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 爭執

  林興武正色說道：「等你對上林家人之後，一定要記住，林家核心弟子身上都帶著行運符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行運符是林家不傳之秘，不但能搶奪別人的氣運，也能把自己的噩運轉嫁到對手身上。你一定要小心。」

  我向對方拱手道：「多謝相告！」

  林興武淡淡笑道：「就此別過吧！再會！」

  林興武走了，走得毫不拖泥帶水，我卻在走出山區之後向顧不上問道：「你說，林興武這次致歉是真是假？」

  「應該是真的吧！他不是連眼珠子都挖了嗎？」顧不上開著車說道，「人哪，有時候還真說不定怎麼就一下把事兒想通了。林興武說不定就是讓納月那一頓臭罵給罵醒了！」

  「希望是吧！」我沒有心思去想林興武的話是真是假。

  顧不上卻擔心道：「你說這倆丫頭怎麼就那麼不省心？不死淵是什麼地方，當年懸鏡司千軍萬馬都沒打進去的凶地，她們兩個就敢冒冒失失往裡闖？」

  我輕聲道：「我也一直在奇怪一件事兒。四大屍帥明知道不死淵兇險萬分，為什麼那麼肯定我們能進得去？」

  顧不上道：「要我說，就是四大屍帥跟雪丫頭有貓膩！我不是說信不著雪丫頭，我是說，雪丫頭肯定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們沒說。」

  這一點我倒是相信。當時久雪靈力主要帶上小羅浩的時候，我就覺得有些奇怪。現在看來，她當時並非沒有目的。

  從納月給我的信息上推斷，孫昊之所以一直對不死淵念念不忘，應該是還有什麼辦法進入不死淵，不過，有些事情讓他沒能下定這個決心而已。

  這個秘密應該就藏在了久雪靈身上。

  我想了好半天才說道：「納月說的屍美人，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嗎？」

  「這個我知道！」顧不上道，「術道世家有關於妖邪四美的傳說，甚至把妖邪四美列為重點防備的對象。據說，妖邪四美專門挑選術道當中的年輕俊傑下手。」

  我沉聲道：「四美是拿那些人練功？」

  「要真是那樣就不可怕了。」顧不上搖頭道：「她們如果僅僅是為了殺人練功，各大門派最多就是損失幾個弟子而已。她們最擅長的就是控制，控制核心弟子，從內部讓術門崩潰。」

  「四美不出手則已，一出手就足能在術道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。她們的布局往往長達十年之久，等到她們發動攻勢的時候，那些被四美滲透的門派想要反抗都已經晚了。」

  顧不上道：「毀在四美手中的門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很少有人能逃過她們的追殺。」

  顧不上看了我一眼道：「據說，四美是一狐一鬼、一屍一人。」

  我詫異道：「還有個人？」

  「對！」顧不上道：「那人是暗天殿七煞排名最末的七媚，至於真實姓名，沒人知道。」

  我打斷了顧不上：「你給我說說屍美人。」

  顧不上道：「屍美人是個屍妖。有傳說，她是鉤戈夫人。」

  我聽完不禁一愣：「不可能吧！你說的鉤戈夫人是漢武帝寵妃？」

  史料記載：鉤弋夫人趙氏，就是漢武帝劉徹的寵妃，漢昭帝劉弗陵的生母。班固在《漢書》里稱，漢武帝在甘泉宮休養，隨侍的趙氏因犯過錯，遭到漢武帝斥責，後來趙氏憂鬱而死於雲陽宮，就地下葬。現在更流行的說法是褚少孫在《史記》里的補記：漢武帝為防患女主亂政，立子殺母。

  傳說中，漢武帝劉徹巡狩，路過河間國時，隨行漢武帝左右專職觀天相、占卜吉凶的「望氣者」對漢武帝說「此地有奇女」，漢武帝立即下詔派人尋找。

  果然如望氣者所言，隨行官員找到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。據說此女天生雙手握成拳狀，雖年已十多歲，但依然不能伸開。漢武帝喚此女過來，見其雙手果真是緊握拳狀，漢武帝伸出雙手將這女子的手輕輕一掰，少女的手便被分開了，在手掌心裡還緊緊地握著一隻小玉鉤。隨後，漢武帝命人將此女扶入隨行的軺車，將其帶回皇宮，由此而得到漢武帝的寵愛，號稱拳夫人?，又稱鉤戈夫人。

  後來，漢武帝為防止母強子弱，將鉤弋夫人賜死，出殯以後，屍體不發臭，而有香氣飄到十多里外。漢武帝懷疑鉤戈夫人不是普通的人，就掘墓開棺查看，結果棺里是空的，沒有屍體，只留下一雙鞋子。

