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攤牌

  周慧芳給人的印象，是高傲而毒舌。不過她嫁入沈家的這些年，一直安分守己、不爭不搶。

  因此，沈敬蕘對她很好。

  不僅無額度的附屬卡隨意刷，周慧芳平日無事就去打牌、逛街，標準的豪門太太優越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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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是，有些女人並不甘心這種生活。她想要的更多，其中包括公司的股份。

  沈家傳統規定，女人不能插手公司的事。所以她才前方設法讓留學歸來的表妹進入沈氏集團，想要分上一杯羹。

  當初知道這件事以後，沈嘉偉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。然而沈敬蕘一意孤行，不顧反對把周慧芳的表妹安排進入採購部。

  現在，可算是打臉了。

  「證據確鑿，你不相信可以當面問清楚。」沈嘉偉神色淡薄，沒有足夠的把握他絕對不會公開這件事。

  沈敬蕘陷入了沉默，臉上只剩下震驚的表情。

  「我早就說過，這個女人不簡單。很晚了，我先送婉君回去，一切留在假期後解決吧。」沈嘉偉該說的已經說完了，轉身就要離開。

  沒走多遠，他頓了頓腳步，冷聲問道：「其實在媽媽走之前，你已經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。」

  是陳述句，而不是疑問句。

  那時候沈嘉偉的年紀已經不小了，能辨認是非黑白。所以在沈母去世以後，他跟沈敬蕘大吵一頓，然後搬出沈家。

  得不到回應，沈嘉偉冷笑說：「這些年以來，我對你只有恨。哪怕你公開斷絕父子關係，我也沒有任何的感覺。」

  畢業以後選擇回沈氏擔任總裁一職，是沈爺爺的意思。沈氏集團是他一手創立的，傾盡了畢生的經歷，因此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沈嘉偉的身上。

  為了不讓老人家失望，沈嘉偉頂著壓力，帶領沈氏集團進行改革創新。如今公司成為北城的龍頭企業，他功不可沒。

  沈敬蕘沒有說話，盯著手機屏幕一動也不動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
 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，沈敬蕘的兩鬢生了白髮，眼角也多了幾道細紋。自從上次被楊父匿名舉報後，他的身體大不如從前。

  沈爺爺說過，經歷上次被舉報的事後，他的性子收斂了很多。不再動不動就發脾氣，慢慢地學會了寬容。

  沉默許久，沈敬蕘終於打破了沉默，輕聲說：「這件事，我自然會問清楚慧芳。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，我會處理好。」

  想了想，沈嘉偉直言不諱地說：「我答應你的事情，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。假期結束以後，會把總裁的位置交還給阿朗。」

  「嘉偉，你明知道阿朗不適合管理……」沈敬蕘急了，語氣也軟了下來：「之前跟你和婉君都有些誤會，但我不會再反對你們在一起。」

  言下之意，沈嘉偉清楚得很。沈敬蕘當初只是一時衝動，才會公開斷絕父子關係，冷靜下來以後已經後悔了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，公司沒有了沈嘉偉真的不行。

  「我已經決定了，與婉君開始新的生活，不再受其他人的束縛。」沈嘉偉去意已決，淡淡地說：「在阿朗還沒熟悉公司的管理之前，我可以幫他。」

  沈敬蕘緊皺眉頭，勸慰說：「沈氏集團是爺爺多年的心血，你忍心置之不理嗎？」

  這麼多年，他還沒清楚沈嘉偉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
  沈嘉偉輕輕搖頭，神色堅決：「如果不是婉君，大概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。是她教我學會原諒，放下恨意開始新的生活。是果果讓我明白，作為父親的榮譽和責任。」

  頓了頓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：「我不恨你了，但我不會再因為沈家大少爺這個頭銜，強迫自己做不願意的事。」

  「嘉偉……」

  「很晚了，我們先回去。」沈嘉偉沒有給沈敬蕘反駁的機會，轉身離開了書房。

  回到客廳，蘇婉君正跟沈爺爺說些什麼，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起來。看到他回來了，連忙站起來。

  「聊完了嗎？很晚了，我們回去吧。」蘇婉君主動提議說。

  沈爺爺也有些累了，揉了揉眉心說：「早點回去休息吧，對了，這是給你們的壓歲錢。」

  說著，他掏出紅包遞給了蘇婉君。

  「謝謝爺爺！」蘇婉君接過紅包，道謝說。

  沈嘉偉幫蘇婉君披上外套，小心整理她的鬢髮：「外面很冷，先把衣服穿上。」

  「爺爺，新年快樂。」

  「新年快樂！」

  回家的路上，隱約聽到鞭炮的聲音。北城禁止放煙花鞭炮好些年了，不過每年除夕都會有人偷偷燃放。

  「很久沒有放過煙花了……」蘇婉君看著窗外，自言自語地說。

  還記得果果三歲那年的除夕，蘇靜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大箱煙花。三人在租住的小公寓樓頂放煙花，高興得像個小孩子似的。

  果果興奮得很，整個晚上睡不著。他摟著蘇婉君，樂呵呵地說：「媽媽，以後每年的除夕我們一起放煙花吧！」

  可是今年的除夕，果果卻……

  想著想著，蘇婉君便紅了眼眶。下一秒，男人把車停靠在路邊，輕輕把她擁入懷中。

  「今天晚上，讓你受委屈了，對不起！」沈嘉偉低頭親吻蘇婉君的鬢髮，語氣飽含著歉意。

  蘇婉君笑了笑，不以為然地說：「嘉偉，沒事……我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。爺爺剛才安慰我了，說果果這麼聰明可愛，一定會找到的。」

  「對不起……以後我們別回去了，你用不著再強顏歡笑。」沈嘉偉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，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  「嘉偉，我真的沒事……」蘇婉君小心把男人推開，改為捧著他的臉頰。他的眼神里滿滿都是歉意，一定因為剛才的事而難過。「他畢竟是你的父親，以後別因為我的事跟他吵架了。」

  「我們沒吵架。」沈嘉偉輕哼說。

  「你的表情告訴我，剛才一定因為我的事吵架了。我說了很多遍，別再……」蘇婉君的話還沒說完，已經被打斷了。

  沈嘉偉捏了捏她的鼻尖，語氣冷了下來：「真的沒吵架，我只是……給那個女人一點小教訓而已。」

  「真的嗎？」蘇婉君蹙眉問道。

  「你要放煙花嗎？我知道有個地方，能買到煙花。」沈嘉偉突然轉移話題，重新發動汽車。

  分開五年，這是他們婚後第一次過除夕。沈嘉偉的願望很簡單，努力讓蘇婉君開心一點，哪怕一點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