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冷漠

  人不會無緣無故生恨，當唐永輝提及沈爺爺的時候，真相便呼之欲出。

  「你認識我爺爺？」沈嘉偉臉色大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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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唐永輝笑而不語，默默把剩餘的綠茶喝完。對比綠茶，他更喜歡喝酒，尤其是高度數的伏特加。

  氣氛尷尬，江院長輕咳一聲說：「關於婉君的情況，我們已經與美國的專科醫生的Doctor.Kim商量過，他明天中午就能抵達北城進行會診。」

  「不必了，我已經聯繫好醫生幫她調理。」唐永輝一口回絕。他很清楚蘇婉君的身體情況，也有條件讓她養尊處優慢慢養傷。

  一句話，徹底激怒了沈嘉偉：「婉君現在的情況不能再拖，Doctor.Kim是行業內數一數二的神經內科醫生，一定能治好她。」

  「婉君忘了以前的事，不是剛剛好嗎？」唐永輝唇角的笑意更深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沈嘉偉氣得肝兒顫，這個男人到底安的什麼心？

  瞧這衝動的勁兒，哪裡還有沈家大少爺的風範？唐永輝喜歡火上澆油，故意挑釁說：「難道你希望婉君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，未來得及出生已經成了一攤血水？」

  孩子，是沈嘉偉不願意觸及的話題。

  「婉君自從認識你以後，經歷過多少傷害你細算過嗎？如果不是你，她會變成現在這樣子？」唐永輝又問。

  這番話雖然不中聽，卻是事實。沈嘉偉一直以來最擔心的，是蘇婉君醒來以後無法接受孩子離開的事。

  她是那麼喜歡孩子，那麼期待寶寶的到來……

  「有些人在遭遇重大變故的時候，會選擇封閉自己。對比知道真相後的痛不欲生，我更希望她能忘掉傷心的往事。」唐永輝恢復了嚴肅臉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  沈嘉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，一時間竟無言以對。

  「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，我先回去陪婉君。還有，我求你不要再刺激婉君了，她實在不想看到你。」唐永輝丟下這句話，一拐一拐離開了辦公室。

  沈嘉偉愣在原地，想要上前阻攔卻挪不開雙腳。

  「嘉偉，你沒事吧？」江院長泡了一杯熱茶，遞給沈嘉偉。

  事情的發展早已超出沈嘉偉的預期，話雖不中聽，卻字字誅心。

  一方面，他不希望讓蘇婉君想起孩子的事；另一方面，他接受不了曾經深愛的兩人成為陌生人。

  有人能告訴他，該怎麼做嗎？

  「沈總……沈總……」不知過了多久，左寧出現在沈嘉偉的面前。他去了一趟警局，調查到的結果讓他頗為驚訝。

  一刻也沒有停留，他火速飆車歸來匯報情況。

  「需要讓我迴避一下嗎？」江院長留意到左寧的臉色不對勁，主動提議說。

  沈嘉偉輕輕點頭，輕聲吩咐說：「走，我們出去抽根煙。」

  院長辦公室門外，是一個很大的綠化陽台。初春時分，到處綠油油一片，沈嘉偉卻無心欣賞風景。

  唐永輝的出現打亂了所有計劃，一夜間變了天，讓沈嘉偉措手不及。

  「你查到些什麼？」沈嘉偉摸了摸口袋，才發現煙盒不見了。他把手伸向左寧，緊皺眉頭沒有繼續說話。

  這幾天，他抽菸抽得很兇，就連左寧也看不下去了。

  「別抽了，被太太知道會很生氣。」左寧尷尬地笑說。

  「她現在……已經記不起我了。」沈嘉偉靠在欄杆上，仰頭凝望頭頂的藍天白雲有苦說不出來。

  別人不是常說絕處逢生嗎？為何他們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磨難後，還會遇到這麼奇葩又磨人的事情？

  愧疚、心疼、絕望，所有負面情緒一併湧來。沈嘉偉只是普通人，如此大起大落以後也會覺得疲倦。

  作為下屬，左寧什麼也做不了；作為朋友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……

  「給你，真的是最後一根了。」左寧把香菸遞過去，小聲嚷說。

  連續好幾天沒睡好，沈嘉偉只能依賴香菸提神。當菸灰燃盡，他才打破沉默問道：「你去警局的時候，到底查到些什麼？」

  左寧差點忘了這件事，連忙翻出手機遞了過去：「你猜，蘇冰的真正死因是什麼？」

  他這麼問，絕對不是普通的車禍。

  手機屏幕上，是極度血腥的畫面。公寓裡到處都是血，所有家具和雜物都被砸得稀巴爛。

  很明顯，蘇冰是被謀殺的。而這裡，就是兇案現場。

  「尋仇？」沈嘉偉扔掉香菸接過手機，心底有不安的感覺在翻湧。只有尋仇的人，才會這麼殘忍血腥。

  「沒錯，蘇冰當時身上中了幾十刀，臉都被劃花了。梁隊長的師傅剛好是當年辦案的刑警，對那時候的情景仍記憶猶新。」左寧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，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

  他以為這麼殘忍的作案手法，只會在電影裡出現。蘇冰到底惹了什麼人，才會被殘忍滅口？

  「兇手查到了嗎？」沈嘉偉緊皺眉頭，聲音冷若冰窖。

  「案發的第三天已經找到了，因為嫌疑犯有不在場證據，最後無罪釋放。老師傅說那人的背景很牛逼，當時在北城橫著走呢，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。」左寧如實應說。

  每年發生的兇殺案當中，無法破解的占了很大一部分。加上蘇冰是外地人，很快這件事便被大眾淡忘了。

  「當年的嫌疑犯現在在哪裡？」沈嘉偉把照片過了一遍，面無表情地問道。

  「他失蹤了……」左寧的雙肩莫名一抖，擠出一絲苦笑說：「在泰國旅遊的時候，在島上潛水然後再也找不到了。」

  怎麼又是泰國？是巧合嗎？還是有人故意為之……

  如今所有線索均指向泰國，沈嘉偉把唐永輝、康振業、蘇冰以及嫌疑人聯繫在一起，不難得出一個結論。

  蘇冰的死，是整件事情的關鍵。假如能找到那個失蹤的嫌疑犯，必定能查到唐永輝歸來的目的。

  「左寧，麻煩你再去一趟泰國。這一次，無比把所有疑點都查清楚。」沈嘉偉冷聲吩咐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