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愛恨交織

  我一次次的問自己，究竟有沒恨過靳凌恆。

  答案是恨過，就算是知道了他當年因為找我而出了車禍，我依然恨他。

  愛多深，恨就有多透徹。

  不知不覺我人已經站在書房外了，正當我要扭動門把的時候，裡面隱隱約約傳來靳凌恆態度強硬的聲音。

  「您給我介紹的那些名媛淑女，我一個也看不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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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過了一會兒他又說:「您現在說什麼也沒用，我已經和她登記結婚了。」

  聽對話應該是在打電話，難道是靳凌恆的爺爺？

  「爺爺，您對我的決策向來都是肯定加支持，在選擇妻子的問題上我一定也錯不了，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，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就不打擾您午休了。」

  荷蘭時間現在應該是午飯後。

  我被他的那句「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」久久的震撼了。

  我和他接觸的時間和以前的那些年比起來實在是太短了些，他又怎麼能肯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
  不過，也難免他說的話是為了搪塞他爺爺的。

  只是現在我的心裡卻被另一件事情所揪著，一下一下的疼。

  「叩叩叩——」我輕敲房門。

  「進來。」裡面的靳凌恆清冷的說。

  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坐在辦公桌後，身上的黑色大衣已經脫了，只穿著襯衣和深灰的背心毛衣。

  他垂眸兩隻手握著手機若有所思，不過一聽見開門聲他就看了過來，在看到來者是我的時候，眼神跳動了一下，幽幽暗暗的，叫人看不真切。

  「什麼事？」他依舊清冷的問我，語氣里還帶著余怒。

  他自然不會對他的爺爺發火，額頭上隱隱浮動的青筋不難看出他剛剛有多隱忍。

  「吃飯了。」我站在門邊，抓緊衣角。

  他沉沉的看了我幾眼，而後放下手機就站了起來，推開辦公椅之後，邁著長腿朝門口走來。

  正當他的手要觸碰到門把的時候，我鼓起勇氣轉身從他背後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
  靳凌恆的身子猛地一僵，過了幾秒，他嗓音低沉的問我:「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
  我只顧著搖頭，心裡酸脹得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  他驀地拉開我的手，轉過身來將我拉到懷裡，一手掐著我的下頜，聲音冰冷至極，「說話！昨晚不是恨不得將我殺了嗎？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？又有新的目的？」

  我瞪大了眼睛看他，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想！

  也是了，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繩，被我利用過一次的他當然會提高警覺。

  可是當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心竟會這般痛，痛到連呼吸都連不起來。

  尤其是在我知道一些真相之後。

  我緊咬著唇，到嘴邊的話可怎麼也說不出口，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出來。

  當我的淚珠滾落到靳凌恆的手背上時，他掐著我的手抖了一下，而後更緊的掐著我，「不准哭！」

  說著，他低頭來親我臉頰的淚珠。

  他微微的放開我，在我的唇邊沉聲問道:「德叔欺負你了？」

  我搖頭，在唇齒擠出『不』字的時候，他一下就堵住了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。

  「少——」門外德叔剛敲了一下門，我剛剛沒有關好的門就這麼被他敲門的力道給推了進來。

  靳凌恆連忙將癱軟的我抱在懷裡，護著我被他扯下的領口，氣息微喘。

  也不知道德叔究竟看到了什麼，他轉過身子，輕咳了一聲，「少爺吃飯了。」

  「嗯，你先下去。」靳凌恆頭也不回的將門踢上。

  他一手攬著我的身子，一手給我整理領口。

  當他的視線觸及到我頸項上大小不一的痕跡時，那雙墨玉色的眼睛頓時暗了暗。

  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他猛的低頭含上了我鎖骨中的印記。

  他一個轉身就將我壓在門上。

  我顫抖著聲音提醒他，「等會兒德叔又該上來了。」

  他緩緩的抬頭看我，聲音微啞，「不說嗎？」

  我睜開迷離的雙眼，搖頭，「只是想抱抱你而已。」

  「這個理由不夠。」他按著我的肩膀，低頭看我。

  我看著他，終究還是說:「只有這個理由。」

  「眼睛閉上。」他的手掌覆蓋在我的眼皮上，聲音低沉像是在隱忍著什麼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放開我的眼睛，我不知道他為何覆上我的眼睛，我沒想問。

  「還恨我嗎？」又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問我。

  我搖頭，沒說恨也沒說不恨。

  靳凌恆抬手幫我整理好衣領後，似是嘆息的說了聲，「下樓吃飯。」

  餐廳依然和午飯時一樣安靜，就好像剛剛書房內的一幕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
  吃過晚飯後，靳凌恆帶著我回了東閣，奇怪的是，之前令我恐懼不已的東閣，昨晚過後，我對它的恐懼感竟在慢慢消失。

  它就像一個在鬱結多面的噩夢終被敲碎了一樣。

  靳凌恆送我到房間後，又轉身出去了，我看著他朝著樓下走去，不知道去做什麼。

  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依然還沒回來，我拿過手機剛想看看時間，卻看到了一條未讀信息。

  劃開屏幕，竟然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，我正想按下刪除的時候，手指不小心點了一下信息。

  信息里只有一棟大樓圖片，看過去像是國外的建築，好奇心使然，我將圖片放大了看，越看越覺得有些熟悉。

  直到我看見大樓旁的樹蔭下停著一輛救護車的時候，才猛然想起，這棟樓，是我五年前住過的那家醫院！

  一陣寒意從我的腳底竄起，是什麼人會發這樣的照片給我？

  當年根本就沒有認識的人知道我住在那家醫院，而且，在巴黎我從來就沒有遇見過熟人。

  是誰？到底是誰？

  「咚」的一聲，我被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拉回來思緒。

  緊接著，我聽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