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試探

  無論白天還是黑夜，對於蘇婉君來說沒有任何的區別。餓了就會有人送飯菜過來，累了她就躺在地板上休息。

  還好陸明還算憐香惜玉，讓人帶來了一床被子。晝夜溫差很大，到了凌晨時分蘇婉君包裹在棉被裡仍冷得瑟瑟發抖。

  被囚禁在鐵籠子裡，蘇婉君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偶爾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會進來盯著她，卻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
  蘇婉君試過主動撩這個男人說話，但大部分時間他只是盯著胸前的懷表發呆。有一次，她無意中偷聽到陸明喊這個男人叫「阿桑」。

  陸明似乎很忙，前來探望蘇婉君的次數越來越少。慢慢地，她開始習慣這種生活，每天機械般重複同一組動作。

  吃飯，睡覺，發呆，以及幻想有一天陸明會放過自己，或者是沈嘉偉找上門把她救出去。

  這天吃過飯以後，蘇婉君繼續哄阿桑說話。

  「小哥哥，你是本地人嗎？看你的皮膚，像是東南亞這邊的人，我沒猜錯吧？」蘇婉君試探性地問道。

  阿桑抬眸瞄了蘇婉君一眼，又繼續低頭玩弄手中的懷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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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阿桑……你聽得懂我說話嗎？還是……你其實是個啞巴？」蘇婉君故意刺激阿桑。

  話落，阿桑惡狠狠地瞪了蘇婉君一眼，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：「你才是啞巴，你他媽的全家都是啞巴。」

  蘇婉君忍不住笑了，調侃說：「被你監視了幾天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開口說話。阿桑，其實你長得挺帥的，怎麼老不說話呢？」

  被蘇婉君這麼稱讚，阿桑頓時漲紅了臉頰：「哼，我才不會上當呢。」

  聊了幾句，阿桑就像開竅了一般，收好懷表望向蘇婉君：「你怎麼不吃飯？等會兒老闆回來了，會說我。」

  「沒心情，整天關在籠子裡，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，多難受。」蘇婉君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，用被單包裹著身體。

  阿桑想了想，解釋說：「老闆是好人……他說你想明白了，就會讓你出去。這裡是老闆給你準備的家，很大很漂亮。」

  可笑！阿桑居然說一個殺人犯是好人？

  蘇婉君想了想，追問道：「陸明去哪裡了？我想見他。」

  「老闆外出了，明天才回來。」話說出口的同時，阿桑便後悔了。

  「你給他打個電話吧，就說我身體不舒服。」蘇婉君說完，倒在地上閉上了雙眼。

  阿桑愣了愣，上前用力拍打鐵籠：「餵……小姐你怎麼了？千萬別嚇我，出事兒了我無法想老闆交待。」

  這個阿桑，果然是個老實人。任由他大喊大叫，蘇婉君就是裝死不說話。

  沒多久，阿桑急匆匆走出了臥室。門沒關緊，蘇婉君偷聽到他在走廊里給陸明打電話。

  因為說的不是普通話，蘇婉君聽不出來兩人聊了些什麼。但她可以肯定，兩人說的是越南話。

  躺在地板上，蘇婉君的耳邊不斷迴響陸明說過的話。這個男人很聰明，把她囚禁在鐵籠里，很容易會造成情緒崩潰。

  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，徹底摧毀蘇婉君的心底防線，然後控制她的想法。

  可是，陸明太小看蘇婉君了。女子本弱，為母則剛。

  想著想著，蘇婉君迷迷糊糊便睡過去了。以至於陸明是什麼時候回來的，她也渾然不知。

  再次醒來的時候，映入眼帘的是淺粉色的天花板。她翻了個身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。

  陸明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：「終於醒了？」

  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，蘇婉君假裝有氣無力地說：「我怎麼突然暈倒了？頭很疼……」

  陸明一眼就看穿蘇婉君是裝暈，也不打算拆穿：「看來是我太小看你了，居然能成功讓阿桑開口搭理你。」

  「阿桑說你是好人，看來還不清楚你的所作所為。」蘇婉君故意刺激陸明。

  他也不怒，語氣淺淡：「阿桑是個可憐的孩子，你別再欺負他了。」

  呵，看來陸明對阿桑還算不錯，居然幫他說話了。

  「欺負我的人是阿桑，把我當囚犯一樣鎖在籠子裡。這種生活，簡直生不如死。」蘇婉君的神色黯然，眼眶浮起了微紅。

  陸明可以對任何人硬起心腸，唯獨蘇婉君除外。看著女人雙眼紅如兔子的樣子，他的心裡並不好受。

  「我這麼做，是害怕你會離開我。」陸明輕輕握住蘇婉君的手，聲音軟了下來。

  這一次，蘇婉君並沒有抽回右手，而是努力擠出了幾滴眼淚，可憐兮兮地說：「你把我當寵物了嗎？為什麼要把我的雙腳鎖起來，關在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裡？每天晚上睡在地板上，我冷得睡不著覺，好害怕……」

  「婉君……」陸明很清楚蘇婉君的性格，外柔內剛，不會輕易掉眼淚。

  還記得很久以前，沈嘉偉曾經說過一句話：蘇婉君的一滴淚，天上一顆星。

  柔弱而委屈的樣子，讓陸明心頭一緊，順勢把蘇婉君擁入懷中：「別哭了……都是我不對，不應該把你關在籠子裡。這麼做，不過想要讓你服軟而已，不是真心想要折磨你。」

  呸……這麼狗血的台詞虧陸明說得出口。蘇婉君擦了一把眼淚，故作委屈道：「能別把我關在哪裡嗎？我答應你……不會再逃跑了。」

  「好，我都答應你。」陸明低下頭，薄唇貼在蘇婉君的額頭上。

  這麼一個小動作，讓蘇婉君有種說不清的噁心的感覺。她強忍著，別過頭應說：「浴室在哪裡？我想洗個澡。」

  「好，我讓阿桑給你準備衣服。」陸明勾唇一笑，眼角浮現了細紋。這就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，只要蘇婉君願意服軟，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。

  浴室里，熱氣騰騰仍無法撫平蘇婉君心底的激動和憤怒。她使勁擦拭身體，感覺被陸明觸碰過的每一寸機會都會痕癢難受。

  被囚禁在這裡的日子，蘇婉君想得很清楚了。不再沉默中死亡，就會在沉默中爆發。

  她必須先取得陸明的信任，才能想辦法逃離這裡。

  他瘋了，而且很嚴重。繼續留在這裡，蘇婉君覺得自己會被折磨致死。

  「好了嗎？」門外傳來陸明的聲音，瞬間把蘇婉君拉回現實。

  她關掉水龍頭，提高聲音應了一句：「差不多了，很久沒洗熱水澡，能多洗一會兒嗎？」

  半響，外面才再次傳來陸明的聲音：「好，衣服放在門口。出來以後，到餐廳找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