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八章 無聲的陪伴

  「是，我不會同意。Jake，你夠了。我不會再做你的殺人工具。」孟回裳交叉著雙手站在他身前，眼神飄遠，末了她又端起手邊的冰水，咕咚咕咚幾口喝了下去，似乎在緩解心中的燥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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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孟回裳！」Jake怒了，亦站起身來，他面色不為所動，語氣卻是狠狠地，「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？」

  「Jake。你別太過分了。真的夠了。」孟回裳垂下頭，聲音低了下來。

  瓦迪看著她，拳頭逐漸捏緊。但心中即使再波濤洶湧，他也隱隱的，用力的將它按了下來。

  「孟，你不能這樣對我說話。」jake的語氣柔了下去，不再似方才那般凌厲，他慢慢走到孟回裳身旁，輕輕摟住她的肩。

  而孟回裳原本就有些顫慄的心，此刻更是像被猛觸了一下，一下子提的老高，變得虛無縹緲起來。

  她深愛的男人，她為他可以做任何事的男人，此時依舊在她面前拼命索取，他從不親自動手弒人，但分明孟回裳都為他染手太多鮮血。

  她累了。她已經不小了，三十出頭的年紀，別的女人或相夫教子，或家庭穩定在外工作消磨時光，而她，自小因為家庭原因流離漂泊，又因為相貌出眾招人嫉妒，在女生中不受歡迎，也沒有什麼朋友。

  她愛上了jake，而後一步錯，步步錯。她的人生，已經被自己親手毀了。但即便如此，孟回裳也不願再繼續錯下去。

  終於，她甩開了jake的手，眼神冷冷的，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：「最後一次，真的是最後一次了。」

  孟回裳大步離開，只留下jake三人面面相覷。

  他的手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，僵硬的臉色正準備說些什麼，外面響起了汽車絕塵而去的轟鳴聲。

  而這時，餐桌對面的瓦迪也已經起身，他聲音陰沉的可怕，「我去看看她。」

  幾秒後，再一次汽車轟鳴聲響起，逐漸遠去。

  jake驀地笑了，他轉頭正面看著波特，「what？！」他臉色因為硬扯出來的笑，變得比方才柔和了些，但那陰鷙的眼，分明越來越沉。

  波特舉雙手聳肩，做無辜狀，「可能年輕人衝動？」

  瓦迪拼命加速，車外揚起的沙塵模糊了他的視線，但他瘦削裡帶著幾分精緻的臉龐此刻烏雲密布，他追逐著前方那輛跑車，終於在湖前逼停了她。

  刺耳的剎車聲與摩擦地面的聲音後，是許久的靜默。

  瓦迪與孟回裳都坐在各自的車裡，孟回裳不想下車，而瓦迪不願去打擾她，刺激她。

  湖邊樹葉搖曳，一片寂靜。這裡沒有什麼行人，甚至連蟲鳴聲都幾乎聽不見。

  瓦迪將車窗搖下，獨自抽著煙。

  天色由明轉暗，雲層飄渺涌動，風停了又起，吹了又止。

  最後，不知過了到底多久。孟回裳重新發動車子，調轉車頭走了。

  瓦迪扔了一地的菸頭，跟著她的車尾，也走了。

  *

  喬綿與陸亭川的機票訂在十六日的上午。

  原本喬綿打算十五日就離開，陸亭川堅持再留一天，他在市區內定了一家上好的酒店，請linda一家以及楊之言吃飯。

  喬綿並不知道他事先做了安排，所以還挺意外的。況且，她難以想像楊之言與陸亭川一起坐下來吃飯的情形。

  她問，「有楊之言在，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啊？」，一片天真無邪的模樣。

  陸亭川盯著她的杏眼，那眸色清澈透亮，是他最愛的一雙眼。

  「我和向成珏都能一起吃飯，跟他還不能？」陸亭川勾起嘴角，臉上帶著笑意。

  喬綿一下子緊張起來，「你什麼時候和成珏一起吃飯了。」見陸亭川眸光驟然變得幽深，她又慌忙改口道，「向成珏，咳咳…」

  「你說我吃獨食那天。」他攏著喬綿的黑髮，她的髮絲總是不聽話的攀附在她的臉龐上，讓他想吻下去。

  喬綿腦海里回憶著吃獨食那天到底是哪天？想起來後，眼前又不可控的閃現出他霸道的將她環抱在雨中親吻的場景，於是臉又不自禁的悄悄發燙了。

  「好啦，走吧，別等linda她們到了我們都沒到。」見陸亭川眼中又升起濃濃的情意，喬綿趕緊推開他，她認得那眼神，再不逃開的話，待會她的雙腿又沒法走路了。

  這餐飯自然吃的很愉快。楊之言心裡對陸亭川有感激之情，雖說嘴上沒說太多客氣話，但喬綿也看出來，他的眼神與動作，自然都變了。

  而linda，自然也是沉浸在幸福中。

  她偷偷告訴喬綿，楊之言向她求婚了。不過是只當著她一人的面，linda答應了，但如今她的手受傷還未完全康復，她希望能再過一段時間，再讓楊之言為她戴上戒指。

  她也說，到那時，一定會去白城，讓喬綿與陸亭川一同見證她的幸福。

  喬綿輕輕握住linda的手，那雙手的傷口早已癒合，不會再疼。但喬綿在意的是linda心上的舊傷，終於一點點痊癒，最後長出花來。

  飯後，一行人去逛街，拍照，紀念，笑聲灑滿馬德里街道。從路上的車水馬龍，再到稀稀拉拉，最後行人與車都隱秘在了夜色里。

  喬綿與陸亭川牽手走在石板路上，每走一步鞋跟就發出噠噠噠的聲音。

  灰藍的天空如同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紗帳里，似遠又近。

  喬綿卻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，她緩緩停下腳步，望著前方的陸亭川。正準備和他說話時，陸亭川的電話響了。

  他接起電話，走到一邊。

  喬綿在原地等著，她凝著雙眼，望著背對她的陸亭川，那蕭瑟挺拔的背影站在街邊，旁邊的路邊灑在他身上，在街道上投射出一道斜長的影子。喬綿背著雙手，臉上不自覺掛起了笑意。

  幾分鐘後，陸亭川掛了電話回來。

  「笑什麼？」他揉喬綿的頭髮，聲音像帶著夜裡獨特的涼薄。

  但那裡頭，又充滿了溫柔、寵溺。

  「誰呀？」她聲音嗲嗲的問。

  「是爸。問我們行程。」陸亭川點點頭，低頭去吻她的雙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