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共度一夜

  她聽到聲音才下意識的轉過頭去，望著開門進來的這個人。

  陸亭川……他怎麼回來了？

  喬綿吸了吸鼻子，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。

  「吃飯。」他走進來，帶進一股涼風，手上卻還提著一盒食物，輕輕的放在了桌上。

  她很少見到陸亭川這麼溫柔的動作，也沒想到陸亭川會給她帶飯回來，本來以為陸亭川是出去加班的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喬綿頓了頓，桌上餛飩和熱菜升起的騰騰熱氣已經霧了她的眼睛。

  轉而，她又說了一句謝謝。不管怎樣，陸亭川這時卻還是想著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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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吃完。」

  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坐在一邊，斜眼看著喬綿，沒理會喬綿的道謝，忽然說了這麼兩字。

  喬綿剛往嘴裡送食物的手，一下子停在了空中。

  他恐怕是太高估自己的食量了，或者說，是與喬綿吃的飯太少了。

  貓咪飲食。本來說的是貓咪食量小，喬綿的食量估計跟貓咪差不多。中午她因為飢餓而吃多的食物，現在都還堵在胃裡不消化。

  「吃不完。」

  她的手握住勺子將餛飩送入口中，湯很鮮。

  「吃不完也要吃完。」

  陸亭川像是較起了勁，也許是第一次喬綿拒絕他的命令，他偏要喬綿吃掉這些東西。

  她太瘦了，她已經不像是小綿羊了，更像一隻瘦骨嶙峋的小貓，說話都是可憐的喵喵叫。

  被大家看到他陸亭川的女人，瘦成這個模樣，還以為他虐待她呢。

  喬綿在陸亭川的注視下，吃完了晚餐。

  她心裡慌得很，陸亭川這是什麼意思？為什麼忽然又讓她感到了一絲溫柔，還是只是錯覺？

  「還要強撐？」

  他冷冷的嗓音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
  安靜的掉根針都能清晰的聽見的房間，一下子被他的寒冷充斥。

  喬綿搞不准他的意思，也許在他眼中，自己確實是不堪一擊。

  「嗯？我不懂。」喬綿裝傻，其實她也確實不懂。現在經歷的，不都是陸亭川給的嗎。

  「你受不了的，喬綿。」陸亭川的眼眸再次冷冷的看過來，他漆黑的瞳孔里什麼情緒都沒有。

  可是第一次，他這麼慢且溫柔的說出了喬綿的名字。

  她笑了笑，嘴角上揚：「你是我丈夫。我不會離開你的。如果不能在你身邊，我們之間，還有什麼意義？」

  這時天已經逐漸黑透了，喬綿朝窗外望了一眼，沒有星星。

  意義？陸亭川冷笑。他與喬綿之間，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。

  「你還期望我與你有愛情？」他的話說的真直接，喬綿的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
  陸亭川的臉上也爬上了笑容，不過那是冷笑。

  喬綿期望的也許不多，可是榮華富貴他都能給，唯獨愛情給不了。他的心，明明在幾年前就已經死透了，不會再有愛情了，他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，也不會愛上喬綿。

  陸亭川將自己的心了解的十分透徹。

  可是，喬綿不然。

  她聽到陸亭川略帶嘲諷的語氣，心驀地一下，抽痛著。

  真是可笑，愛情？

  他憑什麼就以為，喬綿在期許愛情？

  她早就死心了。從那晚聽到溫思成嘴裡說出的那番話，她喬綿就暗暗發誓，絕不會再那麼傻瓜的去相信男人，去相信所謂的愛。

  再深的、再真摯的愛，都逃不過現實的劫難。

  「陸亭川，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。你再掙扎有什麼用呢？爸不會同意我們離婚的。」

  她的話語清晰無比，一字一句的敲在了陸亭川的心上。

  喬綿沒有告訴陸亭川，其實她已經答應了陸餘年老爺子同意和陸亭川離婚的事，也沒有告訴他來的真正目的。

  早已意識到，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。所謂的丈夫，自己的娘家，深愛的初戀，哪一個能靠得住？

  大家都帶著自己的目的去生活，沒有人在意過她的感受。

  但喬綿，也早已不再需要別人在意。

  「你真要留下來？」

  陸亭川站起身來，一下子衝到喬綿身邊，他伸出右手去捏住了喬綿的下巴，狠狠的看著她的雙眼。

  那雙，透亮的眼睛。

  「會很痛苦的。」他咬著牙說完，手不自覺的用力。

  喬綿的下巴被他的手捏的好疼，但她忍住沒說話。

  甚至，拼命點了點頭。「嗯，好。」

  她的好脾氣總是讓陸亭川無力反駁，真想將這個女人一下子丟出門外去。

  可是，她只是一個弱小的女人。

  「行了，你睡沙發。記得吧。」

  他鬆開了喬綿的下巴，最後吐出這麼一句。

  喬綿被大力鬆開，身子一下子還往後斜了斜。

  「好。」軟軟的聲音還是從嘴裡傳了出來。

  陸亭川冷哼一聲，拿起喬綿吃完的垃圾，輕拂衣袖開門走了出去。

  喬綿想跟去，但腿上始終走不快。她站在門口，望著漆黑夜裡陸亭川的高大身影漸漸走遠。

  她就這樣扶著門框，陸亭川丟掉垃圾後，似乎轉彎上了樓去。

  他是要加班，還是不想現在回來與她共處一室？喬綿納悶。

  卻還是沒有再等陸亭川。

  部隊的夜晚還是涼颼颼的，她蓋著薄被，蜷縮在沙發上，就睡去了。

  她是想等陸亭川回來的，可白天的訓練讓喬綿精疲力盡，她的雙眼已經沉重的睜不開了，第一次她覺得這麼累這麼累。

  看來，陸亭川以前訓練是吃了多少苦啊！真是腦海里，逃不掉的陸亭川。

  半夜。

  陸亭川回來時，喬綿均勻的呼吸聲吸引了他。

  忍不住走到沙發旁，蹲下身去看這個女人。果然是累著了，睡得比豬還沉。

  宿舍里沒有開燈，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。

  斑駁的月色落到了喬綿的臉上，她的睫毛還是忽閃忽閃的，跳舞一般。

  看著她長長的睫毛，陸亭川忽的起身，不想再看。

  他不能與這個女人產生任何關係，即使她不願意離開部隊，陸亭川也得想法子，趕緊讓她自己退縮。今天才是第一天剛開始。

  最好的辦法只有加重訓練，讓她無法堅持。

  陸亭川和衣睡去，現在宿舍里多了一個女人，他不想出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