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遲到的懲罰

  第二天一早，喬綿睜開了眼。

  天已經亮了，但依舊是涼風在臉上吹。穿好衣服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陸亭川呢？他為什麼總是那麼早就不見人了。喬綿疑惑的很。

  卻在此時，聽到訓練場上傳來士兵們訓練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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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二一，一二一。整齊的很。

  她趕緊開門沖了出去，才發現大家都在訓練場上。

  包括陸亭川。

  「你遲到了。」

  看著眼前氣喘吁吁的喬綿，陸亭川選擇性忽略她身上的傷口，而是直接拋下這麼一句。

  這時其他人想包庇也沒法包庇，被陸亭川親自逮住，喬綿也無話可說。

  「嗯。」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耷拉著腦袋，莫名其妙的嗯了一聲。

  「打起精神！」

  陸亭川忽然大吼一聲，他的聲音在清晨的訓練場上發散開來。

  這聲怒吼讓喬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「我讓你訓練不是讓你過家家的！你堅持不了就回去！」陸亭川接著狠狠的說道，寒冷的聲音似乎在說一個陌生人，或者手下的士兵。

  他雖不是第一次對喬綿發火，但一早莫名的發怒還是讓喬綿感到委屈。

  她聽話的打直了背，站的筆挺。

  風吹大了，將喬綿身上寬大的軍裝吹得呼呼作響。

  「對不起。」喬綿眼眶裡的淚好不容易被趕回去，她才敢開口說話。

  一直很不喜歡自己這一點，每次一委屈就會飆淚。喬綿這時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，才沒有掉眼淚。

  「說對不起有用嗎？」

  陸亭川又是一聲冷哼。

  喬綿眼角的餘光看到陸亭川的下巴，她的身高只能讓她在平視的角度里，見到陸亭川的下頜。

  他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顫抖，是因為說話太生氣了吧。

  她就搞不懂了，陸亭川這肯定是因為要逼她走，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她。誰料，接下來陸亭川的話才讓喬綿大吃一驚。

  「你該說對不起的，是對他們說。」

  陸亭川指了指這訓練場的一大群弟兄們，不客氣的對喬綿說道。

  他們？喬綿這才去認真看了看對面的士兵們。

  果然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出一股紅，額頭上也有清晰的汗珠，看樣子是被訓練了。

  「你遲到了15分鐘。他們因為你的遲到，多跑了15圈。」

  陸亭川走近了喬綿身旁，低頭看著她說道。

  他高大的身影總是有一股無形的壓力，壓得喬綿無法呼吸一般。

  可是喬綿現在更多的是生氣，是無奈，「什麼……15圈？亭川，你……」

  「叫我首長！」又是一聲怒喝。

  喬綿的嘴唇也開始顫抖起來，「首、首長，」她不解的直視著陸亭川的雙眸，「為什麼？」

  「為什麼？來，童訓導，你來告訴她，是為什麼！！！」

  陸亭川很不滿意喬綿問的這個問題，在他看來，沒有集體意識的人，都不配待在部隊。

  所以這也是為什麼陸亭川一心要回部隊的原因，這是他的另一個家，是他付出最多的地方。

  童文看著喬綿，認真的說道：「在部隊，一人犯錯，全體受罰！不問原因，不追責任。因為是一個集體，不分你我！」

  他可能也是不太想多說，對待喬綿這樣溫柔的女孩子，童文是連說重話都下不去口的。

  「知道了嗎？」陸亭川俯下身去，平視著喬綿的眼睛。

  她的眼，依舊水汪汪的。說是一汪清泉水，不過如此。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喬綿小心翼翼的點點頭。

  她不敢再惹陸亭川生氣了，甚至偷偷去看孟成、王彬彬他們，都是帶著愧疚。

  孟成他們早對這樣的懲罰習以為常，何況現在是為了美女受罰，也是心甘情願。

  看到孟成還調皮的對自己做了個鬼臉，喬綿才舒了一口氣，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。

  但陸亭川並沒有放過她，「你，200個下蹲！馬上做！」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，看到喬綿軟綿綿的模樣，陸亭川就很想欺負她。此時她還在自己眼前，偷看其他男人，更是讓陸亭川不能忍。

  來部隊是為了看男人嗎？！聯想到那晚喬綿的主動需求，陸亭川居然覺得不無可能。

  聽到陸亭川200個下蹲的命令，喬綿心裡一緊，平日的她是運動白痴，對這些訓練都不得要領。

  200個下蹲做完豈不是腿都廢掉了。

  但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去開始了，陸亭川甚至親自在旁邊數數。喬綿心裡難受，她不知道陸亭川的意圖到底是為何，既然已經是懲罰自己了，還有必要再親自督促嗎？

  他對她的信任，就這麼薄弱嗎？

  咬著牙，喬綿雙腿打著顫做完了下蹲。最後是站都站不穩了，卻還是立刻入隊。

  她自己受罰可以，不能再讓大家因為她一人，而受懲罰。

  也許，這真的就是部隊的意識。

  還好，今天的訓練不過於繁重。主要是要開始學習打靶了。

  聽到這個的時候，喬綿很是興奮。她只在電視上見過打靶，真實的從未去嘗試。

  以前和溫思成在一起的時候，他喜歡玩遊戲這些，有時候老喜歡去玩真人CS等等，但是從來沒有帶過喬綿。

  現在喬綿真的可以自己去接觸了，卻已物是人非了。

  「小綿，你以前打過靶嗎？」孟成拍了拍喬綿的肩膀問。

  她搖了搖頭，說：「沒有啊。」

  「那就對了！我來教你！」他還有些興奮，看來能教會一個新手了。

  陸亭川親自監督。

  這麼多人，要分組比賽。

  「誰和喬綿一組？」他明知故問。

  現在就想看誰出頭，要主動跟喬綿分到一個組。

  喬綿心中也忐忑。她不會打靶，若是去跟別人一起，只怕是拖了大家的後腿。

  「報告首長！我們願和喬綿一組！」

  是孟成和王彬彬的聲音。

  聽到他們的聲音，喬綿欣喜，她還差點以為，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都要拋棄她。

  「好！」陸亭川簡短有力的回答。

  喬綿跟著他們一組開始學習打靶。

  只允許學習訓練二十分鐘，便要比賽出成績。

  喬綿在心裡暗暗為自己加油，第一次打靶希望有天賦能幫助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