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帶著媳婦回家了
2024-06-04 10:15:19
作者： 葉簾
紅燒肉用的是上等的五花肉切成大塊，白瘦相間，赤油濃醬，再加上燉得軟糯，顯得色澤紅亮。
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，看起來油汪汪的，散發著糖香、肉香。
林迎兒第一筷就是夾起一塊顫巍巍的紅燒肉放到嘴裡。
肥而不膩，軟而不爛，咬到肉皮的時候還有點彈牙。
再夾一個餃子放嘴裡，白菜豬肉餡的。
每個都皮薄陷大，咬下去冒出汁水，豬肉香混合著白菜的清甜。
就連白米飯都是那麼軟糯！
實在太好吃了！
於家村的張翠花今天到鎮上來辦事，經過國營飯店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於程居然帶著他家小媳婦坐在飯店裡吃飯。
點的還是紅燒肉，大餃子！
這些菜他們家過年都沒能吃上呢！
走回家的路上，她越想越委屈，自己嫁到於家村8年，給於勝利那廝一連生了5個小子。
在村里於勝利成天吹噓自己能幹，能讓婆娘連著下崽子。
她平時嗤之以鼻，男人就是這熊樣。生不出兒子怪女人，生出兒子就是爹的功勞。
天擦黑她才走回家，一開門5個兒子一見著媽全都嗷嗷叫餓！
那於勝利還一直埋怨，「叫你早點去早點回。拖拖拉拉搞得天黑還沒回來做飯，把娃都餓壞了。」
張翠花本來就一肚子氣，這一下被徹底點著了！
她順手拿起桌上沒納完的鞋底，往於勝利身上用力一丟，滿腔怒火道，「這個家就我一個活人咋地！你天天上工偷懶，拿著7工分混日子，回家兩腿一蹬裝死人！我成天拿著10工分，還要料理這一大家子，照顧你和5個娃，起早貪黑養雞挑水拾柴火，做飯洗衣澆大糞。」
於勝利被說得臉上掛不住，也吼道，「你這婆娘咋的當孩子面講這沒用的！我又不是沒上工！你看那村頭於建國，成天在家裡耍讓媳婦養著家，人媳婦都沒說啥。再說誰家不是媳婦理家的，有大老爺們做飯刷碗的嘛！」
張翠花心裡越想越苦，這會兒抹起了眼淚，「你慣會跟這些懶漢比。於建國媳婦不能生誰不知道。他借這個由頭吃軟飯算啥男人。你怎麼不跟於程比，人今天到鎮上領證就帶著小媳婦去飯店吃紅燒肉。我嫁給你這麼多年！一次館子都沒下過，更別說那紅燒肉了，味兒我都沒不知道是啥樣！」
四個大兒子在他們吵起來的時候早跑出去了。
小兒子才一歲多，懵懵懂懂抱著媽媽的腿，這會兒聽到肉，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，叫著道，「窩要次肉肉。」
於勝利聽到這，哪還能不明白這頓吵的由來，肯定是張翠花眼紅於程家小媳婦了。
於程家早先分自留地跟他家鬧過矛盾。
那時候於程只是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，大哥老，侄子病，家裡窮得揭不開鍋。
於勝利家四兄弟身強力壯。
分自留地的時候抓鬮，剛好兩家的自留地挨著，分界不是那麼清晰，他家老大於愛國就把田壟往於程家地挪了挪。於路跟他們吵了幾次拿他們沒辦法。
結果有一天半夜，於程扛著鋤頭把田壟全給挖回去了。
他們哥四個得知消息後全都趕了過去，結果那天全被撂下，躺成一排在田壟上起不來。
當年少年於程嘴角帶血，眼神陰狠不要命的樣子，他們家四兄弟怵得好幾年見到於程就繞著走。也是從此，村里再沒人敢欺負於程家。後來於程被送去當兵了，回來的時候也成了軍官，身上那股子陰鷙的氣息淡了，變得冷淡陌生。
新仇舊恨上心頭，他氣得踢了小兒子一腳，「整天就想吃肉！餓死鬼投胎。」
小兒子沒站穩，被踹得摔了個屁股墩，哇哇大哭起來。
張翠花心疼地抱起娃兒哄，怕孩子再被打往外走，「你這死鬼，只會欺負我和孩子。我帶孩子們回娘家吃飯去。餓死你我正好帶著娃改嫁！」
於勝利家的插曲於程跟林迎兒壓根兒就不知道。
他們吃完飯就準備騎上自行車回村。
林迎兒已經自然而然摟著於程的腰，跳上后座了。
於程在前頭騎著二八大槓，他有一米八多，在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是妥妥的大高個了，坐在自行車上也閒適筆直，長年軍旅生活留下時刻挺拔的習慣。
握著車把的雙手，袖子卷到二頭肱，肌理分明的手臂泛著淡淡的青色。
他用力蹬一腳，自行車就能跑老遠。
夕陽墜在遠處的山頭將落未落，晚霞絢爛得就像大師的畫作。
吃飽喝足的林迎兒坐在自行車后座哼著歌，吹著涼絲絲的山風，看著麥浪起伏的田野，聞著淡淡的青草香，聽著蟲鳴鳥語，覺得這生活挺愜意的。
沒一會天就黑了。
那時候沒有路燈，還好出發前於嫂子心細，塞了個手電筒。
她跟於迎兒笑道：「這手電筒是去年於程部隊裡發的，我一直藏柜子里捨不得用。前幾天於程說放久了那勞什子電池會沒電，我試了下還挺亮的，跟個大燈泡似的。」
這會兒手電筒可派上大用場了。
林迎兒主動提出自己可以坐在后座，幫於程拿手電筒。
沒成想那部隊發的銀色手電筒是純金屬的，裡面還裝了兩顆大電池，握在手上得有一斤多。
拿一會還行，單手舉久了手酸得很。
於程騎得快，她想著再忍忍就到了，但酸疼的手根本不聽使喚。
其實於程本來可以一手騎車一手拿手電筒的，但林迎兒殷勤的小眼神一看著他，他不知怎麼就把手電筒交過去了。
結果她手酸了多久，他就煎熬了多久。
因為那隻舉著手電筒的小手起先還懸空著，沒多久就磨磨蹭蹭貼著他的胸口。
過一會又滑到他腹部停留了十來分鐘。
接著又往下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