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六器，虛幻意識

  「什麼方法？」

  兩人同時開口詢問。

  許易目光微閃，開口說出了寧若溪跟陳小南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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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得知她們也曾在紫塵界內經歷過無數輪迴之後，許天憂目光微閃。

  「此法的確可行，且她們二人在真君之境當中也是極為強大的存在，如果真的讓她們記起來紫塵界的事情，到時候你也更多了兩位幫手。」

  許天憂點了點頭，繼而道，「時間不多了，用不了多久，你口中所謂的天道殿應該就會徹底露出獠牙，等到那個時候，整個上界位面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。」

  許易聞言深以為然，如今已經有一方星域完全消失了。

  如果再拖下去，消失的恐怕就不只是實力弱小的荒北星域了。

  「不過你打算怎麼樣將輪迴樹的力量傳給她們？」許天憂又開口道，「如今她們二人可是半點記不起關於紫塵界的事情，而且善水界和霜雲界也有仙尊老祖存在，你若出現，一定會被察覺。」

  許易眉頭微皺，這的確是個大問題。

  在外人眼中，自己現在已經死了，身上的神器也落入了空間亂流之內。

  一旦再現身的話，肯定會再引起追殺。

  「你可以試著將輪迴樹融入這一整片位面當中，慢慢將這力量傳入霜雲、善水二界。」柳前輩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「只能如此了。」

  許易目光閃爍，點了點頭。

  他現在不能露面，只能試試這個方法可不可行了，畢竟當初的紫塵界就是如此依附著輪迴樹而存在的。

  說到就做，許易於此間盤膝而坐，緩緩閉上了雙眼，開始用意念牽引起了畫卷之內的輪迴樹氣息。

  很快，他的眉心眼角便是飄蕩起了一抹青紫之色，一株巨大的輪迴樹虛影出現。

  在許易的引導下，這虛影很快就是融入了這一片虛空當中。

  而輪迴樹的力量，也完全隱匿著向遠處蔓延而去，不過速度不快。

  畢竟紫塵界只是一個上界而已，而從星域戰場附近想要抵達霜雲界跟善水界，中間別說隔了多少個小世界了，甚至都隔了不少星域。

  輪迴樹的力量能不能涉及到這麼遠都是個大問題。

  將輪迴樹虛影送入虛空當中後，許易便再度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親。

  「爹，我還是想到多了解一些關於第六器的消息。」

  許易開口，將話題引到了最初的問題上。

  對方說過，第六器是存在，但又不一定存在的東西。

  既然會這麼說，肯定是有什麼發現的。

  也許通過對方的點撥，自己能更快找到第六器也說不定。

  許天憂眸光微閃，開口道：「你試著將五器全部拿出來，放在一起。」

  許易點頭，心念一動之下，五件神器便是全部出現在了面前。

  一件造型古樸的八層黑塔，一塊散發著無窮生之氣息的玉盤，一柄篆刻了山川河嶽等世間萬物的白色摺扇，一枚狀如魚鱗卻晶瑩剔透的玉梭，以及剛剛才拿到手的黑紅色印璽。

  「以意念溝通五器的器靈，將它們相連起來。」

  許天憂再次開口。

  許易同樣照做，閉上了雙眼，很快就是感知到了五件神器內各自存在著的那微弱意識。

  這意識就如同新生的嬰兒一般純真、微弱，並沒有什麼自主的意念。

  而當許易開始將這五股意識相互聯繫起來的時候，外界的五器，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，玄光四溢。

  一股股各不相同的力量開始浮現，在許易面前交織融合著。

  而在這樣的融合之下，他們所在的這一片虛空，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。

  不是威力過於強大而造成的那種顫抖，而更像是真假變幻一般的顫抖。

  甚至在這股莫名的力量下，許天憂以及柳前輩的身體都是開始虛幻了起來。

  柳前輩雖然本就是魂體狀態，但如今更是給了許易一種如水中倒影一般的虛假感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許易瞳孔微縮，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有之前那般真假之說了。

  因為在這五器的力量下，除了他自己之外，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開始變的虛假了起來，只有他自己依舊是真實的。

  這種感覺令他眉頭緊鎖：「六器最終的力量，並非是所謂的創世，而是逃脫虛假，幫我回歸真實？」

  許天憂微微搖頭道：「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實，但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一點，你距離真正的答案就不遠了。」

  許易皺眉，腦海中想起了幾個人。

  其一，是劍府秘境之內，自己遇到的子修劍，其顯露出來的李尋虛的意志。

  那股意志自稱是來自七千萬年前。

  如果這個輪迴是虛假的話，那是不是也代表七千萬年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也是虛假的，並不存在的？

  其二，是自己的師兄陸無虛，他已經帶著許筱踏入了位面亂流當中，去尋找前往七千萬年前的路了。

  如果輪迴是虛假的，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如今所做的事情都沒有用？

  許易只感到腦子一團漿糊，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什麼是真，什麼又是假。

  忽然，他目光一閃。

  等等，除了神帝五器之外，自己手上還有一柄白合飛引導自己去找來的神劍。

  這神劍是否可能就是隱藏的第六器？

  一念及此，許易立馬取出了青陽劍，將他與五器放在了一起。

  「這是？」

  許天憂眉頭微皺，有些疑惑地看著那柄還帶有幾道鏽跡的青鐵劍。

  「這是我一位來自七千萬年前的故友留下來的，不光是這把劍，其他的神器，也都是他在引導著我去尋找的。」

  許易開口說道，隨後嘗試著將青陽劍的意念與其他五件神器相互聯絡起來。

  聽著他的話，許天憂眸光微閃。

  來自七千萬年前的故友留下來的？

  這是什麼意思，許易什麼時候跟七千萬年前的人認識過了，還是故友？

  其中疑惑，他也沒有多問，只是靜靜看著那柄青鐵劍。

  但令人失望的是，青鐵劍並沒有任何變化，五器也沒有因為青鐵劍的出現而有什麼異樣。

  顯然，這並不是第六件神器。

  許易有些失望，白合飛引導自己找神帝六器可以理解，可給他這青陽劍，又是什麼目的呢？

  難道只是送他一柄寶劍嗎？

  如今的青陽劍尚且還只是中品靈寶的層次，並未晉升為上品靈寶，他現在也沒有時間沒有機會去找材料幫它突破了。

  「你應該發現了吧？」許天憂目光微閃，開口說道。

  聞言，許易收回青陽劍，看著五器緩緩點了點頭道：「五器雖然力量強大，但卻各自為陣，缺少一個真正的器靈意識。」

  「嗯，所以我猜測，第六器並不是真實存在的，而是以某種虛幻的意識形態存在。」

  許天憂點頭道，「如果找到了這意識所在，第六器，也就找到了。」

  「虛幻的意識形態……」

  許易眸光微閃，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著，他感覺自己隱隱找到了一個方向，但卻並不明顯。

  虛幻與真實之間，是如今困擾他最大的問題。

  他無法分辨自己如今所經歷的這一切是真是假，是別人杜撰出來安排好了的，還是一個無休止的輪迴？

  「易兒，在你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之前，便一直在這裡尋找吧，外界的諸多事宜不必理會。」許天憂目光慈祥地開口說道。

  聞言，許易眉頭微皺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
  看著他的模樣，許天憂自然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，當下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「放心吧，如果那個古千絕要對霜雲界出手，我會現身的。」

  「你就在這裡安心尋找答案就好。」

  許天憂伸出手，溫和的摸了摸許易的腦袋，一如在稻滿城的時候一樣。

  許易心中暖流涌過，輕輕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