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輕點……

  於程拳拳見肉，打得於勝利嗷嗷亂叫。

  兩人都是赤膊相對。

  於勝利平時懶慣了，在於程這種天天高強度體能訓練的軍人手下，別說還手了，連擋住鐵拳都難。

  於程一言不發，雙眼通紅，臉上都是戾色。

  林迎兒也沒有制止，在這種環境下，無底線的軟弱和妥協，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。而於大壯兄弟倆怕被殃及池魚，正想偷偷開溜。

  於程一轉頭就盯上他們兩個，眼底的血色讓兩兄弟有點腿軟。

  於二壯頭腦清醒，第一時間撇清關係，「於程，我們跟於勝利只是石場下工順路走。剛剛他對你媳婦嘴賤，我和大壯可一句都沒說。」

  於大壯也趕緊解釋道，「對對對，是於勝利上去招惹你媳婦，我們兄弟倆啥都沒幹。不信你問你媳婦。」

  於程抿著嘴，望了望林迎兒。

  她這才看到於程的臉色，愣著點了點頭。

  

  後面的虎子也在這時趕了過來，當時橋上的人就是虎子，他看事情不對就趕緊去找了於程過來，結果正幹活的於程聽到後，衣服也沒穿就跑來了，他愣生生沒追上，在追上時就見於勝利已經躺地上求饒了。

  他怕鬧出大事，衝上去抱住於程的腰，死勸道，「程哥別打了，再打出人命了！」

  於勝利好不容易等來一個勸架的，鼻血眼淚糊了一臉，大聲求饒，「別打了別打了。我錯了，我不該說你是喪門星。」

  於程動作收起來，音色低啞，吐出兩個字，「道歉。」

  於程眼神狠厲嗜血，狀如地獄惡鬼，令人心驚膽戰。

  於勝利馬上說，「對不起程哥，我錯了！」

  他用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扯著他的臉沖林迎兒，強調道，「給她道歉！」

  於勝利臉色一變，哭喪著臉對林迎兒道，「對不起。我嘴巴臭亂講話！下次不敢了！」

  她看也不看被迫道歉的於勝利。

  活該！

  誰叫他嘴賤事多亂招惹人！

  她把洗完的衣服丟進桶里，提著走過去，仰頭看著於程。

  剛剛的牙尖嘴利全然不見，聲音又軟又委屈，「水桶好重，我要回家了。」

  現場的男人全部僵化。

  於程頓了好一會，臉上的戾色慢慢消散，逐漸恢復冷淡的神色。

  他放開於勝利的衣領，對方癱倒在地。

  他看著林迎兒嘟著的小嘴，還是接了遞過來的木桶，自然得好像他就是專程來幫她提桶的。

  林迎兒拉過他另一隻手握住，話里都帶了綿長的鼻音，「河水好冰啊，你摸摸看，我手抖快凍僵了。」

  於程被她拉得往前走。

  他全程沉默，沒有回應。

  走了一段，林迎兒好似才察覺他沒說話，仰頭看著他。

  於程喉頭一滾，聲音發啞，「不怕我嗎？」

  她眨巴著眼睛，小心翼翼，「你……」

  她的膽怯害怕溢於言表，於程心裡閃過一絲冷笑。

  林迎兒怯怯地把話說完，「你不會家暴吧？」

  於程臉色變了又變。

  她又問，「你打媳婦嗎？」

  於程咬了咬牙，臉色似乎有點難看，「不打。」

  林迎兒重重鬆了口氣。

  如果他說自己家暴。

  她都準備明天就去領個離婚證了。

  畢竟家暴的男人不能忍。

  「那我怕你幹啥？是那於勝利嘴賤，你打他是他活該！」

  林迎兒理所當然的口氣，　她還在念叨著趕緊回去吃早餐，抓緊他粗糲手掌的小手凍得又冰又紅，這讓於程許久都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他還記得年少的時候，自己頂著一頭血把於勝利四兄弟干趴下，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。

  原先明里暗裡對他示好的女孩子，都趕緊離得遠遠的，看他的眼裡都是恐懼。

  於程手掌輕輕回握她的指頭，他不知道自己在幹嘛，可能是想幫她捂暖一點冰冷的手。

  於嫂子端著早餐上桌的時候，眼角就看到於程一手拎著木桶，一手牽著林迎兒進了院子。

  她眼眶一熱，想起自己的兒子於康。

  林迎兒是個好姑娘。

  可惜於康連媳婦都沒娶上就走了，不然說不定也是跟媳婦親親熱熱的。

  於嫂子跟於大哥都說好了，頭七一過就不再提於康。

  兒子死了，活著的人日子還是要過。況且迎兒都嫁了於程，何必給他們添堵。

  她把眼淚抹淨，笑著喚道，「於程去把衣服晾上，迎兒快來吃早飯。你昨天買的糕點我都撿了些，趁新鮮吃才好！」

  林迎兒一聽到糕點，眼睛亮閃閃，一手就甩掉於程的手衝進屋。

  於程走去晾衣杆那邊掛衣服，於嫂子尋著機會過來教訓人。

  「於程，你平時看著這麼穩重。咋對媳婦沒輕沒重的。」

  於程：？

  嫂子看他還不醒悟，語重深長道，「今早迎兒可都告到我這來了。你晚上折騰人就算了，咋能撓脖子上，小媳婦臉皮薄不好說你。出到外頭給別人看到了，別人背後少不了說她輕浮。」

  於程：……

  剛剛他趕到河邊時，林迎兒好像對著於勝利說，「我家於程，白天能下地，晚上也賣力。」

  當時他顧著揍人沒細想。

  現下再想到林迎兒這句話。

  有什麼東西不對味！

  他昨晚在地上躺了一晚。

  到了她嘴裡，怎麼變成賣力折騰人了？

  望著嫂子責怪的眼神，於程沉默了一會，面無表情道，「我下次注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