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消息

  車子停靠在沿江路一座四合院前，沈嘉偉拉開副駕駛座的門，小心把蘇婉君扶下車。

  她抬眸看了一眼，發現四合院其實是一間清吧。門口有幾個小販在兜售煙花，來往的客人把攤檔圍成了一圈。

  「他們公開售賣煙花，城管也不管嗎？」蘇婉君苦笑說。

  「沒事，這裡是三不管地帶。春節大家圖個彩頭，玩玩而已。」沈嘉偉牽著蘇婉君的手，催促說：「走，我們過去湊個熱鬧。」

  距離新年不到半小時，酒吧里的客人紛紛走出來。買煙花的買煙花，放煙花的放煙花，一時間好不熱鬧。

  「你喜歡那種煙花？」沈嘉偉詢問道。

  「隨便買點小的就好……」蘇婉君攥著男人的胳膊，小聲嚷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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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嘉偉把鈔票遞給老闆，換來了一整箱煙花。他還特意找酒吧的服務生，幫忙把煙花搬到河堤上。

  「坐這裡吧。」沈嘉偉脫下外套幫蘇婉君披上，小心拉好帽子。她裹得像個布娃娃似的，只露出半張蒼白的小臉。

  蘇婉君皺了皺眉頭，輕聲抱怨說：「這麼冷，你把外套穿上。」

  「沒事，抱著你就不覺得冷了。」沈嘉偉長臂一伸，隨手把蘇婉君抱坐在大腿上。「凳子涼，坐我的大腿比較好。」

  大半夜，她被沈嘉偉抱在懷中，像極了小考拉。

  細想起來，這是蘇婉君第一次與沈嘉偉單獨迎接新年。江邊的風很大，可是男人的懷抱很暖和……

  她知道沈嘉偉這麼做，是為了哄自己開心；自從懷孕以後，這個男人變得神經兮兮的，皺一下眉頭都會擔心。

  「天氣預報說，明天是晴天。睡醒以後，我們去廟裡給果果求個平安符吧。」沈嘉偉輕聲說。

  蘇婉君抿嘴淺笑，反問道：「你不是自稱唯物主義，從不相信這些嗎？」

  「試試也好，說不定會靈驗呢？」沈嘉偉苦笑說。

  微微抬頭，男人俊朗的側臉便映入眼帘。

  也許是蘇婉君的錯覺，從這個角度看沈嘉偉，與果果有八九分相似。她從前怎麼就沒留意到，父子倆的臉部輪廓長得一模一樣。

  「好，明早我們一起過去。」蘇婉君若有所思地說。

  「煙花要開始了。」沈嘉偉薄唇輕啟，唇角微微上揚。

  除夕夜，河堤兩旁熱鬧得很。服務生小哥把煙花搬到十米以外，隨手點燃了一支香菸。

  「砰」的一聲響起，煙花在夜空中綻放。一閃而過的繽紛艷麗，瞬間即逝。

  「那邊的煙花很好看！」圍觀的人群里，不只是誰喊了一句。

  不少年輕的小情侶紛紛加入放煙花的隊伍，一時間「砰砰」的聲音起伏不斷。煙花燃亮了整個夜空，歡呼聲、叫囂聲越來越大。

  蘇婉君被熱鬧的氣氛感染了，心情慢慢放鬆下來。她突然想到什麼，抓緊沈嘉偉的手說：「嘉偉，我們許個願吧。」

  「許願？好！」沈嘉偉捂住蘇婉君的雙手，放在唇下輕輕呵氣。「希望……以後每個除夕夜，我們一家四口都能平平安安度過。」

  「希望能儘快找到果果，希望二寶平平安安出生，希望……我們能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，慢慢一起變老。」蘇婉君的眼裡閃爍著淚花，努力擠出一絲笑容。

  男人低垂眼眸，目光里儘是溫情：「放心，一定會……」

  在所有人的眼中，這個男人孤傲又冷漠；只有蘇婉君知道，他的溫柔從來只屬於她一人。

  「我答應你，會照顧好自己。」蘇婉君捧住他的臉頰，用力吻了過去。

  身後有小伙子吹起了口哨，也有人高聲開始開始倒數：「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」

  一瞬間，河堤邊起鬨的聲音起伏不斷。當有人數到「三、二、一」的時候，岸邊發出巨大的聲響。下一秒，煙花炸開了巨型的光環，如夢如幻。

  煙花真的很美，遺憾的是瞬間即逝。

  「婉君，新年快樂……」沈嘉偉的視線落在懷中的女人身上，沒有再挪開。

  生活有苦有甜，只要兩人在一起，一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。

  「新年快樂。」蘇婉君淺笑說。

  沒多久，煙花便落幕了。酒吧小哥收拾好垃圾，笑著對沈嘉偉說：「新年快樂，有空來酒吧喝一杯？」

  「很晚了，我們該回去休息。」沈嘉偉委婉拒絕說。

  兩人手牽手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，街燈把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。喧鬧以後再次恢復了安靜，眼前的路就像沒有盡頭，稍不小心就會走到天荒地老。

  「累嗎？」沈嘉偉關切地問道。

  打了個哈欠，蘇婉君苦笑說：「還好，明天睡到自然醒就是了。」

  電台播放著一首不知名的樂曲，蘇婉君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，靠在椅背上睡著了。她睡得不踏實，漂亮的柳眉皺成了一團。

  「明明累了，還嘴硬。」沈嘉偉把暖氣調高，下意識踩下油門。

  到家的時候，沈嘉偉小心把蘇婉君抱進臥室。剛著床，手機便響起信息提示音。

  「到家了？」蘇婉君揉了揉雙眼，自言自語地說：「我好像聽到手機響了。」

  沈嘉偉幫她拉好被角，柔聲說：「這麼晚，也許是垃圾簡訊，早點休息吧。」

  眯了一會兒，蘇婉君倦意全無，起身就要拿手機：「嘉偉，幫我找找手機……」

  「真拿你沒辦法。」沈嘉偉翻出口袋的手機，遞給了蘇婉君。她點開收件箱看了一眼，發現是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。

  簡訊的內容很簡單，只有一行字：「新年快樂！看到信息給我回個電話。」

  「是康先生。」蘇婉君脫口而出道。明明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，她卻牢牢記住了他的電話號碼。

  那次在梨園分別以後，蘇婉君抱著試試看的想法，把果果的照片和基本資料發給了康振業。

  他一直沒有回簡訊，慢慢地蘇婉君也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
  「康先生，是你在甜品店認識的男人嗎？」沈嘉偉輕聲問道。

  輕輕點頭，蘇婉君打開通訊錄就要撥打康振業的電話，卻被沈嘉偉阻止了。「這麼晚了，康先生也該睡了吧？」

  看了看簡訊的發出時間，蘇婉君堅持說：「簡訊是三分鐘前發過來的，應該還沒睡。」

  「這麼晚打擾別人，不太好。」沈嘉偉對這個好心的「康先生」，心存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