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逛花樓
2024-06-04 11:50:53
作者: 橘子洲
嘴角莫名揚起一個笑來,賀秋雪輕輕抬手,撫上了自己的唇,那唇上還遺留著宮少霆的溫度,她跟喜歡那樣的溫度。
很顯然,她這次又將宮少霆惹怒了。
慘澹一笑,賀秋雪坐在軟榻上,將那一壺桃花醉拿到身前,仰頭灌了一口。嘴裡滿是烈酒,才讓她緩解了心口的痛。
惹怒便惹怒吧,她這一世,註定是要辜負了宮少霆的。同他走的越近,她便會害了他,倒不如一點點,耗幹了他對自己的耐心。
月上柳梢頭,人約黃昏後。
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,人滿為患。白日裡是車水馬龍,可這京城最熱鬧的,還屬夜市。
賀秋雪搖著手中摺扇,一身黑衣彰顯著生人勿進的氣勢,倒是與這夜市格格不入。尤其是這男子打扮的賀秋雪,竟頓步在了京城最出名的花樓——杏花樓前。
「這位公子看著面生,是第一次來這裡吧?」剛剛踏進這煙花之地,賀秋雪還未看清眼前的環肥燕瘦,便被一個胖女人擋住了視線。
杏花樓里皆是脂粉氣味,熏得她不得不眯著眼,打量著眼前的老鴇,賀秋雪溫和一笑,「是啊,老媽媽,本公子是慕名而來啊。」
賀秋雪一邊說著,一遍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,悄無聲息的放在了老鴇手中,小聲道:「本公子早就聽聞杏花樓的花魁姑娘才貌雙全,不知老媽媽可否引薦一下?」
挑眉看著那老鴇,賀秋雪見她拿著那金子笑得合不攏嘴,便知道此事可成。
那老鴇聽了賀秋雪提到花魁,眼睛一眯,臉色有幾分為難,訕訕笑著說道:「我說公子啊,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必一心想著眉娘啊。咱們杏花樓里的姑娘,一個個都嫩出了水來,我看綠岫就不錯啊!」
那老鴇這樣說著,便要招呼綠岫過來。見她這樣推脫,賀秋雪眉頭稍皺,又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來。
「小爺我今日就要眉娘,這是一千兩銀票,難道還不夠她陪我一個晚上的?」賀秋雪佯裝怒意,冷哼一聲,將銀票扔給了老鴇。
老鴇手捧著銀票,面上依舊不知所措,賠笑兩聲道:「這位爺,不是我們不懂規矩,實在是這幾日眉娘她身體不舒服,不宜接客。」
聽她這麼說著,賀秋雪面帶笑意,「你放心,我不過是來同她談些詩詞的,自然不會讓她太過勞累,只要兩個時辰就好。事成之後,若是小爺高興,少不了你好處。」
老鴇不是不識趣的人,見賀秋雪都這樣說了,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好領她往眉娘的住處走著。
到了眉娘房門口,老鴇吩咐了幾句,便匆匆離開了。賀秋雪抬眼看向裡面,隔著那一扇門,見到了一女子倩影。她也鬆了口氣。至少她沒有打草驚蛇,讓眉娘提前跑掉。
吱呦一聲推開門,倒嚇到了房中歇息的眉娘,眉娘抬眼朝門口望去,眉眼帶著一股怒氣,埋怨道:「不是說了今日不接客嗎,老媽媽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。」
聽她指桑罵槐,賀秋雪尷尬的一咳,搖著手中摺扇,一步步走了進來。眉眼上挑,朝著眉娘道:「小生唐突了,還望姑娘莫怪。」
抿著一抹笑,賀秋雪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眉娘。本應三十多歲了的半老徐娘,如今正穿著見水藍色的長衫,略施粉黛。仔細看去,竟像是二八年華的姑娘。
瞧她看的痴了,眉娘眼中閃過一分鄙夷,原見他這一身清秀打扮,還以為是個正人君子。只是他這幅痴樣,倒是將眉娘打回了現實,能進這煙花之地的,又怎麼會有君子。
「公子闖都闖了,我還有不讓的道理嗎?」眉目中生了幾抹冷意,眉娘起身,兩手疊在身前。只是站在那裡,便讓賀秋雪覺得幾分生疏。
呵呵笑了兩聲,賀秋雪沒在意她的神色,只是一直往裡面走著。一面走,兩隻眼睛四處打量著整個屋子,終是在梳妝檯前停下了步子。
伸手打開一盒胭脂,賀秋雪放在鼻間輕嗅,嘴角揚起一抹笑來,「姑娘這胭脂實屬上品,不愧是京城的花魁。」
「公子男兒之身,拿著我的胭脂亂塗,不覺得有失體統嗎?」眉娘克制著心中的冷意,抬眼看向賀秋雪,眼裡的清冷不見少。
賀秋雪聞聲,將那胭脂放下,輕笑一聲,一雙杏眸微眯。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眉娘面前,她一手勾起眉娘的下巴,放浪形骸道:「我若守著什麼體統,又何必來此處呢?」
聽了這話,眉娘苦笑一聲,他說的是實話啊。能來青樓的男人,又有誰在乎體統…………
「眉娘,你可認識此物?」
眉娘正失神間,忽聽到了賀秋雪的聲音,抬眼看過去便見她手中攥著的,正是一方帕子。帕子上染著血漬,還有同豆腐反應的大片紫黑。
「這…………我不認識。」眉娘後退幾步,又穩住心神,一手按在胸口處,看向賀秋雪的目光多了幾分敵意。
將那帕子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上,賀秋雪也不惱,方才那胭脂,她已經確定了昨夜眉娘定是去見過駙馬。
原本沒想這麼快將實情講出來,但她看著眉娘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,若是她繼續裝那紈絝子弟,怕是會被眉娘趕出去。
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,賀秋雪自己倒了杯茶,這才開口道:「眉娘,這帕子是你的,昨日夜裡,你去過驛站吧。」
眉娘像是不相信般,震驚的看向了賀秋雪,見她悠然自得的喝著茶。兩隻手緊緊攥著,指甲幾乎要嵌進了肉里。
見她不說話,賀秋雪又接著道:「你總歸是要承認的,駙馬的屍體上,有你的胭脂粉末。若你想反駁,大可說這胭脂人人皆可用。可是眉娘,你這胭脂同旁人的不同,裡面多了一味丁香。」
賀秋雪如是說著,將茶送入嘴中,也正是那獨特的桂花香氣,讓她確定了那胭脂的問題。茶香四溢,入口先苦,可過了一會兒,唇齒間滿是清香之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