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 只能帶上他了

  到了大廳門口時，喬綿停下了腳步。

  跟在他身後的三位男性同胞，也一一停下了腳步。

  其中一位，喬川開口了：「姐，怎麼了？」

  喬綿暫時沒理喬川，她看著喬川左邊的向成珏，躊躇著開口：「那個……成珏，你怎麼走？」

  沒等向成珏回答，喬川搶答：「成珏哥當然跟我們一起啊！姐，你問這個幹什麼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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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喬綿制止喬川，「你暫時別說話。」

  她又問向成珏，「那個，我先送這孩子去警察局。小川也跟我走。今天謝謝你來機場接小川，等他安頓好了我讓他聯繫你，再來拜訪你。」

  喬綿的語氣里充滿了客氣與疏離，在她和向成珏之間清晰的劃出了界限。

  旁邊的喬川也聽出了不對勁兒，他又想要開口問，卻馬上被向成珏的回答堵住。

  他說：「好。那我先走了。」然後向成珏拍拍喬川的肩膀，「小川，歡迎你隨時找我玩。哥哥很願意陪你，有需要儘管來。」他配合著喬綿，撇清了二人關係。

  聽見這句話，喬川有些木訥的點點頭，然後向成珏走了。

  大廳門口只剩喬綿、喬川和那個撿來的小男孩三人，喬川還不知道向成珏和喬綿發生了什麼，他有些鬱悶。

  「姐。」喬川的這聲姐叫的瓮聲瓮氣。

  喬綿及時制止，「先去車上吧。」

  到了車邊，喬綿想伸手為喬川拿行李放後備箱，喬川自己動手，「我來吧，姐。」

  她恍惚，喬川確實人高馬大，這些體力活對他來說都太輕巧了。

  可她還不習慣，像正常人那麼去看待他。

  上車後，喬綿問他吃飯沒，喬川點頭，說這家航空公司的飛機餐還不錯，他暫時還沒餓。

  喬川帶著那個小男孩坐在后座，與他打鬧。

  車子啟動，開了出去。

  「小弟弟，你叫什麼名字啊？」喬川還蠻有耐心。

  「我叫軒軒。」他奶聲奶氣的回答。

  喬綿望向後視鏡，「軒軒，你再想想，能記起爸爸媽媽的聯繫方式麼？」

  軒軒搖頭，還是不知道。

  喬綿將車子左拐，看來只能送他去警察局了。

  可誰料，喬綿想的簡單，到了警察局後，警察卻因為沒收到類似情況的家屬報案，拒絕了喬綿將孩子放在警察局的要求。

  她據理力爭，「這個孩子我好心撿來，你們不收留，遇到人販子怎麼辦？有沒有良心啊你們？」

  警察永遠一張淡漠臉：「警察局不是收容所。不可能每個疑似走丟的孩子都送來我們這寄養吧？那還要不要上班了？還要不要為人民服務啦？」他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。

  喬綿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，「你還知道為什麼人民服務哈？那你現在不趕緊為孩子找父母！」

  警察只管端著茶盅喝著茶，看他的資料。

  一個沒接到家屬報案的孩子，放警察局？不可能的。

  他們三人最終被「請」出了警察局。

  喬綿氣不過，揚言以後再找他們算帳。

  喬川在一旁安慰她，「姐，沒事兒，算了算了。」

  「看到了吧？！這就是Z國，這就是白城，這些警察，素質就這樣。」她直言不諱。但縱觀天下，哪裡都有好的壞的，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。

  只不過，現在她很生氣！

  重新回到車上後，喬綿坐了半晌才準備出發。

  孩子是無辜的，她想既然撿到了他，至少現在應該為他負責。喬綿實在不忍心將軒軒丟在路邊。

  於是，這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跟著他們兩人一起出發了。

  「小川，姐送你回喬家，好不好？」喬綿在路口等著喬川的回答。

  如果他不願意回喬家，那就先帶他去酒店，等她回部隊去跟陸亭川商量後，再去酒店陪喬川。

  誰知喬川眸色一擰，他說：「姐，我想去看看陸叔叔。」

  「陸叔叔？」喬綿心中想起陸餘年。

  喬川不置可否，「是的，他以前對我很好，我都記得。這幾年過去了，我也想去看看他。」

  聽到喬川的提議，喬綿很感動。

  沒想到他那時智力雖跟不上，但誰人對他如何，他都在心中記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車子拐彎前，喬綿先給陸餘年打了個電話。

  當初是她不吭不響的將喬川接走，如今不能再一聲不響的將人送回去。

  她心中很害怕陸餘年拒絕，若他為當年的事生氣，如今喬川期待滿滿，卻落空的話，那錯都是在她。

  誰料，陸餘年喜出望外，在電話里就激動的不得了。

  他反覆念叨著：「綿綿，快將小川帶回來吧，爸爸很想他。」她知道，陸餘年是對喬川當親人一樣在照顧。

  現在親人回來了，他很開心。

  車子往陸家老宅方向駛去，喬綿心中五味雜陳。

  軒軒看著喬綿嚴肅的臉，「阿姨，你為什麼不笑了呀。」

  喬綿從後視鏡里望著他肉嘟嘟的小臉，「怎麼了軒軒？」

  「阿姨笑起來漂亮。」軒軒拍著手，像在肯定自己的說話，「很好看。」

  於是，喬綿自然的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。

  喬川靠著窗子睡了過去，他的面容有些疲憊。於是喬綿將車速減慢，七點左右，他們終於到了陸家。

  因為不方便，陸餘年沒有出來迎接。

  天沒有完全黑透，變成了灰藍色。陸家老宅開了所有的燈，看起來金碧輝煌，澎湃生輝。

  喬綿對喬川開玩笑，「你看爸多疼你，你一回來，家裡燈火通明。」

  她知道，陸餘年不喜光亮。大約與他年輕時常年在外作戰有關，用眼過度，所以對燈光、日光都特別敏感。

  二人的相見很歡喜，陸餘年感覺這幾年最高興的日子莫過於喬綿回來後，喬川又回來。

  再加上，喬川的智力還恢復了正常。

  如今他長成了一位氣質清冷、相貌英俊的少年，再也不是陸餘年記憶中那位痴兒喬川。

  陸餘年覺得這真的是上天的恩賜，讓喬綿、喬川兩姐弟，都過上了正常的日子。

  與喬川寒暄完後，陸餘年注意到喬綿身邊的小男孩。

  他有些疑惑：「這個小朋友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