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妙計斗郡主
2024-06-04 11:49:46
作者: 橘子洲
聽到兩人聒噪,賀秋雪眸色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,子月見她這幅模樣,不由得為南宮艷兩人捏一把汗,她家主子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無聊的爭鬥了。
「郡主言之有理,只是若全按這律法定罪,郡主可知自己比我更要不可饒恕?」賀秋雪聲音不咸不淡,沒了方才的寒意,卻依舊讓人生畏。
南宮艷看著轉變如此大的賀秋雪,眼中划過些詫異,卻又覺得好笑,她又會有什麼過錯。
賀秋雪見她不語,低頭看向了那碎成了兩段的簪子,緩緩開口道:「白茗摔了這簪子,確實是罪過,只是郡主明知這是皇上的御賜之物,不感激涕零的妥善保管,還戴出來招搖過市。給了旁人機會,莫不是郡主心中不敬仰皇上,巴不得壞了這御賜之物?」
聲音裡帶著不饒人的氣勢,南宮艷聽了,竟不知該如何反駁,「我不是故意要讓它碎掉的,更沒有對皇伯伯不敬,那簪子不是我弄碎的。」
南宮艷氣勢越來越弱,顯然又被賀秋雪唬住了,只是賀秋雪並沒打算如此作罷,反而步步緊逼,「郡主可知看守不利這御賜之物,是何等大的罪過?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後宮曾經最得寵的妃子,因摔壞了皇上賞賜的玉盞,便被貶去了冷宮。」
賀秋雪輕聲說著,南宮艷卻陷入了可怕的回憶里。
她說的沒錯,當年那個最受寵的妃子,確實因為打破了那御賜之物,被貶去了冷宮,再沒了未來。
想到這裡,南宮艷猛的一震,她不過是個王爺生的女兒,若是被皇上知道了,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死法。
看她這幅慌張模樣,賀秋雪趁人不注意,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。
那寵妃被貶,不過是因為家中父兄大勢已去,那個玉盞不過是個小插曲,只是這樣的道理,南宮艷一個黃毛丫頭自是不懂。
「郡主再仔細看看這簪子,是不是郡主記錯了,這簪子並非什麼御賜之物,只是郡主隨意買的而已?」
看著她六神無主,賀秋雪輕聲提醒著,若是這簪子不是御賜之物,便也不存在什麼罪過了。
南宮艷想也沒想,只記著為自己脫罪,忙點頭稱是,「是本郡主記錯了,這不過是我從珍寶閣買的面首,並不是皇伯伯賞賜的。」
聽她說出了這話,賀秋雪目的便達到了,溫順一笑,「既然是一場誤會,那郡主方才如此為難白姑娘,傳出去豈不讓人誤會郡主你心胸狹窄?不若同白姑娘化干戈為玉帛,討個好名聲?」
若是放在之前,南宮艷聽了這話,自是不屑一顧的。
只是如今賀秋雪拿捏著自己的把柄,萬一將這件事大肆宣揚出去,說是自己打碎了御賜的簪子,那她定是吃不了兜著走。
如此思量著,她也只好硬著頭皮,假意危險,朝白茗道:「既是本郡主冤枉了你,那便算是本郡主錯了,還望你莫要記掛在心上,這件事,便當從未發生過。」
話裡帶著一半的威脅,賀秋雪自是明白南宮艷並非真心實意的道歉,但如今讓白茗賺足了面子才是她的目的。
南宮艷說完,狠狠的瞪了賀秋雪一眼,便往別的院子去了,賀秋嫣見南宮艷走了,也狗腿的跟了過去。一時間,聚在周圍看熱鬧的貴女也散了。
方才還人滿為患的院子裡,如今也只剩了賀秋雪四人,賀秋雪目光仍舊停留在賀秋嫣的背影上,看著她那吃癟的模樣,她這才有一絲快意。
「多謝賀姑娘出手相救,姑娘救命之恩,白茗銘感五臟。」身後傳來白茗的感激之聲,賀秋雪回過頭去,見她又要給自己下跪,忙讓子月將她扶起。
見她依舊一副溫順模樣,賀秋雪暗自嘆了口氣,「不是同你講過嗎,不能跪。」
白茗卻搖了搖頭,嘴角揚起一抹笑來,那清秀的臉龐不再愁眉苦臉,倒別有一番滋味,「賀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,值得這一跪。」
她越是感激自己,賀秋雪越是心裡發慌,若是白茗知曉自己前世做下的那些糊塗事,怕是怪她都來不及吧。
「賀姐姐真是厲害,竟然三言兩語便讓那個勞什子郡主吃了癟。」一陣輕快的聲音響起,才讓賀秋雪止住了傷感的回憶。
說話的是那個鵝黃衫子的少女,少女見賀秋雪看向了她,大方的道:「賀姐姐,我叫唐韻,是京城唐家的女兒。我與姐姐一見如故,私自做主叫了姐姐,賀姐姐不會在意吧?」
聽她說是唐家的女兒,賀秋雪暗自打量起來,唐家正是京城四大家其中的一個,而這唐家勢力不小,這一脈也只有唐韻這一個女兒,也難怪會養成這樣灑脫隨性的性子。
「自是不會的,你年紀比我小,喚聲姐姐也是應當的。」賀秋雪微微笑著,心中卻打起了算盤,前世她沒有機會接觸些權貴,才會活的那樣窩囊,如今有結識朋友的機會,她自是不會放棄。
幾個人一見如故,又算是共患難,唐韻心裡高興,在醉仙樓擺了一桌,幾個人性子和,便結了金蘭,賀秋雪年紀最大,自是做了大姐,其次是白茗,最後便是年齡最小的唐韻。
賀秋雪手持酒杯,抬眼看著面前的兩個少女,聽著他們喚自己姐姐,那樣純潔的笑容,深深映在了她心頭,有那麼一瞬間,她竟像是回到了從前。
也是那時候,賀秋雪便暗自發誓,定要守護好眼前的這兩個少女,他們既然認定了自己,不管是因為前世的愧疚,又或是其他,她都要好好守護他們。
酒足飯飽,幾人又隨意扯了些閒天,最後看著日頭要落山了,兩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醉仙樓。看著他們這模樣,賀秋雪打心底里高興。
她似乎好久,沒有過什麼之心朋友了。
今日又晚歸家,賀秋雪怕又有人堵在門口,便聰慧的跳上房頂,從後門回了東院,可誰能想到自己才到東院,便被人請到了前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