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
2024-06-04 11:54:56
作者: 橘子洲
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他喊歐陽鳳雪雪兒,但是一聽見,賀秋雪心裡便會一顫,自己名中也帶著雪字,雪兒一直是她娘親對她的稱呼。
馬跑的飛快,耳邊掠過陣陣風聲,賀秋雪收回了思索,一揚馬鞭,聚精會神的往前面趕著,再穿過這一片樹林,她就快到終點了。
身後的歐陽鳳雪有些吃力,看著前面落了一大截的距離,額頭冒了不少汗。
她日日同她比試,不過是想要證明自己比她強。
可一連十五次的比試,她才發現賀秋雪當真是全才,不僅僅只是勝過她,哪怕是鳳國里,都沒有誰能同賀秋雪比較一二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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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鳳雪一直想著,宮少霆配的上這世間最好的女人,可偏偏賀秋雪樣樣都出眾極了,若說還有誰能配的上他,只有賀秋雪了吧。
他們兩人,當真絕配。
這樣想著,歐陽鳳雪斂了眸子,失神許久,再次回過神來,就連歐陽景睦都沒了蹤影,只留下地上的馬蹄印,證明他曾經經過。
只是看著馬蹄痕跡指向的方向,歐陽鳳雪眉頭稍皺,他們好像搞錯了吧,那條路,不是通往馬場的。
賀秋雪這邊,座下的馬不知是發了什麼瘋,之前跑的還好好的,路過一個岔口時,突然發了狂,若是拐對了彎還行,可誰知她死拉著韁繩,那馬還是朝另一個岔口奔去了。
馬匹突然發狂,顛簸的賀秋雪難受,死死拽著韁繩,幾乎要將馬嘴勒出血來了,它也固執的往前跑著。
歐陽景睦見那馬不對勁,揚快了鞭子,想要截住賀秋雪的去路,可終究是跑不過發狂的馬,一直差著些距離。
「賀小姐別怕,好好攥著,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怕賀秋雪會撒手,歐陽景睦聲音大了些,穩定著她的情緒。
沒時間理會身後的歐陽景睦,賀秋雪死死拽著,試圖讓馬停下腳步,可沒想到這樣的做法激怒了這馬,速度更快了些。
歐陽景睦注視著馬要奔向的一片林子,眉頭緊皺,急切的喊道:「快掉頭,不要往那裡跑,會出不去的!」
聽他這麼說,賀秋雪眸色一沉,朝前面的一片樹林望了一眼,如今正是白天,日頭正盛的時候,那片林子裡,卻無比陰翳。
騰出一隻手來,賀秋雪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,直朝馬腦扎去,力度很大,只聽那馬揚蹄吼叫一聲,後勁更足,一不留神就朝那片林子鑽了進去。
見她進了那樹林,歐陽景睦眉頭緊皺,手上拉著韁繩,忽聽身後傳來了歐陽鳳雪的聲音,她不放心他們,便一路跟著過來了,沒成想竟看見了這一幕。
「哥哥?」歐陽鳳雪喊了他一聲,又看了看眼前的林子,背後一涼。
歐陽景睦回頭看了她一眼,眸色沉重,朝她喊道:「去府上派些人來,還有,將少霆也找來,他向來主意多。」
來不及再多說什麼,歐陽景睦兩腿一夾馬肚,便往樹林裡去了,那馬明顯不想進去,退後了兩步,直到他揚起鞭子,才不情不願的走了進去。
這樣可怕的地方,當真是連牲畜都不會來,可賀秋雪的馬卻像是中了邪一樣,竟然往這裡沖。
看著歐陽景睦沖了進去,歐陽鳳雪面色陰沉下來,那片林子,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,任誰也走不出來,他們闖進去,只有死路一條。
一想到這裡,她也來不及懊惱,揚著馬鞭便朝威震侯府去了,只是一路上心裡七上八下,不知道該如何同宮少霆開口…
林中光線陰暗了幾分,歐陽景睦不敢停下步子,策馬尋著留下的馬蹄飛奔著,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,在前面不遠處看見了那一人一馬。
紅色的衣衫在馬背上胡亂顫著,像是時刻都會摔下來似的觸目驚心。她座下的馬不知為何漸漸慢了下來,卻還是一直跑著。
「賀小姐!」發現了目標,歐陽景睦大聲喊了一句,忙加快了步子,朝她的方向趕了過去。
可誰知他的聲音驚動了那匹瘋馬,聽見這一聲,那馬大聲嘶吼一聲,抬起前腳,差點將背上的賀秋雪給甩過去。
賀秋雪似是力竭,看馬又要飛奔出去,死死閉上眼睛,鬆開手中的韁繩,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歐陽景睦見狀,一腳蹬在馬背上,像是離弦的箭,飛快的射了出去,一把攬住半空中的賀秋雪,穩穩落在了地上。
雙手觸及之地,只覺得一陣濕潤。
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色,歐陽景睦眉頭緊皺,輕聲喚道:「賀小姐?你可有哪裡不適?」
終於停了下來,賀秋雪睜開眼睛,想要脫離他的懷抱,隨意一動彈,身上便像是被撕裂一般,疼痛感瞬間遍布全身。
倒吸了一口冷氣,方才在馬背上太過緊張,她也沒發現,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。
見她要動,歐陽景睦皺了皺眉,「賀小姐莫要動彈了,你身上都是傷,若是不好好處理,怕是會更嚴重。」
看著手上的一抹殷紅,歐陽景睦眼裡滿是心疼,她身上穿著紅衣,看不出什麼不妥,可身上卻被血浸染遍了。
賀秋雪還想掙扎了一下,只覺得雙腿之間的肉傳來火辣的疼痛,那樣的痛楚,徹底讓她放棄了掙扎。
張了張嘴巴,虛弱的說道:「那便麻煩世子了。」
聽著她微弱的聲音,歐陽景睦眼底閃過一抹愧疚,「是家妹任性,才讓賀小姐涉險的,應該是在下向小姐賠罪。」
若不是歐陽鳳雪,她的確不該遭遇這些。
沒有精力再與他探討什麼,賀秋雪嗯了一聲,便閉上了眼睛,在馬背上消耗了她全部的體力,如今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。
再次睜開眼睛,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,賀秋雪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,入目的,便是熟悉的水藍帷幔。
她這是…在自己的房間裡。
「小姐你醒了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子月見她睜開了眼睛,一把丟掉了手裡的水盆,倒了一杯水走到了床榻邊上,眼睛裡滿是擔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