  還有一種說法是，漢昭帝即位後，重新安葬鉤弋夫人，發現棺是空的，沒有屍體，僅留下一雙絲織的鞋子。

  顧不上看了我一眼：「除了她，歷史上還有第二個鉤戈夫人嗎？」

  我搖頭道：「無論鉤戈夫人棺中無屍的傳說是否屬實，屍美人也不該是鉤戈夫人。漢朝距今已經一兩千年了，修煉了千年的殭屍最少也是大妖。這世上怎麼可能還有大妖存在？」

  顧不上搖頭道：「這就是個傳說，至於真假，沒誰知道。我也覺得屍美人不可能是鉤戈夫人。相信這種說法的，卻是大有人在。」

  屍美人究竟是不是鉤戈夫人，我們爭論下去也沒有意義，我也乾脆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，跟著顧不上一路趕往了邊城。

  等到我和小趙他們碰頭之後，差點就一陣破口大罵——乞活軍全員到齊，獵屍堂原有人馬卻只來了二十多個。

  我臉色陰沉地向小趙問道：「其他人呢？我不是告訴你們把所有人都帶來嗎？」

  小趙低聲道：「張長老帶著一部分人接下任務，離開了獵屍堂，現在想找也找不回來。」

  「還有一部分人說什麼都不肯來，這些人還是我硬給逼來的。」

  我知道小趙的難處，只好轉頭向趕過來的獵屍人說道：「各位兄弟……」

  我話沒說完，就有人開口道：「你雖然是青木衛統領，但是有句醜話，我得說在前頭。青木衛不會陪你下不死淵。獵屍堂就剩下這麼點種子了，經不起你折騰……」

  我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沉聲道：「你再把話給我說一遍！」

  那人冷笑道：「展大統領，你那官威最好找別人耍去。我們這些人里，誰的資格不比你老？想立威，你找錯對象了。」

  我不等對方把話說完，起手一刀直奔對方頭頂劈了下去，站在附近的一個青木衛立刻出手往我長刀上招架了過來。逆鱗斬崩斷了對方兵刃之後，仍舊去勢不減地直奔那人頭上砍了下去。

  那人雖然往後撤開了身子，但是從我刀口上爆出的刀氣還是劈開了對方眉心。

  等我收刀時，那人的眉心已經裂開了一道三四寸長的口子，被刀氣震碎的腦漿從傷口中涌了出來。那人雙目圓睜的屍體怦然倒地時，出手阻攔我的青木衛厲聲喊道：「展卿，他只不過是提出一點不同的意見，你就出手殺人？」

  那個青木衛我認識，他就是已經由青木衛統領降為副統領的呂欣然。

  我冷眼看向對方：「一點不同意見？獵屍堂堂主失蹤，堂口陷入困境，正是需要齊心協力完成任務的時候，他說出這番話來，也叫一點不同意見？這種人，我留他何用？」

  呂欣然顫抖著手指道：「他說的有錯嗎？獵屍堂還剩下多少人？五十不到啊！能打能戰的也只有二十多人。你一下把這點種子全都扔在不死淵，是想讓獵屍堂就此除名嗎？」

  呂欣然顫聲道：「李洋平時說話也是如此，但是交到他手中的任務，他從沒含糊。你僅僅因為他違逆了你的意思，就把人殺了，李洋為獵屍堂立下過汗馬功勞啊！」

  呂欣然指著地上的屍體：「你自己把他衣服揭開看看，他身上哪一道傷疤不是為了懸鏡司，不是為了獵屍堂？」

  呂欣然一口氣把話說完，才停了下來。我接口道：「你的話說完了，是不是該我說兩句了？」

  「老子不想聽！」呂欣然還沒開口，一個獵屍人就站了起來：「我們是獵屍堂弟子，不是你的私兵，絕不會跟你去什麼不死淵！你有本事，把老子一塊兒殺了吧！」

  「還有我！」

  「還有我！」

  圍在附近的獵屍人接二連三地站了起來，極有默契地聚在了一起，對我怒目而視。

  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幫忙的，而是來跟我攤牌的。一群連兵刃都沒帶全的獵屍人，除了以集體退出獵屍堂來威脅我，還能做什麼？

  我揚刀冷聲道：「既然如此，你們就一起去死吧！」

  換成平時，我或許還能跟他們多說幾句，這幾天，我被陳與唱的失蹤弄得心急如焚，青木衛這番舉動等於是在我心裡早就壓制不住的怒火上澆了一桶油。

  我一聲令下，乞活軍頓時全部舉起了手中的兵器。顧不上趕緊攔在我們中間：「把傢伙全都放下！你們跟著添什麼亂？兄弟，他們既然不願意留下，就讓他們走吧，別勉強！現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啊！」

  顧不上轉頭向獵屍人喊道：「都滾，都滾……一個個的站在那兒等死啊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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