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替身

  沈嘉偉看著懷中的女人，自言自語地說：「已經太遲了……」

  早在果果失蹤的第二天，警察已經在兩人的手機里安裝了竊聽器。任何打進來的陌生電話，他們都會進行監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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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剛才阿桑在電話里所說的每一個字，警察全都記錄下來。由於對方在手機安裝了反追蹤軟體，技術部暫時沒辦法查到具體的定位。

  「嘉偉……我們該怎麼辦……怎麼辦……」蘇婉君不斷重複這一句話，腦袋「嗡」的一聲就像被炸開了。

  抿了抿唇，沈嘉偉柔聲安撫說：「先別想太多，我們現在下樓匯合梁隊長，一起商量解救果果的方法。」

  事到如今，也只能這麼做了。

  蘇婉君擦乾眼淚，從男人的懷中探出頭來：「你一定會救果果的，對吧？」

  一遍又一遍重複這個問題，是因為她已經絕望到無助的地步；每一次，只能通過沈嘉偉恢復一點信心。

  「我答應你，一定會把果果救出來！」

  別墅的書房，成了臨時的會議室。參會的人員包括梁隊長、負責果果案件的警察、左寧以及沈氏夫婦。

  他們反覆播放阿桑的電話錄音，並且進行筆錄和深入研究。

  「一千萬美元現鈔，並不是少數目，我們能在這麼短時間準備好嗎？」左寧冷不丁問了一句。

  美元與人民幣不同，全北城加起來的銀行，未必有一千萬的現鈔存款。阿桑提出的這個要求，是不可能完成的。

  「我已經讓財務聯繫銀行了，明天中午前儘可能湊夠一千萬美元現鈔。實在不行，我們用人民幣代替，夾在美元中間。」沈嘉偉淡淡地解釋說。

  其實沈嘉偉心裡很清楚，提出一千萬美元贖金，不過是阿桑的藉口而已。他真正的目的，是陸明。

  「錢不是問題，那人呢？陸明已經入土為安了，我們上哪裡找人？」梁隊長彎曲手指輕敲桌面，神色凝重。

  雖然依靠沈家的勢力，陸明的事並沒有被媒體曝光。但涉案人的不少，梁隊長不相信阿桑對此事並不知情。

  「阿桑只給婉君打過一次電話，我們暫時沒辦法判斷他是否在撒謊。」沈嘉偉接話。

  這個問題，也是整個綁架案的關鍵。雖然蘇婉君確定電話那頭的人果果，當她提出視頻通話的時候卻被拒絕了。

  直到現在，他們仍沒辦法追查到果果失蹤那天，帶走他的綁匪的真面目。

  「梁隊長，以你多年來的經驗，該怎麼部署接下來的計劃？」沈嘉偉望向梁隊長，眉頭緊皺著。

  沉默半響，梁隊長坦白說出心裡話：「我會找個與沈太太容貌和身材差不多的女警員，與綁匪進行交易。至於陸明，讓資深的刑警膠裝打扮就好。」

  一直蜷縮在角落裡的蘇婉君，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：「不行，阿桑與我相處過一段日子，他一定能分辨出來！要是被激怒了，他傷害果果怎麼辦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，梁隊長，就按照你剛才說的去安排。現金我負責準備好，明天就等阿桑的電話了。」沈嘉偉打斷蘇婉君的說話，冷聲吩咐說。

  蘇婉君頓時變了臉，因為激動聲音變得顫抖：「不行，絕對不能讓替身去交贖金……阿桑看起來老實巴交，卻是個陰險謹慎的男人。」

  道理沈嘉偉都明白，可是讓蘇婉君親自交贖金是不可能的！他很清楚阿桑這個男人並不好惹，誰知道綁架是否陰謀？

  「你們先出去，讓我和婉君聊幾句。」沈嘉偉吩咐說。

  「那你們先溝通，我馬上去找替身。」梁隊長朝刑警使了個眼神，兩人匆匆離開了書房。

  左寧眼看氣氛不太對勁，慌忙收拾東西離開。「我也出去做事了，你們……慢慢溝通。」

  書房門被關上的那刻，蘇婉君終於憋不住了。

  「被綁架的人是果果……我不容許出任何的差錯！」蘇婉君明白沈嘉偉這麼做的目的，是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。可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，她哪敢用果果的安全作為賭注？

  深呼吸，沈嘉偉耐著性子勸說：「婉君，你聽我解釋……阿桑秘密逃到北城，又怎會不打聽陸明的事？你有沒想過，他這麼做的最終目的？」

  最終目的？難道不是為了陸明嗎？

  想當日，陸明也用同樣的方法威脅警察，放過在越南的阿桑和阿美。

  「陸明已經死了，阿桑很可能已經知道這件事。他這麼做，也許是為了報復你！」沈嘉偉抓住蘇婉君的雙臂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  報復也好，報怨也罷，蘇婉君一點也不怕。她就怕這件事處理好，果果最終會成為犧牲品。

  「我不管……我不能讓果果冒險！」蘇婉君轉身就要離開，胳膊卻被沈嘉偉抓住了。

  他把她擁入懷中，聲音哽咽：「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……可我更不能讓你去冒險。」

  這幾天沈嘉偉沒辦法入睡，不斷重複想一個問題：是因為幸福來得太突然嗎？所以上天才會從他的身上帶走果果？他自問從沒做過違背良心的事，有什麼報應衝著他來就好，為什麼要傷害身邊最重要的人？

  果果才六歲，本不該遭遇這一切！

  「嘉偉……」擠出這兩個字，蘇婉君早已淚流滿臉。剛開始的時候她在男人的懷裡小聲抽泣，慢慢地變成了嚎哭。

  沈嘉偉緊緊抱著他，心如刀割：「別哭了好不好？一切聽從我的安排，我絕對不會讓果果出事。」

  繃緊的身體逐漸軟了下來，蘇婉君這幾天流的眼淚足夠多了，精神也變得恍惚。

  「你說的都是真的嗎？」蘇婉君抬起頭，視線一片模糊。

  這幾天睡不好，蘇婉君的臉色憔悴又蒼白。淚眼汪汪的樣子，刺痛了沈嘉偉的心。

  坦白說，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為了讓蘇婉君放心，他咬牙應了下來：「我答應你，一定不會讓你失望。」

  「嘉偉……我會記住你的這句話。」蘇婉君擦乾眼淚，不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