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失憶的真相
2024-06-04 09:35:14
作者: 墨笙
自從靳凌恆進來病房以後,我的心都一直懸著。
直到外公開口問我,一驚顫,我才晃過神來,正打算搶占先機的時候,靳凌恆先說話了。
「顧老先生,我是這家醫院的主人,也是靳園的主人。」
還是他慣有的清冷嗓音,不過卻多了幾分尊敬的意味。
更令我感到震驚的是,他還俯身幫我外公墊在背後就快滑倒的枕頭放好,一手扶著我的外公讓他靠的舒服一些。
不可一世,手握錦城經濟命脈的靳少何曾用這樣的語氣待人說話。
我不由的抬頭看了他一眼,有時候我覺得他和五年前無異,有時候我又覺得他性情變了很多。
千變萬化的他,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靳凌恆。
他清冷的目光看了過來,像是在探究什麼,我急忙撇開頭,看著外公。
外公思忖了幾秒後,才恍然大悟般的問:「靳園……是心兒媽媽生前工作的富貴人家所住的地方?」
靳凌恆點了一下頭,繼續說道:「顧清如女士在靳園勤勤懇懇了十多年,她離世後,我們靳家理應照顧您的後半生,很抱歉,現在才找到您。」
我愣了一下,完全沒有想到靳凌恆會這麼說。
他說的很認真,一點也不含糊。
他的話落下時,我外公就紅了眼眶,搖頭,「清如生前常給我打電話,說靳家待她很好,還答應讓心兒一起住在靳園裡,我感激你們還來不及,又怎麼會多想呢。」
我給外公擦淚,外公抬眼看我,顫巍巍的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:「還不請……」
他抬眼看了一下年輕英俊的靳凌恆,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時候,我接了他的話,硬著頭皮對靳凌恆說:「靳少,請坐吧。」
靳凌恆清冷道:「不用,老先生只管在蘭苑安心養病,祝您早日康復。」
說完,他看了我一眼,提步走了出去。
我轉過頭的時候,外公立即沖我使了一個眼色,「快去送送靳少,靳家對我們有恩,代我好好謝謝他。」
「外公,不……」
外公不悅道:「怎麼這麼沒有禮貌,快出去送送。」
我拗不過他,只好走出病房,當我轉身關好門的時候,看見靳凌恆正站在幾步開外,看著窗外的積雪。
我走到他身邊,他才轉眼看我,眼神沒有往日的直接,像是輕輕附著在我身上,卻讓我有些緊張,我移開視線看向窗外,說:「謝謝你,沒有告訴我外公。」
「嗯,」靳凌恆停頓了一下,然後說:「給你半小時。」
說著,他就轉身下樓。
當我轉身回病房的時候,外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過去了。
他才剛手術身子的確是容易疲乏。
眼下也快到晚飯時間,我對小何囑咐了幾句後就走了。
回到靳園的時候還沒到晚飯的時間,靳凌恆去了書房,而我到廚房找劉媽。
我將保溫桶遞給傭人之後,就繞到後廚。
劉媽正揮動鏟子,一邊指揮身後的人快點把配菜準備好,一邊炒著菜。
她單手叉腰手揮鏟子的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「劉媽——」我喚了她一聲。
劉媽轉過頭來,將鏟子交給其他人,擦了擦手走過來。
她一邊將我往外推,一邊拿過架子上剛炸好的丸子像我小時候一樣直接塞進我嘴裡,「怎麼進來這裡了,快出去,這裡油煙大,你現在是少夫人,可得好好愛惜皮膚。」
後廚里人來人往,劉媽牽著我往外走。
我咬了咬丸子吞下去之後,拉著她到一個僻靜的角落,我低聲問她:「劉媽,你還沒告訴我,靳少,他到底是怎麼失憶的?」
劉媽皺了一下眉頭,嘆氣道:「五年前那晚你被老太爺送出國後不久少爺就醒來了,他得知你被送走後大發雷霆,那會兒他的身子因為被下了藥還很虛弱,可他執意要去把你找回來,結果發生了車禍。」
「轟——」的一聲,我的腦子像被炸開了一樣頓時一片空白。
我從沒想過那場車禍竟然會是那一晚發生的,原來,他並沒有拋下我不管。
我的眼眶頓時就紅了,顫抖著聲音問:「所以,他在那次後就失憶了?」
劉媽又是嘆氣,「不止如此,還傷了眼睛,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,你千萬別在少爺面前提起,他不想被人知道他有眼疾。」
他有眼疾的事情我早就知曉了,我也知道那是靳凌恆不能觸碰的逆鱗。
「那醫生有沒有說記憶能不能恢復?」我心裡堵得慌,絞著手套問道。
劉媽搖頭,「醫生說這件事情說不準,尤其少爺因為開車時想的都是你,結果導致選擇性失憶,這種失憶的症狀要恢復,並不那麼容易。」
選擇性失憶……
怪不得他獨獨忘記了我。
劉媽嘆息,抬手理了理我的頭髮,說:「你一回來,少爺似乎又變了一個人,或許你回到少爺身邊,他就會想起也說不準。」
「真的嗎?」我抓著劉媽的手,像是抓到希望一樣。
劉媽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笑容,說:「世上無難事,只怕有心人,少爺曾經對你那麼上心,想起你也不是不可能…我上了年紀有點記不清了,只記得五年前醫生說忘記什麼,就用什麼刺激,類似於以毒攻毒,不過老太爺和夫人覺得少爺忘記你也好,就不了了之了。」
「劉媽——羅宋湯你做還是我做呢?」廚房裡的人沖這邊喊了過來。
劉媽按了按我的手,說:「你去叫少爺下樓吃飯吧,我去做你愛喝的羅宋湯。」
看著劉媽回去後廚的背影,我的腦海里全都是關於靳凌恆失憶的真相,雙腿有些發軟的靠在牆上。
「少夫人,您怎麼了?」路過的傭人擔憂的問我。
我對她搖搖頭,「沒事,你去忙吧。」
轉身離開廚房,我在繞過前廳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通往書房的樓梯。
上樓的每一個腳步對我來說都是沉重的,我昨晚口口聲聲說恨他,可是我卻誤會了,他並沒有拋下我不管。
我猶記得我在說出恨他的時候,他眼底的痛恨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