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給你時間考慮
2024-06-04 09:36:19
作者: 墨笙
靳凌恆站在離床沿還有幾公分距離的位置上,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說話間眼神沒有一丁點的波動,臉上的神情也是平靜沒有任何的變化。
平靜的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。
我突然有些不明白,將我囚困在靳園的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鬆口了?
還是說,當年的事情對他來說就真的那麼重要嗎?
窗外不時傳來呼嘯的寒風聲,而房間裡溫暖如春,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趨於平靜的心跳聲。
藏於被子下的兩隻手緊緊的收了起來,我擰著眉頭再次朝他看去,他的眼神里倒映著壁燈發出來的暖光,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一樣,像極了多年以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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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頭一痛撇開了頭,冷笑了一下,「靳凌恆,你又想做什麼,我說了之後你真的會放我離開嗎,你以為我還會被你耍的團團轉嗎?」
一想到他曾經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,我的心底就竄起了一團無名火。
他垂眸看了我幾眼後,語氣清冷的問我:「我有騙過你嗎?」
我的眼神躲閃了一下,慢慢的靜下心來,靳凌恆雖然掌控著我,可是他的確從沒騙過我。但是他的手段很多,我一不小心就會著了他的道,也因此才被他囚困在靳園裡。
那件事情對我來說就像傷疤一樣,今晚已經被他狠狠的揭開,如今只剩下血肉模糊,只要一想起當年我失去孩子的痛苦,每一段記憶對我來說都猶如凌遲。
在我發愣的時候,靳凌恆明顯有些不悅了,他冰冷的說:「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慢慢考慮,想好之後可以隨時告訴我。」
我的目光一緊,神情悲痛的看著他,苦笑的問道:「不用說的這麼冠冕堂皇,我根本就沒有選擇不是嗎?」
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,我只有三天的時間,然而三天一過,他就會用他的手段逼我講出那段過往,而他的手段無非是我的外公和小星。
我怎麼忘了呢,現在的靳凌恆是多麼的卑鄙。
他沒有回答我的話,而是沉沉的看著我。
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既然還有三天的時間,眼下是該先解決心裡那個最大的疑問的時候,我平靜的問他:「我想知道,那幅畫的由來。」
我想知道,方素清到底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將我畫進畫裡的?
靳凌恆沒有隱瞞我,而是將當年方素清畫畫的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,這些也是方素清親口告訴他的,那幅畫的由來。
原來,那一天方素清和她的幾位同學相約到郊外寫生,就在歸途的時候她的同學發生了意外受了傷,被送進了就近的一家醫院,也就是我住的那家醫院。
處理好同學的事情之後,她背著畫板到住院樓下的園子裡等人,意外的看見坐在藤椅上的我,她告訴靳凌恆,雖然她看不清我的樣子,但她能感覺得出來我的悲傷和絕望。
她說她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悲傷到這種程度,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之無關了一樣。
不知不覺,她被我的悲傷所感染,坐下來,拿出畫板,將我畫進了她的畫裡。
聽完之後,我沉默的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,心裡的疑惑頓時豁然開朗,原來真的只是巧合而已。
靳凌恆在參觀她的畫展的那一天一眼就看中了那幅畫,當時他的身上不可能帶著放大鏡,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認出那個人就是我。
就在這個時候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,靳凌恆清冷的說了一聲,「進來。」
推門進來的是劉媽,她手裡端著一個盤子,盤子上放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,她才走近幾步我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。
劉媽抬眼打量了一下靳凌恆和我,確定我們兩人沒有劍拔弩張,才說:「少爺,少夫人的藥已經熬好了。」
靳凌恆看了一眼劉媽手裡的盤子,走過去,伸手接了過來,對她說:「沒事的話就下去吧。」
「是,少爺。」劉媽臨走之前又看了我幾眼。
我猜劉媽是想提醒我不要和靳凌恆對著幹,我為了不讓她擔心,只好對她點點頭,她輕輕的嘆了聲氣就出去了。
門關上後,房間裡又陷入了安靜,濃重的苦臭味不斷的撲鼻而來。
我下意識的皺起眉頭,滿臉抗議的看著那一碗藥。
靳凌恆走回到床邊,將盤子放在床頭柜上,轉頭看著我,冰冷的說:「起來把藥喝了。」
我撐著雙手坐起來,在看到那一碗又黑又臭的藥之後頓時擰著眉頭,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。
「不喝是嗎?」靳凌恆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,他端起碗走過來,正要掐我的下巴的時候,我一把將碗奪了過來,眉頭緊鎖的將藥灌了進去。
從小到大我最害怕的就是苦味,更何況這碗中藥已經不能用苦來形容了,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,在靳凌恆威逼的眼神下將藥咽了下去。
靳凌恆將碗接過去的時候,威脅我:「如果你膽敢再尋死覓活的話,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前段時間的不吃不喝,原來在他看來我是在尋死覓活。
濃濃的苦味在我的唇腔肆虐,我冷笑了一下,抬眼對上他幽暗如夜的眼睛,「放心,我一定會活著離開靳園。」
「咯咯——」靳凌恆垂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全,泛白的骨節咯咯作響,他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慢慢又低沉的說:「很好。」
他轉身離開,「砰!」的一聲,房門被他重重的摔上。
我無力的靠在床頭上,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藥的藥效過了,小腹的疼痛再一次的襲上來,我悶哼一聲,握著拳頭慢慢的躺回到床上。
被窩裡有劉媽準備好的暖手袋,我拿起來敷在小腹上,疼痛感才稍微減緩了一些。
我在床上輾轉了幾下之後就感覺到一些困意,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,而靳凌恆整夜都不曾再出現過。
第二天我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,小腹的疼痛折磨的我連背都挺不直,我弓著身子去沙發拿手機,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備註時不由的愣了一下。
因為,電話是惠生孤兒院打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