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根本不懂

  既然是陸餘年打的電話，喬綿沒在多問，有陸亭川應付就行了。

  不過她倒是在那瞬間想到了弟弟喬川，似乎自新年後，喬綿也一直在忙，她將生活重心徹底轉移到了部隊，以及後來

  她也一直忙著與陸亭川出國旅行的事，喬川反而被她忽略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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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想到這兒，喬綿心裡有點愧疚。她就這一個弟弟，喬家喬鎮南死了，剩下的人她一個都不在意，但即使她與喬川成為了喬氏最大的股東，畢竟喬川如今一個人在喬氏單打獨鬥，想必也是很辛苦的。

  喬綿心底驀地泛起陣陣澀意，她在想，自己可能真的對喬川關心太少了，但願他還沒有怨言，回國後再好好補償他。

  陸亭川捏她的臉頰，「想什麼呢？」

  「沒什麼呢。」喬綿笑著搖頭，沒將心中的思慮說出來。

  不過她和陸亭川向前走了幾步後，又說，「linda說楊之言向她求婚了。」

  陸亭川反應平淡，「哦，是嗎，那好。」

  喬綿扯著他的衣角，心中躊躇又忐忑，還是開了口，「那個，亭川…你和楊之言，真的沒什麼嗎？還有向成珏，你說你們還一起吃飯？」

  在喬綿印象里，陸亭川看都不想看到向成珏，又怎麼會和他一起吃飯？

  「綿綿，雖然他做過對不起我的事，但我們畢竟還有一層關係，」陸亭川也停住長腿，望著她通透的雙眸，一字一句的說道，「我們還是戰友。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。拋開別的不談，我很珍惜這份戰友情。」

  陸亭川斂回眸光，眼神落在前方街角的某一處，那裡有一個水桶，看起來是空的，卻忽然開始滴滴答答的發出響聲。

  「下雨了。我們快回去。」陸亭川望了一眼天，他的額頭上感受到了雨點的落下。

  真是說變就變的天氣啊，陸亭川感嘆，卻拉著喬綿大步往前走。

  再往左拐個彎，走五十米左右，差不多就到他們住的酒店了。

  喬綿跟在陸亭川身後，雨下的不疾不徐，就這樣輕輕的，靜靜的落在她的肌膚上，然後墜落。

  而先前夜色一片靜好，馬路上顯得安靜異常，行人也沒幾個。此時忽然開始下雨，身邊卻出現許多奔跑的行人，在逃避雨水的衝擊。而街道上的車也多了起來，車速都比平常快一些，若路上有積水的話，就怕濺一身水。

  陸亭川將喬綿護到街道裡面走著，兩人的身影最後消失在酒店大廳里。

  遠處，一輛隱藏在黑暗裡的車，緩緩搖下車窗。

  瓦迪伸出一隻手，抖落一地的菸灰，孟回裳則坐在副駕，手遊玩個不停。她有點感冒，聞著煙味兒也有些嗆鼻，但瓦迪實在忍不住了。

  他壓著嗓子，聲音陰沉，「你真不打算動手？」

  孟回裳繼續玩著遊戲，一動不動，音調依舊清亮，「嗯。」

  瓦迪將手中的煙扔到地上，升上車窗，「阿裳，我說了，我可以替你動手殺了他們，只要你一句話。」

  「瓦迪，我說過，我不會殺喬綿。我說的不夠清楚嗎？」孟回裳終於停下遊戲，她側眸掃了瓦迪一眼，拿起煙盒倒出一根銜在唇上。

  瓦迪聲音回暖，「你生病了不能抽菸。」他伸手去奪孟回裳嘴裡的煙，卻被她偏頭躲過。打火機響了，孟回裳吐出一口煙圈，將煙夾在指尖，望著前方夜色發呆。

  「阿裳，為什麼？」瓦迪看著她，眼神濃如墨。他英俊的眉眼因為對孟回裳的情意而黯然神傷。

  「你就這麼想手裡再染上多兩條鮮血？」孟回裳轉過頭，那雙眸子嫵媚又靈動，看的瓦迪心頭一陣悸動。

  只不過他身子怔了一下，而後緩緩答道，

  「不殺了他們，jake怎麼會放你走？」

  說到這兒，他的語氣明顯停頓下來，帶著某些不甘、憤怒，卻又無可奈何。

  像是還未長大的小孩子，想插上翅膀擺脫家長的束縛，可那翅膀分明還未長硬，又怎麼飛得過家長的手掌心？

  孟回裳彎起嘴角，笑了。

  這就是她不愛瓦迪的原因。她承認，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輕、帥氣，衝動、狠辣、果敢，可他還是太年輕，即使在這條道上未來無可限量，也需要成長期。

  偏偏孟回裳愛的，是另一個成熟的男人，即使jake最近氣急敗壞，不復往日的淡定從容。但他到底還是，是孟回裳從小就一直追逐的夢。

  這個夢即使破碎，別人也無法取代。

  「我若要走，他又豈能留得住？只是，我們都在給彼此機會罷了。」孟回裳手中的菸灰已經白了很長一截，她輕輕抖掉，又放在唇邊靜靜吸著。

  「阿裳，我…」瓦迪嘆了一口氣，「我尊重你的決定。」

  車子啟動，離開了這裡。

  *

  回到酒店後，喬綿的頭髮有些微濕了。她先拿出毛巾給陸亭川擦乾頭髮，卻被他反手抱在懷裡，聲音在她耳畔掠過，「冷不冷？」淋了雨，屋內的空調徐徐吹著，冷氣讓水蒸氣迅速蒸發，皮膚也幹了起來。

  喬綿搖頭，將下巴輕輕支在他的肩上，「明天我們就走了。」又要離開馬德里，離開這座帶給她各種回憶的城市。

  在這裡經歷了心的重生，經歷了生死，還經歷了陸亭川帶來的浪漫與感動。

  她想，這到底是她的福地嗎？她曾想在這裡結束一切，可她的未來，她與陸亭川的下半生，卻從他求婚的當日起，再度開始了。

  結婚八年的夫妻，卻如初初經歷愛情的情侶一般，熱烈且浪漫，情緒涌動，無法抑制。可那又如何？愛本就是讓人昏頭昏腦的，不是嗎？

  陸亭川抱緊了喬綿，嗅著她髮絲的香味兒，懷裡人兒的體溫似乎在逐漸加熱，陸亭川的心跳也漸漸加快。

  他忽然想起linda的媽媽對喬綿說的那些話，縱使耳朵再笨如他，當時也拼了命去聽那些情真意切的感動。

  來自長輩的諒解是讓喬綿解開心結最大的方法，至少，至少這次馬德里之行，她應該不會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