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不管了
2024-06-04 11:50:51
作者: 橘子洲
將賀秋雪擁入懷中,宮少霆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,像是大人哄孩子那般,他嘴中還喃呢著讓人安寧的咒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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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咒語,是了念禪師時常誦讀的清心咒。
懷裡的少女,就像只受驚的小獸,她是那樣的無助。宮少霆鳳目里倒映著的,都是她的模樣,那樣讓人心疼的模樣,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。
宮少霆的話,讓她漸漸安心。
他說的對,既然往事都過去了,她如今能做的便是為母親討回公道,讓害了她的人一一下地獄。
與此同時,賀秋雪抬起頭來。看著他眼底無盡的心疼,賀秋雪暗自下定決心,她要做的便是守護好這輩子對她好的人,絕對不會再失去什麼。
那種失去的感覺,噬心之痛,該讓那些害她的人嘗一嘗了。
「大人,平邑回來了。」賀秋雪才穩定下情緒,門外便傳來了邢翰的聲音。
聽到他的聲音,賀秋雪忙從宮少霆懷裡退了出來。見她朝自己點了點頭,宮少霆不知該喜該憂。
方才抱著正好,如今又有人來掃興了。
將平邑宣了進來,他手裡確實拿了一副畫軸。二發也被邢翰從大堂上帶了過來,此刻都規規矩矩的跪在宮少霆面前。
「將那副畫展開吧。」宮少霆冷聲吩咐著,目光卻一直注視著賀秋雪,她臉頰上還有哭過的痕跡,一雙明麗的眼睛裡閃爍著些許光亮。
明明自己難過的不行,卻還壓制著痛苦,裝作無事般分析眼前的案子。
那樣的倔強,讓他心疼極了。
聽了宮少霆的話,平邑將畫軸展開了,裡面果真是一名女子。那女子身穿鵝黃扇子,手持一把絹白團扇,那團扇上繡著的圖案,便是祥雲花。
只是在畫中,那女子的神韻便在人前浮現了兩三分。賀秋雪不禁覺得,這畫中女子容貌嬌俏,不可多得。
畫的右下角,寫著眉娘二字,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麼,跪在地上的二發便指著那畫叫道:「不錯了,不錯了,這就是我們杏花樓里的花魁,眉娘啊!」
那樣的神韻二發只要看上一眼便不會忘記,他竟沒有想到,將帕子交給孔大的竟然是眉娘。二發突然後悔了,若是能同眉娘攀談上一兩句,丟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了。他當真有些羨慕孔大了。
見二發這反應,賀秋雪心裡便有數了,看來這個眉娘一定是嫌疑人了。
「你家主子昨夜裡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,怎麼驛站有人闖了進來,你們也不知道?」宮少霆看著那副畫,並沒什麼太大的反應,只是又朝平邑問著。
聽了這話,平邑有幾分無辜,跪在地上道:「大人恕罪,這事也不能怪我們啊。駙馬昨夜也不知道怎麼了,從皇宮裡回來後,便讓後花園的侍衛都退了下去。就連奴才,他也沒讓我陪在身邊,若是奴才一直跟著,也不會出這樣的事。」
平邑說的真切,也不像是在說謊。聽了他這話,賀秋雪朝宮少霆點了點頭,便讓他們都退了下去。
「估計昨夜他知道眉娘會去找他,才將侍衛遣散的。」賀秋雪如是對宮少霆說著,屋子裡沒了外人,也難怪眉娘武功不高,卻能輕鬆逃離驛站。
宮少霆點了點頭,認同賀秋雪的說法,只是如今想要弄清楚真相,杏花樓非去不可了。
「秋雪,杏花樓……」宮少霆說出這三個字,臉色不經意間有了幾分紅暈,抬眼詢問著賀秋雪。
聽他提到杏花樓,賀秋雪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今晚他們定是要去一趟杏花樓了。
「嗯,我明白你的意思,不過這花樓還是我去吧。畢竟你身為朝廷命官,去那種地方不好。」
賀秋雪如是說著,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。她能看出來唐韻那丫頭心裡有宮少霆,若是讓那丫頭知道宮少霆去過杏花樓,那還得了。
左右她現在是男子裝扮,是個捏造出來的假身份,去趟花樓也不會出什麼事。
宮少霆聽了嘴角揚起一抹笑來,他只以為賀秋雪不願自己去那種地方,被那些環肥燕瘦的女子圍繞。
「你心裡還是有我的。」溫潤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欣喜,宮少霆直直看著眼前的女子,唇角微勾,像是和煦的風。
賀秋雪撇了撇嘴,又嘆了口氣,「我不過是想替唐韻看好你,那種地方實在是有失身份。」
聽她提起唐韻,宮少霆的笑容僵在臉上,眸中的冷意轉瞬即逝。
一把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臂,宮少霆將她圈在了自己懷中,鳳目里多了幾分霸道,讓賀秋雪有幾分失神。
「賀秋雪,你聽好了,我喜歡誰那是我自己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至於唐韻,她不過是我的妹妹!」
他原本以為這個女人是在關心自己,卻沒想到她腦袋裡一直想的,便是如何將自己推出去。宮少霆鳳眼裡帶著怒氣,恨不得將眼前的少女吃抹乾淨。
盯著她粉嫩的薄唇,丹田怒火中燒,宮少霆一時沒忍住猛的低下頭,狠狠地壓在了她那兩片薄唇之上。
感受著宮少霆的怒氣,賀秋雪用力推著他的身體,卻絲毫沒有用。他的力氣大了太多,讓人不可反抗。
嘴裡還有著桃花醉的酒香,被他沉沉一吻,那酒香混著男人氣味,縈繞在了賀秋雪周身。
懷裡的人漸漸沒了力氣,宮少霆才控制住自己,抬起頭來看著賀秋雪被別的通紅的臉,一時間覺得過意不去。
他方才當真是生氣了,原本他以為這幾日賀秋雪時常來找自己,是真心接納了自己。可誰知她心中所想,竟還是要把他推給別人。
「好了,你以後想做什麼,我都不會管了。杏花樓的事你想如何,便如何吧。」宮少霆看了賀秋雪一眼。心中的怒氣依舊無法壓制,丟下這一句話,便離開了雅間。
偌大的房間裡,一時間只剩了賀秋雪一人。她靠在軟榻上喘著氣,宮少霆的聲音還停留在房間裡,還有他身上的芝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