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回國

  看著手中泛黃的老照片，唐永輝止不住嘆氣。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，他會把照片翻出來看，感覺蘇冰還在自己的身邊。

  「唐先生，也許沈總是無辜的，他不像朝三暮四的男人。」周清萍一邊幫唐永輝按摩小腿，一邊勸說。

  搖搖頭，唐永輝沒有說話，把照片放回抽屜里。

  恰好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，周清萍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起身走去開門。

  「秦公子，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去？」她微微一愣問道。

  「唐叔睡了嗎？我有事想要跟他商量。」秦朗往臥室里看了一眼，發現唐永輝正坐在床沿上發呆。

  想了想，周清萍輕聲提醒說：「現在已經很晚了，有事明天再說吧。」

  「讓他進來吧。」唐永輝起身走到沙發旁邊，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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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微微鬆了一口氣，秦朗苦笑說：「萍姐，麻煩你能出去一下嗎？」

  「清萍不是外人，沒有什麼是她不能知道的，坐吧。」唐永輝黑著臉，冷冷地應了一句。

  氣氛僵持，秦朗硬著頭皮走進臥室。他正琢磨該怎麼開口，唐永輝便率先打破沉默問道：「你要幫婉君和那小子求情？」

  「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秦朗尷尬地笑說。

  「哼，那就好，以後千萬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男人。」唐永輝黑著臉說。

  半響，秦朗才試探性地問道：「發生這種事，婉君的心情很差。剛好我明天要去一趟加州，想帶她去散散心。」

  這麼一說，唐永輝的語氣才稍微緩和了些：「散心也好，有你陪著我很放心。」

  萬萬沒想到，唐永輝這麼爽快就答應下來了。秦朗抓了抓額發，嬉笑說：「那個……能麻煩你把婉君的護照給我嗎？我晚點回去訂機票，明天一早過來接她。」

  唐永輝皺眉沉思許久，最終還是應了下來：「清萍，去保險柜把婉君的護照拿過來。」

  「是的，唐先生。」周清萍轉身就走。

  這麼輕鬆就把蘇婉君的護照取回來，秦朗心裡些沾沾自喜。誰料到唐永輝往沙發背上一靠，調侃說：「你們這次出去，要玩多少天？婉君的功課可不能落下。」

  一來一回，少說也得三四天。

  「三四天吧，加州的風景不錯，想必婉君的心情很快就會好起來。」秦朗撒謊的時候，雖然臉不紅、耳不赤，只有心臟怦怦直跳。要是被發現了，他一定少不了一頓罵

 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唐永輝淺笑說：「行，那祝你們玩得開心，記得給我帶手信。」

  「必須的！」秦朗心虛地應說。

  很快周清萍就把護照送過來，親手交給秦朗。他起身告別，急匆匆離開了臥室。

  「秦公子人挺不錯的，知道小姐心情不好特意帶她去加州度假。」周清萍看著門口的方向，自言自語地說。

  喝了一口普洱茶，唐永輝沒好氣地說：「他哪裡是帶婉君去度假，分明是要偷偷溜回國。清萍，你明天去查查他們是不是訂了回北城的機票？」

  「啊？」周清萍微微一愣，隨即追問道：「你猜到他們要溜回國，還讓我送護照？」

  這可不是嗎？唐永輝就愛看熱鬧，又怎麼會錯過這大好機會。

  「清萍，我們打個賭吧。」唐永輝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，淡淡地說：「這一次呀，婉君栽了跟斗以後會哭著回來。」

  周清萍扶額，哪有這麼狠心的父親，希望看到女兒受傷害然後跑回家哭訴？

  次日早上，紐約甘迺迪機場。

  這次只打算回去三四天，蘇婉君並沒有收拾太多的行李。等候登機的時間裡，她站在禮品店的櫥窗前發呆。

  這兩天發生的事，就像夢一場。蘇婉君至今還不相信，那些照片中的男主角就是沈嘉偉。

  她甚至沒有通知任何人，就這樣帶著秦朗偷溜回國。這並非一時衝動，而是深思熟慮以後做出的決定。

  夫妻間出了問題，必須儘快解決。哪怕結果往壞的方向走，她也不能逃避。

  「婉君，差不多要登機了，我們走吧。」秦朗悄然走到蘇婉君的身後，提醒說。

  櫥窗里是一架藍色的模型飛機，十分精緻。

  「秦朗，我突然有點緊張。」蘇婉君木訥地說，視線沒有從櫥窗上挪開。

  「小姐，這模型飛機我要了，麻煩包起來。」秦朗朝店員招了招手，吩咐說。

  沒多久，店員便把模型包裝好送出來。秦朗刷過卡以後，把禮物遞給了蘇婉君：「這次回國太匆忙，沒有給果果帶禮物，這就當我送給他的禮物吧。如果沒記錯，他很喜歡飛機模型。」

 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，蘇婉君所說的每一句話秦朗都會記在心裡。一起合作的這段日子，她總會時不時提起果果；也只有這個時候，她才會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
  「謝謝，果果一定會喜歡。」蘇婉君調整好心情，催促說：「走吧，要不然機艙要關閘了。」

  因為時間匆忙，秦朗只能搶到兩張經濟艙的機票。飛行的這十幾小時內，蘇婉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
  無論秦朗如何開解和逗笑，她始終沒辦法從低落的情緒中抽離。

  「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北城，你先休息一會兒吧。」秦朗按下服務鈴，讓空姐送來一條毛毯。

  他細心幫蘇婉君披上，還不忘叮囑說：「只有養足精神，才能好好解決問題。」

  對，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。蘇婉君拉了拉被角，調整好座椅的高度緩緩閉上了雙眼。

  她僅僅是閉目養神而已，這種時候又怎會睡得著？

  雖然離開北城不到三個月，蘇婉君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當飛機降落在北城機場的那刻，她便睜開了雙眼。

  廣播裡循環播放著標準的普通話，提醒乘客帶齊行李下機。四周的乘客陸陸續續離開了，只有蘇婉君還愣坐在座位上發呆。

  「我幫你拿行李，下機吧。」秦朗提醒說。

  往窗外看了一眼，曾經熟悉的風景此刻卻變得很陌生。蘇婉君深呼吸，默默打開了手機。

  回國以後的第一個電話，她直接打到家裡。

  「餵……」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，蘇婉君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
  「果果，是媽媽……我回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