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情況恐怕不樂觀

  監護儀發出的每一聲都像從我的心上刮過，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急忙按了床頭的呼叫器。

  我渾身顫抖的轉過身瞪著裴少歡她們，怒吼道，「如果我外公有什麼意外的話，我絕對饒不了你們！」

  葉美瑜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，她嚇得雙腿一軟抓住了裴少歡的手腕，慌慌張張的問，「裴小姐，那老頭有心臟病，你說會不會出人命啊？」

  「怕什麼，滾一邊去！蠢貨！」裴少歡厭惡的將葉美瑜推開，葉美瑜沒站穩撞到了牆上，而她則是若無其事的攏了攏頭髮。

  她是裴家的掌上明珠，從小就是公主一樣的待遇，出了什麼事都有人給她擔著，她當然什麼都不用怕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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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看到她這副嘴臉，我正想衝過去給她兩巴掌，這時門外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。

  「快快——」

  不一會兒，我外公的主治醫生趙醫生帶著護士長和小何跑了進來。

  小何見狀臉色大變立馬問我，「墨心姐，怎麼回事，剛剛還不是好好的嗎？」

  「我外公受到了刺激，快先看看。」眼下我也不想多說什麼。

  趙醫生拿著小手電筒扒開外公的眼皮晃了晃，隨即將手電放回衣兜，雙手相扣給外公做胸外按壓。

  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，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，趙醫生才滿頭大汗的轉過身來對我說，「馬上要轉到重症病房，顧老先生的心臟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，情況恐怕不樂觀。」

  最後三個字如晴天霹靂狠狠的向我劈來。

  我怒紅了眼一把抓過裴少歡的衣領，咬牙切齒的說，「裴少歡，這下你滿意了！」

  「顧墨心，你少在這裡含血噴人，你外公本來就有心臟病，是他自己受不得刺激怎麼能怪我呢？」裴少歡打開我的手，挑了挑眉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
  要怎樣歹毒的心，才能在這個時候撇得一乾二淨？

  「如果不是你說的那些話，我外公怎麼可能會這樣？」

  她一副高傲的姿態看著我，嗤笑了一聲，「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？你本來就是一個雜種，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？」

  那個字眼深深的刺痛了我，我正想揚手給她一巴掌的時候，身後小何拉了拉我，對我說，「墨心姐，別和她們一般見識，現在要緊的是趕緊送顧爺爺去重症病房。」

  說得對，我真是該死，這時候怎麼就亂了步調呢。

  小何和護士長推著外公的床出了病房，我急忙跟上去，只聽見裴少歡在身後陰測測的笑著說，「顧墨心，和我作對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。」

  我站在重症病房外，焦急萬分的等待趙醫生的檢查結果。

  門打開了，趙醫生摘下口罩嘆了聲氣，「暫時脫離危險了，顧老先生的心臟現在不太穩定，短時間內還不能動手術，你先去大廳交一下重症病房的費用，然後再到我辦公室找我。」

  「謝謝趙醫生。」

  我心情沉重的走在醫院的大廳里，突然被行人撞了一下，我一個不穩就跌在了地上，一把鑰匙從我的口袋飛了出來，我一看那是何峰的車鑰匙。

  這才醒悟自己還是靳凌恆司機的事情。

  我交了錢之後馬上去了趙醫生的辦公室，他和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和外公現在的具體情況後，我看著外公還沒醒，就到樓梯間給何峰打了個電話。

  我簡單的說明自己現在有急事走不開，他卻告訴我五分鐘後他會經過醫院後門的平安街，要我在那裡等他。

  從住院樓到後門的平安街也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，我將病曆本放好之後就下了樓。

  出了樓我才發現下雨了，好在雨並不大，今天剛好穿著一件連帽衫，我帶上帽子就朝著後門快步走去。

  雨勢越來越大，後門沒有商鋪之類可以躲雨的地方，我就站在側門邊上，饒是這樣，雨水還是打濕了我的臉。

  沒過多久，我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銀色勞斯萊斯幻影朝著這邊開來，我不由的疑惑，難道靳凌恆也在車上？

  車子穩穩的停在我的面前，副駕駛座上的車窗搖了下來，我眯著眼睛跑了過去，將車鑰匙遞給何峰，才發現開車的是公司里的另一個司機。

  我朝里看了看，果不其然，靳凌恆真的在車上，我看他的時候他正好從筆記本上移開視線，和我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。

  我又走到后座邊敲了敲窗戶，車窗搖下，我請求道，「靳少，我外公病重，我能不能請假一天。」

  靳凌恆的視線冷冷的掃了過來，然後清冷的回了我一個「好」字。

  前座的何峰開口提醒道，「靳少出差三天，這三天你都可以不用到公司，好了，你先回去吧，我們趕航班。」

  原來他們要出差。

  我點了點頭朝後退了兩步，就在車子發動時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把傘從后座伸了出來。

  他絲毫不在意手腕上名貴的純手工錶盤上沾上了雨水，我立馬會意，接過了傘道了聲謝，車裡的人沒有回答。

  我回去的時候外公已經醒來了。

  他看見我就紅了眼，臉上的皺紋搭在一塊，瞬間蒼老了好幾歲，我心裡揪得疼，走過去將他的床頭搖高一些，然後牽住他伸過來的手。

  他明明才六十三歲，卻因為病痛讓他看上去像是七十歲的樣子。

  他拉著我的手，半睜著渾濁的眼睛，張了張乾裂的唇許久後才啞著聲音說，「把那份工作辭了吧。」

  「我和老闆真的沒什麼，外公你相信我。」我坐在床邊，極力的解釋。

  外公只是搖頭，微微喘著氣的說，「你媽媽背了大半輩子的罵名，我不希望你步了她的後塵，你還小不知道流言的殺傷力，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外公，就去把工作辭了。」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，我突然有些猶豫了。

  外公見我不說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抬起手顫巍巍的指著我，責罵道，「難道真的像裴少歡說的，你和你的老闆有什麼嗎！」

  「不，不是的外公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絕對沒有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，你先別動怒。」我緊緊抓著他的手，安撫著他。

  「那就把工作辭了，如果你不去，我的病也不治了！」外公暴怒，說著就要拔掉手背上的針管。

  我一見他手背冒出了血，心急得眼眶一熱哭道，「好，好，我去辭了工作，我去辭職就是，你別生氣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