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:一出鬧劇
2024-06-04 10:18:34
作者: 悅色
我故意往候診區的隊伍里擠進去,因為我在隊伍里看到的那個人,是高曉燕思念萬分的寧遠。
我將高曉燕引到這,是為了讓她看到寧遠。
我不敢回頭,只忐忑地豎起耳朵,一邊擠著,一邊聽著後面的聲音。
不出我意料,幾秒鐘後,寧遠的方向傳來了刺耳的女聲,「寧遠,她是誰?」寧遠沒說話,顯然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愣了。
我趁著這個空檔,趕緊跑到一邊,用空曠大廳里的柱子擋住自己,偷偷往外瞧去。
只見高曉燕鐵青著臉,站在了寧遠面前,而寧遠此時正將一個驚慌失措的女孩護在懷裡。
難怪高曉燕會這麼生氣,原來是抓到了寧遠跟別的女孩在一起,而且倆人還一同來看婦科。
我不認識這個女孩,剛剛只看見寧遠在排隊,所以這實在是我沒有注意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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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暗暗替寧遠捏了把汗。
高曉燕見寧遠不吱聲,繼續得理不然人地追問,「說啊,她到底是誰?你們倆什麼關係?」
寧遠原本懶得解釋,但見周圍的人越聚越多,還對懷裡的女孩指指點點,他皺了下眉頭,不卑不亢地回道:「她是我朋友,怎麼了,這也要向你報備嗎?」
高曉燕聽了,腥紅的眼睛冒火一般,指著那個女孩的鼻尖,眼睛卻看著寧遠,「朋友?朋友會陪著異性來看婦科?你騙三歲小孩呢?」
寧遠推開高曉燕的手,聲音冷了下來,「高曉燕,我陪誰來看婦科,好像跟你沒有一點兒關係吧?你別忘了,我們倆早已經不是情侶了,你也訂了婚,即將嫁與人婦,沒有資格過問我的私生活。」
周圍的圍觀群眾聽了這些話,仿佛從中發現了高曉燕不守婦道的信息,便又將鄙夷的眼神又投向了高曉燕,這深深刺激了高曉燕此刻敏感的神經。
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,剛剛還歇斯底里的強勢收斂了起來,繼而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拉住寧遠的袖子,直直地盯著他,「寧遠,這些年我為你做了這麼多,你為什麼就不喜歡我?我哪一點比洛晴天差?竟然讓你苦苦守了這麼多年,也看不到我的付出。」
寧遠聽到她提洛晴天的名字,眼睛裡突然升起了憎惡,他狠狠地甩開高曉燕的手,冷酷地說:「我警告過你的,不許談論洛晴天!還有,你以後也不要再糾纏我了,我們倆早就沒有交集了。」
說著,他擁著女孩,就想離開包圍圈。
高曉燕看他要走,脫口而出地喊了一句,「洛晴天就是一個心機婊,只有你拿她當寶貝一樣!」
我的心倏的一緊,罵誰不好,她偏偏洛晴天,這分明是在觸霉頭啊。
果然,寧遠停下腳步,轉過頭時已經是怒火中燒,他想都沒想,一個巴掌甩了過去,正打在了高曉燕的臉頰上。
在場的所有人,都愣住了。
我也暗暗替寧遠擔心起來,一個男人在公共場合打女人,不管理由是什麼,都不是光彩的事情。
可是寧遠卻絲毫不在乎人們的看法,他直直地盯著高曉燕,「如果你再說洛晴天一句壞話,我就廢了你!」
聞言,高曉燕打了個哆嗦,咬著嘴唇沒敢接話。
顯然,她還是怕寧遠的。
這時,寧遠懷裡的女孩走出來,將寧遠輕輕拉到一邊,然後走到高曉燕面前,柔聲說道:「高總,我在電視上見過你,其實你誤會了,我不是寧遠的女朋友,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關係,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齷齪。」
高曉燕抬頭看著她,眼底現出了一絲懷疑,我猜她在觀察,想從年輕女孩的神色中尋找她話里的真偽。
可是,沒等高曉燕判斷出來,寧遠攔在女孩的面前,「別跟她廢話,我們走!」
說完,他拉起女孩的胳膊,硬將她拉上,走出了人群。
高曉燕望著寧遠的背影,久久沒有動一下。
周圍的病人、家屬見好戲結束了,也陸陸續續地散了。
最終,現場只留下高曉燕一個人,她站了好一會兒,最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婦科。
我從柱子裡走出來,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。
今天我無意中引導的這一出鬧劇,就像是原配勇斗情人,使高曉燕和寧遠成了被人嬉笑的談資,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可我原本只是想將高曉燕引到寧遠這邊,只要她看到了寧遠,就會將注意力放在寧遠的身上,那樣我就可以成功脫身了,自然而不刻意,等她看完母親,我再回病房,這樣即使事後高曉燕想起來,也沒有把柄,神不知鬼不覺,對母親對我都有好處。
然而千算萬算,我沒有算到寧遠居然是陪一個女孩來的,這一幕刺激了高曉燕,讓她整個人都處於偏執激烈狀態,這個算計便失控了。
我正想得出神,突然一個黑影籠罩了下來。
我抬起頭看過去,是寧遠,我又向他的身後看看,沒有那個女孩,只有他一個人。
「你怎麼自己回來了?」我輕聲問他。
問完後,我自己愣住了。
他怎麼知道我在這?難道剛剛我引高曉燕過去時,寧遠看到了?所以,他現在是回來找我算帳的?
我小心注視著他的表情,想從中查看一下他此時氣憤的程度。
但是寧遠平淡如水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,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在我身邊坐下,安靜得像是透明人一般。
我想,他一定是被高曉燕提及洛晴天的事情傷到了,他那麼思念的愛人,卻被別的女人罵成心機婊,換做是哪個男人,都會觸情傷神吧。
我對寧遠的愧疚,更加深了。
看著他難受的樣子,我想了想,轉移了話題,「剛剛那個女孩是誰?挺漂亮的?新女伴?」
寧遠聽了,白了我一眼,「你也跟著這些吃瓜群眾一樣,聽風就是雨嗎?」
他雖是諷刺,但語氣中並沒有生氣的成分,我放下心來,好奇地追問,「那她是誰啊?」
寧遠淡淡地說:「她只是我兄弟的女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