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認罪
2024-06-04 11:56:24
作者: 橘子洲
他正愁沒有理由治宮少霆的罪,昨天竟然收到了他包庇唐夫人的消息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南宮夜眼底閃過一抹狠意。
這一次,他要讓宮少霆一敗不起。
「父皇,兒臣府上那兩個官兵,便是那日送犯人到焦南的人,那兩個人已經親口招了,帶走罪婦唐氏的那個人,拿出了大理寺卿的牌子。」
見皇帝遲遲沒有定奪,南宮夜拱手一拜,又將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。
昨天夜裡他派人將唐夫人和唐韻捉了出來,宮少霆沒有防備,才被他擺了一道。
可那兩個官兵,確實整件事的關鍵人物,有了他們的證詞,便能給他定罪。
聽了南宮夜的話,皇帝龍眼一沉,轉過身來看向宮少霆,見他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,低聲問道:「宮愛卿,夜兒說的可是實話?」
聞言,宮少霆往地上一跪,聲音卻不卑不亢道:「陛下恕罪,殿下所言不假。」
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承認,原本還要說什麼南宮夜愣在了原地,不多時,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。
他還以為宮少霆會有多麼不好對付,這也不過如此嗎,枉他大費干戈,籌備了這麼久。
「好啊,好啊,你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」顯然,南宮夜還是高興的有些早了,即使宮少霆都親口認了罪,那個向來不近人情的帝王卻突然轉了性子,耐心詢問著他的難言之隱。
看著嚴厲的父皇對一個臣子這麼低聲下氣,南宮夜冷哼一聲,簡直要將手掐出一片血跡來。
皇后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言不發,聽見宮少霆認罪,眸色明顯一驚,不過只是須臾,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還沒等宮少霆開口說話,大公公便從門外進來了,朝著皇帝一拜,「陛下,威震侯府歐陽小姐持金牌欲見陛下一面。」
聽見歐陽鳳雪的名字,皇帝眸色微沉,抬眼往皇后的位置看了看,皇后這才起身,朝皇帝道:「定是為這件事來的,讓她進來吧。」
大公公得了命令,卻沒有趕忙離開,仍舊站在原地,出聲道:「隨行的還有將軍府大小姐,娘娘您看…」
「一起進來吧。」聽見賀秋雪的名字,皇帝聲音柔和了幾分,皇后也漸漸安心下來,賀秋雪足智多謀,一定能將這件棘手的案子處理妥善。
聽見她的名字,跪在地上的宮少霆眉頭稍皺,那雙始終淡漠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擔憂,她還是闖了皇宮。
已經知道賀秋雪和宮少霆之間的私情,南宮夜面色一沉,她來了這裡,怕是會有變數,一個威震侯之女,一個將軍府之女,本該是他的正妃和側妃,如今倒是齊刷刷的來給他的對手求情,真是天大的笑話!
進了御書房,賀秋雪一眼便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宮少霆,他也朝自己看了過來,鳳目里似乎夾雜著幾分怒意。
只是她也來不及看清他的表情,直直跪在他身旁,朝著帝後一拜,才開口道:「陛下,罪女是來請罪的。」
「你請什麼罪?你才大病初癒,怎麼能跪著呢,快些起來,坐到本宮身旁來。」一聽她是來請罪的,皇后心裡一沉。
賀秋雪聽了,朝皇后一拜,「多謝娘娘錯愛,只是罪女實在有錯,還望陛下懲處。」
沉默的帝王終是睜開了那雙龍眼,透過香爐里染著的裊裊青煙,直直望進賀秋雪眼底,可那雙透亮的眸子像是一個無底洞般,讓人看不真切。
宮少霆扯住她的手,鳳目裡帶著幾分怒意,不想讓她再繼續說下去。剛要開口,只覺得身上一陣刺痛,他便動不了了。
好啊,他竟然沒有防備,賀秋雪用銀針封住了他的穴位。
看著那雙鳳眼死死瞪著自己,賀秋雪有些後怕,深吸了一口氣,筆直的跪在地上,等待著皇帝的審問。
「你要認的,可是唐氏一案?」良久,皇帝還是開了口。
賀秋雪點了點頭,依舊不卑不亢的說道:「陛下聖明,罪婦唐氏母女,皆是罪女救下來的,只是當初在宮府養傷,罪女沒有辦法,只能威脅宮大人將他們留下,沒想到東窗事發,被發現了。」
「胡說,那兩個官兵,分明說那人手裡有大理寺卿的牌子。」南宮夜突然打斷了賀秋雪的話,冷冷的瞪了宮少霆一眼,關鍵時刻,他竟然做了縮頭烏龜,躲在女人身後,讓賀秋雪給他頂罪。
南宮夜眸色微沉,死死攥著拳頭,賀秋雪不能被定罪,不然自己會失了將軍府的助力,更何況他這次是成心想要將宮少霆拉下馬,任誰來了,都沒有用!
聞言,賀秋雪冷笑一聲,看著狗急跳牆的南宮夜,又朝皇帝說道:「那日去劫人,罪女換了男裝,從書房偷了宮大人的牌子,那兩位官兵看到的,不過是我罷了。」
沒給南宮夜再次開口的機會,沉默許久的歐陽鳳雪突然站了出來,朝著皇帝拱手一拜,「陛下聖明,此事皆是賀秋雪一人所為,宮大人不過是被其脅迫,還望陛下從輕處理。」
聽了歐陽鳳雪的話,在場人除了賀秋雪,全都震驚不已,他們都以為歐陽鳳雪是站在賀秋雪這邊的,如今看來,她們兩個還是向傳言中那般不合,只不過是進宮的目的相同,為的,都是將宮少霆給救出去。
而這個目的,剛好同皇帝一樣,只是,皇帝沉著一雙龍眼,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賀秋雪愣神,若是犧牲一個賀秋雪,來保全宮少霆,似乎不是什麼合適的買賣。
「皇后你看,這件事該如何處理?」皇帝實在是沒了法子,將這個難題拋給了皇后。
聽見他的聲音,皇后眸色亦是一沉,她原本想著賀秋雪會有更好的辦法,卻沒有想到她急匆匆的趕來,目的便是為了替他送死,這樣一來,她實在是為難。
就在這時,才出去不久的大公公又突然走了進來,只是這次的步伐有些不穩,手上的拂塵上下飄動著,朝皇帝稟告道:「陛下,門外有人求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