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八章 晚膳
2024-06-04 11:58:51
作者: 橘子洲
恭謙有禮,實乃翩翩公子,打量著眼前低笑的少年,賀秋雪眸色微亮,她果真沒有看錯人,那日在他眼睛裡,看到的就是這明亮的光。
小晗子嘴角一直帶著抹笑,和順溫謙,讓人覺得很暖。
同賀秋雪一起坐在長廊上,他才慢慢開口道:「按照鳳國的習俗,新娘子出嫁是要由家中族弟背上花轎的,不知晗兒可否有幸,能背姐姐上花轎呢?」
小心翼翼的問著,一雙桃花眼眨了眨,帶著幾分期望。
聽了他的話,賀秋雪有些愣神,這不是她第一次成親了,只是前兩次都太過匆忙,她也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,如今被小晗子一提,鳳國的確有這樣的習俗。
「當然可以了,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,那便是我的弟弟,有小晗子背我上花轎,一定很風光。」嘴角噙著一抹淡笑,映著天邊呼之欲出的晚霞,格外耀眼。
抬眼看著她迷人的風采,小晗子有些呆了,他不是沒見過什麼美人,只是賀秋雪的美,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。
在他眼裡,除了他的娘親外,這世間能用美來形容的,除了賀秋雪外,也只剩了長明和安南。
想起安南來,小晗子眸子裡像是揉進了星光,碾碎了一地柔情,「賀姐姐,安南公主她…可還好?」
從他一過來,賀秋雪便知曉他的心思,終是提起了安南,嘴角微微揚起,賀秋雪輕咳一聲道:「不是很好,想你想的傷神。」
聽了這話,小晗子眸色微頓,無奈的搖了搖頭,「我想見她一面。」
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更何況他們兩人,已經有數月未見了,看著小晗子眼底的迫切,賀秋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,「放心吧,等後日我成親,她會來參加的,到時候你們自然能見上一面。」
這麼說著,賀秋雪神色凝重了幾分,「再過幾日,便是安南十六歲的生辰了,公主過了及笄,都免不了被指婚的下場,如今我雖是郡主,卻不能插手皇族之事。」
這也是她的為難之處,上一世的安南便是遠嫁他國,不得安生,這一世她好不容易有了想要託付終身的人,賀秋雪更不想讓她有事。
聽了她的話,小晗子面色陰沉下來,身側的拳頭緊握,「我一定不會讓她有事的。」
雖只是一句承諾,從他口中說出來,賀秋雪卻無比堅信,小晗子不是什麼平凡人,他骨子裡,便帶著讓人不能抗拒的力量。
夜色漸晚,南宮夜才慢悠悠的從御史府離開,雨水沖刷不淨昨夜的血腥氣味,掩鼻皺著眉頭,南宮夜眸色一沉。
「殿下,郡主府今日來了一輛馬車,像是龐家的。」一個暗衛憑空而至,跪在南宮夜身旁,稟告著今日郡主府的情況。
聽見是龐家的馬車,南宮夜眉頭微皺,轉念一想,定是龐邕無疑了。
那個他曾經認做是舅父的人,卻沒想到龐邕對他的疏離,是與生俱來的。
「只有他一個人嗎?」聽說他這位舅父可是新娶了妻,南宮夜不在意的問了一句。
暗衛搖了搖頭,如實回答道:「一男一女,還有一個少年。」
聽了這樣的搭配,南宮夜眉頭上挑,能讓龐邕出門都帶在身側的妻子,他倒真有些好奇呢。
醉仙樓里,苓姝面前擺滿了各色珍饈,椅子上堆著的,都是歐陽景睦買來的稀罕玩意,今日京城裡出了大事,再加上這一場無止境的大雨,都沒能阻了他們的興致。
興高采烈的吃著魚肉,苓姝抬眼看著給自己剝蝦的歐陽景睦,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,她好久沒這麼放肆的玩過一整天了。
「認真一些,若是被刺卡到了,一次就不要吃魚了。」見她興致勃勃的看著自己,歐陽景睦輕嘆一聲。
看了看手中鮮美的魚肉,苓姝笑著搖了搖頭,「鱸魚味道鮮美,就算是刺,我也要將它吃下去才不虧。」
這麼說著,苓姝一口將筷子上的魚肉吞進肚子裡,朝著歐陽景睦吐了吐舌頭。
見她一副活潑模樣,歐陽景睦輕笑了兩聲,將手中剝好的蝦遞給她,語重心長的道:「一會兒還想去哪裡玩,雨停了,我們去泛湖吧。」
一心享受著嘴裡的蝦,苓姝不在意的點了點頭,抬眼看了看黑下來的天空,又有些猶豫了,支支吾吾的開口道:「天黑了,我該回府了。」
「多玩一會兒也沒事的,你家小姐有子月照顧著,據說今晚湖上會有人點河燈,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?」聽她要回去,歐陽景睦眼底閃過一抹驚慌,急忙開口說著。
放河燈?聽到這個,苓姝眼前一亮,她還從沒見過放河燈呢,聽說將願望寫在河燈上隨著河水遠流而去,願望便會實現。
「我們去買河燈吧,買一個最漂亮的!」放下手裡的筷子,苓姝胡亂的擦了擦嘴,就要往外面沖。
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喜歡放河燈,歐陽景睦在原地愣了一會兒,急忙追了出去。
郡主府內,晚宴開始了,長明如今有身孕,貪睡了一會兒,耽誤了一些時間,開席時宮少霆正巧來了。
「龐先生,夫人。」見到龐邕和長明,宮少霆拱手一拜,順勢坐在了賀秋雪身旁,不著痕跡的拉過她的手,將貓兒擠了下去。
大手微涼,沒有一點溫度,將他的手反握住,賀秋雪抬眼朝他看了過去,深邃的眸子略帶疲憊,讓人心疼的不行。
「京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辛苦你了。」看出了宮少霆的疲憊,龐邕開口說著。
年紀輕輕便能擔任丞相一職,從一開始,他就很欣賞宮少霆。
而這次再見到他,龐邕能感覺的到,宮少霆變得不一樣了。
「不礙事的,不過是一些尋常的瑣事,先生同夫人能來參加我和秋雪的婚禮,實在是我們二人的榮幸。」
宮少霆鳳眸微沉,嘴角勾起一抹笑來,和煦溫暖,沒有提及今日的事,只是朝龐邕敬了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