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
  「你到前面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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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赤狐不明所以，「為什麼？」

  白寧耐著性子解釋道：「我說的讓你帶著我四處看看，而不是我帶你明白嗎？」

  赤狐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，偷偷看了她一眼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「那你想去哪兒？」

  「隨便吧。」白寧隨口答道。

  她其實並不是想要到處走走，而是有問題想要問，但還不知道怎麼問出口。

  又走了一會兒，她才斟酌著開口道：「你們似乎都很尊敬尊上？也很喜歡他？」

  提起燭陰，赤狐一改畏畏縮縮的模樣，雙眼亮晶晶地說道：

  「那是當然，尊上那般厲害，因為有他一直守護著鐘山，我們才能活得這般平靜，當然尊敬他，我們鐘山的妖怪就沒有不喜歡他的！」

  白寧眉頭緊皺，「那你們不怕他嗎？」

  「不怕。」赤狐一口應下，似乎有些不解，「尊上那麼好，我們為什麼要怕他？」

  白寧不知道該怎麼說了，她想知道燭陰和她究竟哪裡不同，才會讓鐘山和榣山的妖怪差距這麼大，但是很明顯在這隻小狐狸身上什麼也問不出來。

  赤狐羨慕地看著白寧，「我們都很羨慕你，能跟在尊上身邊，尊上還待你那般好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白寧更加無話可說了，她難道要說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並不算好嗎？她白虎神君淪落到這個地步有什麼好羨慕的。

  「還有啊，野雞精他們心不壞的，他們只是見你能跟尊上這麼親近有些羨慕，再加上想從你那裡知道更多尊上的事，所以才故意用這些辦法接近你，他們沒有惡意，只是用錯了方法……」

  白寧靜靜地聽著，覺得這隻小狐狸看著傻，其實倒還是挺通透的，也知道替同伴說話。

  「呃……對不起，我說太多了。」

  小狐狸見白寧沒有應聲還以為自己說太多惹她煩了，連忙道歉。

  白寧說了句「沒事」，但小狐狸卻沒再接著說了。

  「赤狐，你這是準備去哪兒？」

  迎面走來一名身材壯碩的青年男子，他嘴裡的獠牙和健碩的肌肉無一不彰顯著他的原形是一頭「猛獸」。

  赤狐看見他，似乎有些害怕，低聲叫了一句：「豹哥哥。」

  黑豹應了一聲，已經習慣了赤狐這樣的態度。

  他視線落在了赤狐身後的白寧身上，微微眯了眯眼，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
  「這就是尊上新收的神寵？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。」

  「不過如此」的白寧輕笑一聲，輕飄飄地說了一句：「那有些想當尊上神寵的妖豈不是連不過如此的我都比不過？」

  她特意咬重了「不過如此」四個字，果然她便看見面前的豹妖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。

  「你別太囂張。」豹妖拳頭握得嘎吱響。

  白寧似笑非笑，「這是惱羞成怒了嗎？」

  眼看著豹妖的怒火越來越盛，赤狐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，她忙小聲地對白寧說道：

  「你別再激怒他了，待會他就該真的動手了。」

  豹妖的脾氣可是這鐘山最暴躁的，他妖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強，所以赤狐才格外怕他。

  白寧不屑一顧，冷笑道：「我會怕他不成？」

  就連金龍的第二子，睚眥仙君也被她狠狠揍過，這麼一隻小妖她還真看不上眼。

  然而此時的她並不是以前的她了。

  豹妖怒極反笑，「很好，既然你不怕我，那不如同我一戰如何？」

  「不。」白寧想也不想就拒絕，她雖然此時經脈里的靈力還沒有動用過，但她也感覺得到這隻豹妖實力不錯，她不一定打得過。

  但輸人氣勢不能輸，她又倨傲地加了一句：「挑戰我，你還不夠格。」

  豹妖一聽，氣得臉紅耳赤，突然他大吼一聲舉著拳頭衝來。

  赤狐嚇得尖叫連連，生怕豹妖真的把白寧給傷到了，卻也不敢上前阻攔，她這小身子只怕不夠挨一下。

  白寧根本不躲，眼看著豹妖的拳頭已經離她越來越近，她也沒有絲毫的驚慌。

  就在距離她的臉還有一公分的時候，她甚至感覺到了凌厲的拳風，而這時豹妖的拳頭卻停下了。

  只見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，砸完又接著砸了好幾下，直到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似乎才覺得解氣了些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，他又重新看向白寧，冷哼一聲便離開了。

  「……」赤狐驚了，沒想到居然豹哥哥居然也有這麼幼稚的一面。

  她忙走到白寧面前，小心地問道：「您沒事吧？」

  「沒事。」白寧從容不迫，她知道以這裡的妖對燭陰的尊敬程度來說，豹妖根本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麼。

  赤狐鬆了口氣，雖然心裡害怕自己被牽連，但也害怕白寧將事情告訴尊上，到時候豹哥哥被尊上責罰。

  她猶豫了一下說道：「豹哥哥很尊敬尊上，他一直努力修煉，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在尊上身邊效力，所以他才衝動了些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聽見白寧的回答，赤狐有些忐忑，不知道她這是會不會告狀的意思。

  良久就聽見白寧又說道：「尊上身邊不需要只有武力沒有腦子的人。」

  「！」赤狐驚了，她……她是在說豹哥哥沒有腦子？！

  還好豹哥哥現在不在這裡了，不然只怕又該生氣了。

  白寧才不在意她心裡怎麼想，這豹妖確實衝動易怒了一些，不過最後關頭還能及時收手，勉強還算有一點自制力，但和清音比起來完全沒辦法比。

  她雖然沒看見清音出手過，但她卻能感覺到她妖力很強，幾乎不輸現存於世間的妖族大能，更何況清音還面面俱到，什麼都能做……

  被白寧念叨的清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，她揉了揉泛紅的鼻子，心想不會是尊上在心裡問候她吧？

  不不不，她怎麼能這麼想尊上，尊上不會做這種事的……

  可是一想到尊上居然都能對還是只小老虎的白虎神君下手，清音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
  尊上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尊上了，他在她心裡的形象已經崩塌了。

  燭陰再一次無緣無故地背鍋，還是個洗不清的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