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大放光彩

  他們本篤定，將賀秋雪的舞衣弄得殘敗不堪，她便會羞愧離場，可偏偏賀秋雪不如他們的意願。竟穿上了那沾有墨汁的衣裳，大方的走進殿中，竟還如此美艷動人。

  賀秋嫣目露凶光，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她看，恨不得撲上前去，撕碎她華麗的外表。明明該是不堪，可憑什麼她依舊是那樣的波瀾不驚。

  那樣的優秀奪目，本該屬於她才對，可為什麼，如今的風頭，悉數被賀秋雪占了。

  看著眾人目光中的賞識，賀秋嫣緊咬牙關，總有一天，她會親手毀掉這一切，她才是這眾人眼中的焦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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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感受到來自席間的兩抹毒辣目光，賀秋雪眉眼微垂，只是一瞬，便恢復如常。自己這樣出現在人前，某些人的願望，似乎落空了。

  正座之上的皇后見她這身特意為之的衣裳，不由得眉頭一皺，轉眼朝南宮艷看去。見皇后看向了自己，南宮艷心虛的低下頭，攪著手指頭。

  見她這副模樣，皇后在心中嘆了氣，賀秋雪定是受了她的詭計。

  只是她還是很佩服大殿中央那亭亭而立的少女，不驕不躁的，穿著那身破落衫子，竟如同謫仙般，清冷的讓人沉迷。

  賀秋雪就那樣站在大殿上，任由微風浮動著一擺，一雙美目微閉，像是在等待什麼。就在人們屏住呼吸，猜測她要做什麼時，那雙明亮的眸子猛地睜開，裡面乍現出萬道金光，讓人看不真切。

  不待旁人反應過來，少女微微一笑，矯捷的身影隨風晃動起來，水袖一擺，縈繞在周身旋轉。忽而將自己包裹在其中，像極了含苞欲放的花朵。

  她步法奇妙，身形飄忽不定，每個動作柔美且帶著剛強之氣，那水袖翩飛間。有意無意的沾染著硯台中的墨，接下來又一個飛身，繼而輕足點地，落於帷幔之上。

  那身形飄忽不定，或而如仙女飛升，或而旋轉著身子，起初眾人皆為她那曼妙的步伐吸引，可見著帷幔上漸漸浮現出的字跡，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  就連一直不甚愛熱鬧的皇帝，此時也睜大了眼睛，注視起賀秋雪的一舉一動。

  那雪白帷幔之上，一個「壽」字漸漸浮現在眼前，看著她那些舞步毫無章法，但每次水袖擺過的位置都恰到好處，若說平時沒好好練，定是不會有這般效果。

  席間上的南宮艷見她如此出眾，一雙眼睛裡滿是嫉妒，尤其是見到南宮夜那傾慕的目光，一氣之下，竟將手中的酒杯擲向了她。

  感受到前方襲來一陣風，賀秋雪眸色一沉，要知道浮動水袖寫字，要耗費一定的心神和注意力，而如今飛來的酒杯，她定是躲不過去了。

  適時，賀秋雪又感到了另一陣風，那風似乎是有意要幫她，只一瞬，便聽那酒杯落在了一丈之外。

  與此同時，賀秋雪也完成了最後一步，穩穩落在地上，拂去額頭浸出的一層薄汗，這才朝宮少霆的方向看去。

  宮少霆鳳目中藏著一抹殺氣，徑直盯著前方的南宮艷，那樣的神色太過可怖，竟讓南宮艷哆嗦了起來。

  賀秋雪看在眼裡，自然知道那酒杯出自南宮艷之手，不過好在有宮少霆，朝著他微微一笑。

  賀秋雪這才轉過身來，朝皇帝福身，命人將帷幔拉起，恭敬道：「臣女獻醜了，祝陛下萬壽無疆。」

  「好，好！賀愛卿，你當真生了個好女兒。」皇帝直直注視著帷幔上那楷書的壽字，竟高興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他從未見過哪個人，能用舞蹈，書寫出字來。

  皇后坐在皇帝身旁，也直直注視著那從容的賀秋雪，見她這番扭轉乾坤，心中沒由來的欣賞佩服。

  賀秋雪跪在原地，面上依舊平淡如水，絲毫沒有因為皇帝的誇讚而喜形於色，只是安靜的跪在那裡，謫仙般的模樣，讓人心之嚮往。

  聽了這誇獎，賀將軍臉上有光，忙站了起來，「陛下謬讚，小女這拙計能博得陛下歡顏，是社稷之福。」

  皇帝本就欣歡，如此一來，更是龍顏大悅，也不問她要什麼賞賜，直接賜了她玉如意一對，翡翠鐲子，甚至還有進貢來的一些物什。

  不僅僅是賀秋嫣，饒是一向富足的南宮艷，聽了這些賞賜，眼中都露出了嫉妒。

  「不知賀大小姐為皇伯伯準備了什麼賀禮，是否值得這些賞賜。」不甘心的南宮艷頂著宮少霆那冷冽的目光，仍舊站起來朝賀秋雪說著。

  她目光輕蔑，想著要在人前好好羞辱賀秋雪一番，畢竟賀秋雪這幾年來過得清苦，怕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。

  聽她這麼一說，角落裡的賀秋嫣也站了起來，一副為姐姐擔憂的模樣，「郡主別為難姐姐了，無論送什麼，心意最重要。」

  賀秋嫣這樣說著，心裡卻鄙夷極了，況且在來時，她已經檢查過了，除了那件舞衣，賀秋雪似乎沒帶其他的。

  賀秋嫣轉了轉眼珠，莫不是她不常出門，不知道要準備禮物，要真是這樣，那真是大快人心！

  「放肆，大殿之上，豈容你小小庶女大放厥詞。」皇后一聲怒斥，再次把賀秋嫣下破了膽，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，不再發出一點聲音。

  賀秋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卻在皇后看向她時消失不見，「娘娘恕罪，家妹不過是擔心臣女，才一時失態的。更何況臣女的賀禮，確實不怎麼樣。」

  這話若是由別人說，皇后定是不信，哪裡會有人刻意貶低自己呢，可偏偏這話是賀秋雪說的。並且那模樣還讓人看不出一點心思，可皇后打心底里相信，她是個識大體的。

  「拿出來看看吧，不管是什麼，陛下和本宮都知道你的心意。」笑得雍容華貴，皇后眼中儘是慈祥。

  見皇后命令了，她也不再推辭，朝皇帝一跪，開口道：「還望陛下恕罪，今日臣女不過是借花獻佛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，席間又是一陣喧譁，這個謫仙般的女子，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