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離開

  懷中的女人把頭深深藏在沈嘉偉的懷中，因為害怕雙肩微微顫抖。她驚魂未定，雙手抓住他的衣袖不放，許久沒有說出下一句話來。

  第二次，蘇婉君感覺自己距離死亡那麼近。她差點被阿桑割破頸脖大動脈，大出血而死。

  還好，左寧及時把阿桑控制住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  「別擔心，沒事了……我讓左寧儘快聯繫，帶你離開這裡。」沈嘉偉雙眼泛起了微紅，低頭親吻蘇婉君的額頭。

  她的身體還在抖，雙目緊閉：「我知道……現在沒事了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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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，這個時候即使什麼也不說，僅是沈嘉偉的一個擁抱就能讓蘇婉君的心情恢復平靜。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，沈嘉偉把懷中的女人推開，看著她下巴上的傷口心如刀割：「你受傷了，我讓護士幫你處理一下。」

  還好傷口不算很深，血液早已凝固了。但傷在這個地方，有可能會留下疤痕。

  摸了摸下巴上的傷口，蘇婉君苦笑說：「一點小傷，沒什麼大礙。」

  「對不起，是我沒保護好你。」沈嘉偉的語氣儘是愧疚。

  蘇婉君的情緒已經平靜多了，故作生氣掐了他的臉頰一把，開玩笑說：「這是你欠我的，這輩子都換不清咯。」

  還懂得開玩笑，證明蘇婉君真的沒事了。沈嘉偉嘆了口氣，剛想說些什麼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是左寧。

  「沈總，阿桑已經被警察控制住了，暫時什麼也不肯說。」左寧交待說。

  沈嘉偉脫下外套幫蘇婉君披上，冷聲吩咐說：「再給他們施壓，務必儘快套出陸明的下落。」

  「北城那邊傳來消息，說楊總的人已經上了飛機，我們不能再繼續留在越南了。」左寧突然想到什麼，提醒說。

  雖然沈嘉偉手頭上的資料，已經成功申請了重新搜證。但楊父認定蘇婉君就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，表面上同意，暗地裡已經派人追過來了。

 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，沈嘉偉才會臨時決定改行程前往新加坡。不僅為了避開楊父的跟蹤，還希望給蘇婉君一個安靜的環境養病。

  待一切穩定下來以後，沈嘉偉還會安排左寧回國把果果接出來。他清楚蘇婉君最放不下的人，就是果果。

  「馬上安排一下，我們儘快趕往機場。」沈嘉偉淡淡地說。

  「是的，沈總。」左寧爽快應了下來。

  左寧的辦事效率很高，半小時後以後直升飛機已經抵達醫院。三人順利上了飛機，隨行的還有專職醫護人員和護士。

  傍晚時分，眾人抵達河內機場。蘇婉君就像做了一場夢，渾渾噩噩地被送上了飛機。

  當機艙門被關上的那刻，她莫名有些緊張。

  「緊張嗎？」沈嘉偉寸步不離守在床邊，緊握著蘇婉君的手。從登上飛機的那刻，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好。

  他沒忘記她害怕坐飛機，會覺得有壓抑感。

  「沒事，習慣就好。」蘇婉君說話的同時，右手緊緊抓住沈嘉偉的衣角。她的所有焦慮和緊張都寫在臉上，惹得沈嘉偉無奈一笑。

  「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你還是老樣子，害怕坐飛機。」沈嘉偉小心幫蘇婉君調整床的高度，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。

  從這個角度，可以看到窗外的風景。從飛機起飛的那刻開始，蘇婉君便閉上了雙眼，努力不去想腳下的高度。

  「我給你唱首歌，讓你放鬆一下。」沈嘉偉冷不丁說了一句。

  蘇婉君啞然失笑，認識這麼久她真沒聽過沈嘉偉唱歌。「好呀，你給我唱首歌，也許就沒那麼緊張了。」

  男人清了清喉嚨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蘇婉君的耳邊響起。他唱的是一首很舊的英文歌，叫《MoonRriver》。

  Moonriver

  Moonriver,widerthanamile

  I'mcrossingyouinstylesomeday

  Oh,dreammaker,youheartbreaker

  Whereveryou'regoin',I'mgoin'youway

  ……

  沈嘉偉的聲音很好聽，有種能安撫心靈的魔力。蘇婉君靠在他的胸口處，安靜地聽他唱歌，仿佛煩惱都能瞬間散去。

  迷迷糊糊中，蘇婉君又睡過去了。不知是否這段時間太折騰的緣故，沒多久她便發起了高燒。

  醫生仔細檢查過後，診斷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。他讓護士送來退燒藥服下，沈嘉偉則守在床邊幫忙擦汗。

  「怎麼還沒退燒？左寧，馬上把醫生叫過來！」沈嘉偉不知哪裡來的脾氣，甩掉毛巾怒罵道。

  左寧這是躺著也中槍呀，剛服用過退燒藥也沒這麼快見效吧？「沈總……吃了藥應該很快會退燒的，要不……」

  「沒聽到我說的話嗎？」沈嘉偉惡狠狠瞪了左寧一眼，嚇得他不敢再說話。

  聲音太大，蘇婉君緩緩睜開雙眼，輕聲責備說：「我沒事，別為難左寧了。」

  「你終於醒了？感覺好點了嗎？」沈嘉偉調好床的高度，細心幫她拉好被角。蘇婉君的臉色蒼白如紙，有氣無力的樣子讓他心痛不已。

  自從生了果果以後，蘇婉君沒做好月子身體大不如從前。過去半年來，她斷斷續續生病，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了。

  「嗯，我沒事。」蘇婉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，輕輕拉住沈嘉偉的手問道：「還有多久才能到新加坡？」

  看了一眼時間，沈嘉偉應說：「還有一個小時，你還行嗎？下飛機以後，我們馬上去醫院。」

  輕輕搖頭，蘇婉君擠出一絲苦笑說：「嘉偉，我不想待在醫院了，我討厭消毒藥水的味道。」

  「好，我們不去醫院。晚點我會安排專科醫生，上門幫你看診。」沈嘉偉的視線落在蘇婉君的右腿上，眉頭緊皺著。

  他寧願受傷的人是自己，替蘇婉君承受這份痛苦。

  「嗯，我知道了。」蘇婉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，胸口卻像被大石頭壓著。剛才她做了一個噩夢，夢見陸明渾身是血站在床邊。

  他盯著她，冷冷地說了一句：「婉君，我不怕下地獄，就怕地獄裡沒有你。」

  這個男人就像夢魘一樣，從離開北城開始一直纏繞著蘇婉君。她不敢把這些說出來，生怕沈嘉偉會內疚，會擔心。

  「在想什麼？」沈嘉偉問道。

  怔了怔，蘇婉君嘆了口氣說：「沒什麼，有點想果果了。不知道離開北城的這些天，他有沒有乖乖聽美怡的說話。」

  「左寧已經著手安排果果的出國簽證，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果果。」沈嘉偉承諾說。

  想起在病房裡沒說出口的話，蘇婉君的心情突然又變得緊張起來：「對了，我有事想要向你坦白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事，等到了新加坡再說吧。現在任何事情，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。」沈嘉偉柔聲勸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