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白月光出現

  沉浸在美食中的林迎兒，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於嫂子扣了頂背後告人的黑鍋。

  她打了個噴嚏。

  別是真被河水凍感冒了吧。

  這個念頭在她心裡一閃而過，但很快她就伸手拿了一塊桃酥放到嘴裡。

  外皮酥脆，內里綿軟。

  咬下來的瞬間，酥得掉渣，嘴裡滿是香甜，夾雜著濃濃的核桃香氣。

  實在是太美味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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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了，這東西壓秤。

  她不捨得多買，只買了5塊。

  家裡四個人一人一塊，剩下一塊她打算留著偶爾解解饞。

  雞蛋糕也很好吃，蛋味香濃，又軟又綿。

  於嫂子滿意地從門外進來，後面跟著於程。

  林迎兒總覺得於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。

  肯定是她多想了。

  嫂子坐下來就說，「等下我要去石場給你哥送飯。沒想到石場上工要這麼早，他一起床囫圇塞了幾口玉米餅就走了，肯定沒吃飽。」

  石場？

  林迎兒想到河邊遇到的那三個人，渾身是土，滿頭大汗。

  不用想也知道是個辛苦活。

  於程皺了眉，「哥不是在農工組嗎？」

  嫂子道，「他在農工組能賺的工分少。那邊能拿十工分的人頭有限，清一色都是那些搞犁耙的年輕小伙子。你哥年紀大了，隊長嫌他沒年輕人好用，不願意分過去犁耙那邊，一直給他排在割禾堆里。你哥還算爭氣，拿的是割禾堆里最高的工分了，但也只是8工分。」

  於程抿了抿嘴，沒說話。

  嫂子匆匆吃了幾口，又說，「之前隊長就說了，石場那邊最近活多要人，能給10工分。原先年齡卡得緊，說只要45歲以內的，你哥不符合條件。後來太多人嫌活辛苦，就沒招夠人，石場那鬆了口，說60歲以內都要。你哥不正好55嘛，前兩天他找了隊長好幾次，就把這事定下來了。」

  林迎兒聽到這就明白了。

  於大哥從農工組換去辛苦的市場，就是為了多賺2個工分。

  於程終於忍不住開口，「哥年紀大了，石場不適合他。」

  嫂子嘆了口氣，「哪有啥適不適合的，能多賺點工分最緊要。家裡還欠著債，總不能擔子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，我和你哥過不去這個坎。這事你就不用說了，我們前兩天沒告訴你，就是知道你肯定不同意。」

  於程眼眸低垂，過了一會低沉道，「那今天我去山上摟柴火。」

  嫂子笑道，「你這是要把柴房填滿啊。這都堆了半屋子柴了，我跟你哥兩個人做飯燒水一時半會也燒不完這麼多。」

  於程沒再說話。

  他貫來就是個話少的。於嫂子也不理，轉頭就對林迎兒說，「迎兒，你跟於程有沒有商量好接下來的打算？證扯了，但你倆還沒擺酒呢。於程因為家裡這堆事，申請延長探親假了，但是這也沒幾天就要歸隊了。」

  林迎兒心想自己都忘了擺酒這茬了，「擺酒就不用了。我也不在乎酒席的事情。」

  其實她心裡想的是，一則沒錢，二則於康剛去世，家裡剛剛辦了喪事，立馬就擺個喜宴不好看。

  更何況她和於程這種情況，小叔娶了未過門的侄媳婦，也不適合高調。

  提到這個，她偷瞄了於程一眼，跟於嫂子說道，「嫂子，我想跟於程隨軍。」

  嫂子驚訝道，「於程部隊駐紮得挺遠挺偏的你知道嗎？過去了背井離鄉的，一兩年回不來一次。」

  林迎兒說，「知道的，在南島。我不在乎遠。我這情況，約等於沒有娘家了。現在於家就是我唯一的家了。主要就是你和大哥對我太好，我捨不得你們。」

  於嫂子聽她這樣說就覺得心疼，自己根本沒把林迎兒當妯娌，而是當著女兒在疼愛。

  「你自己想開了，要去隨軍我們肯定同意，畢竟夫妻嘛，最好是在一起，日子才能過得好。而且你們小兩口也不用擔心我和你哥。現在吃的大鍋飯，只要肯出力，生產隊就會給我們兩口子分糧吃，餓不著。」

  林迎兒見嫂子也站到自己的戰線上，趕緊趁熱打鐵，「就是於程不同意……」

  被點了名的於程抬頭，認真的眼神看得林迎兒有點緊張。

  嫂子大手一會，「他說的不算。都說老婆孩子熱炕頭。不睡一個炕咋能有孩子。」

  林迎兒一噎，嫂子怎麼成天想著讓他倆搞孩子的事。

  究竟是誰給的她信心，覺得他倆能搞出個娃？

  不過這暫時說不清了，她轉頭看著於程小聲問，「行嗎？」

  於程面無表情，好像在說：你倆都定完了，才來問我意見。

  大嫂也看著他，好像在說：你敢說不行試試。

  他張了口：「好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，門口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，「嫂子，於程哥。我娘做了些雞蛋餅，讓我送點過來。」

  於嫂子聽到聲音臉色一變，匆匆站了起來應道，「啊！是小月啊。」

  林迎兒張望著看門口，就見到一個年輕姑娘，手挎著個用布蓋著的竹籃，也在看她。

  長相嘛，還挺小家碧玉的，就是皮膚曬得有點黑。

  喲！於小月啊！看來是俏情人上門！

  早先在河邊聽於勝利提，她就記得名字了。

  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問。

  人家自己就找上門了。

  於嫂子走到門口去招呼，「小月，這餅子你帶回去，我們不好拿。」

  於小月把籃子推到嫂子手裡，「嫂子你別客氣，等下我回去不好跟我娘交代。」

  於嫂子臉色尷尬，話中有話，「沒事，下回我見著你娘，我自己跟她解釋。你成天不是送菜就是送餅，我不拿你還偷偷放門口。你家人口多，糧食再多也不興這樣送的。」

  於小月聽到這，變得有點慌亂，「嫂子你就拿了。下回我不送了。」

  嫂子繼續推辭，「你都說了多少回下次了，我才不信。」

  這番交鋒，林迎兒聽得心裡門兒清。

  看來於程這小情人還怪聰明，知道於家嫂子在家裡的話語權。還懂得這個家要搞定於程，先得搞定嫂子。

  但嫂子也不是傻的，早就猜到小月娘之類的都是藉口。

  這時候誰家再富，也沒成天往外送吃的道理。

  再看看於程，頭都沒抬，似乎根本沒見著於小月偷瞄他的小眼神，還在那吃玉米餅。

  「小月，你趕緊帶回去吧。再推下去餅子都涼了。」嫂子無奈道。

  林迎兒直接走上前，臉上帶著笑意，兩個小梨渦都露了出來。

  「嫂子你別辜負小月娘一片好心了。謝謝小月，我代家裡收了。」

  她在兩個女人驚訝的眼神中接過籃子，掀開拿出一個雞蛋餅咬了一口。

  眼睛一亮！

  老公情人做的餅子也太香了。

  她看於小月的眼神，都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