

  產婆艱難的跪在床榻上，朝著賀秋雪一拜，神色凝重，過了許久，才開口道：「晌午皇后娘娘召老奴入宮，詢問當年的一些事，被有心人聽了去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，賀秋雪眸色一沉，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攥拳，有些不知所措，「被聽去了什麼？」

  「我同娘娘講了，皇子左肩上有一顆紅痣，紅痣本就不常見，即使過了這麼多年，我依舊記得清清楚楚。」

  產婆一面說著，一面劇烈的咳嗽起來，胸前的衣襟被血染紅了一片，說話也斷斷續續，「只是這些話似乎被人聽了去，娘娘也感應到了，一路互送我出宮，卻還是遭了埋伏。」

  嘆了口氣，產婆情況不是很好，靠在床榻上得以休息，皇后見她去皇宮，便是為了封住她的口的，畢竟她已經做好了決定，讓宮少霆隱姓埋名的活下去，可誰都沒有想到，南宮夜正巧在外面侯著，聽到了這驚人的秘密。

  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，產婆小心翼翼的交到了賀秋雪手裡，「娘娘告訴老奴，您是唯一知曉這件事的人，這是化形水，滴在那人左肩上，紅痣便會消散。」

  聞言，賀秋雪眸色微沉，將手裡的瓷瓶緊緊握住。不安的問道：「那些殺手不知道左肩有紅痣的人是誰？」

  產婆搖了搖頭，讓她放心，「就連老奴都不知曉真正的皇子到底是誰，娘娘也沒有明說，想必外面的人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得知了這個，賀秋雪稍稍放下心來，沒有透露出宮少霆的名字，他至少還是安全的，只要將他左肩的紅痣去除，便萬無一失了。

  只是依照南宮夜狠辣的性子，怕是不會放過很多人吧，一時間，賀秋雪百感交集，這京城裡，似乎又要血流成河了。

  攥著瓷瓶火速離開，在她離開不久，那個產婆便斷氣了，獨坐在房檐上吹著涼風，賀秋雪的心卻還是靜不下來。

  又一條人命，因為這件事喪失了。她不知曉這樣值不值，可若是還要犧牲更多人，她寧願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
  回到郡主府時，長明正在院子裡等著她，見她神色不是很好，長明心裡一咯噔，連忙詢問她，「她同你說了什麼？」

  對上長明那雙明亮的眸子，賀秋雪目光閃爍，不由得低下了頭，「那產婆說…也許真正的的皇子，已經不在人世了。」

  聽了賀秋雪的話，長明沒有多大反應，她和龐邕早就料到了，還在襁褓中的孩子，被人遺棄在塵明寺里，能活下來的機率實在太小。

  「莫要傷心了，既然找尋不到了，便停下來吧。」察覺出賀秋雪的失神，長明只以為她是在傷心皇子不復存在的事，如是安慰著。

  賀秋雪搖了搖頭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來，看了長明一眼，開口道：「如今，我們該如何做呢。南宮夜並非明主，鳳國落在他身上，定不會長久。」

  她的發問，何嘗不是長明同龐邕的心結，長明是公主，骨子裡便有一股傲氣，她同龐邕不一樣，龐邕可以選擇推舉聖賢，而在長明看來，這江山只能流南宮家的血。

  長明的心思，賀秋雪自然知曉，只是皇室一脈，除了前幾日死了的南平王，再也沒了旁人，可以說，南宮夜不繼位，鳳國將群龍無首。

  「安南可以，她是皇兄的女兒。」長明猶豫了很久，還是將話說了出來。

  賀秋雪微微有些驚訝，但回頭看到長明臉上的堅毅時，她明白了，長明並非只是隨口說的。

  「女帝當政，曾也出現過，只是在鳳國卻無人提起過。公主，這怕是不合理法。」賀秋雪面色陰沉，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  她不是輕視女人，但安南有自己的想法，今生她想要的，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