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困局

  院長湊到沈嘉偉的耳邊，壓低聲音說：「楊小姐的死因疑似是窒息，脖子有道不太明顯的勒痕。不仔細看，根本看不出來。」

  「勒痕？」沈嘉偉微微一愣。根據監控錄像顯示，只有醫生和護士進過病房，難道……

  還記得蘇靜出事的時候，是護士長動了手腳。難道這次也是有人偽裝成護士或者醫生，偷偷進入病房掐死楊嵐？

  「你仔細查過進入病房的人了嗎？」沈嘉偉冷聲問道。

  院長輕輕點頭，神色凝重道：「當天值班的醫生剛下了手術台太累，在辦公室里睡著了，脫下的白大褂直到現在還找不到。」

  說話的同時，他掏出手機遞了過去。裡面是監控視頻的錄像，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口罩的男人正準備跨進電梯間。

  「你是確定這個男人，曾經進過楊嵐的病房？」沈嘉偉的臉色大變。

  院長篤定地說：「沒錯，可這個男人戴著口罩，看不清五官。」

  「不用猜了，我知道是誰。」沈嘉偉刻不容緩，掏出手機撥通了左寧的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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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從沒有一個人的眼神，能像陸明這般讓人過目不忘。沈嘉偉來回踱步，回想起陸明這段時間以來的反應，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

  「左寧，馬上查一下陸明的行蹤，他很有可能把婉君帶走了。」

  掛了線，沈嘉偉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下來。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陸明會設下圈套。

  發呆之際，手機再次響起。

  是梁美怡。

  電話接通的那刻，梁美怡的粗嗓門傳來：「果果又發高燒了，非要嚷著找媽媽。我也拿他沒辦法，只能麻煩你走一趟了。」

  「我馬上過來。」沈嘉偉掛了線，與院長道別以後離開。

  抵達公寓的時候，果果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
  「果果怎麼了？」沈嘉偉摸了摸果果的額頭，燙得就像剛煮過的石頭。

  梁美怡心急如焚，解釋說：「昨天吃過退燒藥，體溫已經降下來了。今天中午突然又發燒了，吃了藥也降不下來。」

  「馬上送他去醫院。」沈嘉偉抱起果果轉身就走。

  過去幾天，果果反反覆覆高燒不退。醫生測量體溫的時候，也嚇了一大跳：「四十二度，馬上安排抽血檢查。」

  檢查結果顯示，果果體內的炎症指數偏高。醫生馬上開單安排打點滴，吩咐沈嘉偉在觀察室檢查。

  折騰到大半夜，果果的體溫終於降下來了。沈嘉偉守在床邊，安靜地看著果果的小臉發呆。

  「沈總，婉君的事還沒處理好嗎？」梁美怡憂心地問道。

  蘇婉君失蹤的事情，沈嘉偉還沒來得及告訴梁美怡。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，他感覺有些疲憊。

  「還沒，這幾天麻煩你幫我照顧果果了。時間不早，你先回去吧，晚點我再接果果回家。」沈嘉偉輕聲吩咐說。

  梁美怡猜到事情沒那麼簡單，追問道：「婉君是不是出事了？」

  沈嘉偉沒有說話，沉默表示默認。他受到來自多方面的壓力，除了楊家的、沈家的，還有媒體的。

  不知是誰把楊嵐的事傳了出去，每天都會有八卦記者在樓下蹲著。剛才離開醫院前往梁美怡家的時候，是左寧利用調虎離山之計把沈嘉偉的車開走。

  「婉君會沒事的。」沈嘉偉聲音嘶啞。

  這個答案意味著什麼，梁美怡比誰都清楚：「事到如今，你還想要繼續瞞著我嗎？果果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婉君了，整天嚷著要找媽媽，我已經編不下去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，左寧已經在安排了。」沈嘉偉每天都記掛著果果，心裡難受不已。如今已經有了初步的方向，他會抓緊時間把蘇婉君找出來。

  看著病床上的小人兒，梁美怡頓時紅了眼眶：「如果讓婉君看到果果現在這樣子，一定會很心疼。」

  細心幫果果拉了拉被角，沈嘉偉沒有再說話。

  夜微涼。

  下半夜左寧來了，受沈嘉偉叮囑把梁美怡送回家。果果打過點滴以後醒過來了，睜大雙眼看著沈嘉偉，興奮地問道：「叔叔，你怎麼會在這裡？」

  沈嘉偉摸了摸他的額頭，聲音嘶啞：「美怡阿姨說你發高燒了，我把你送來醫院，現在感覺怎樣？」

  「沒事了。」果果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蒼白的小臉泛起了紅暈。他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「媽媽……還沒回來嗎？」

  提及蘇婉君，沈嘉偉的心尖如刀割般痛。

  得不到回應，果果噘著嘴問道：「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，夢見媽媽被壞叔叔抓起來了。你會保護她的，不是嗎？」

  「沒錯，我會保護婉君。」沈嘉偉把果果擁入懷中，提醒說：「走吧，我們先回家。」

  才幾天沒回家，沈嘉偉感覺一切變得很陌生。哄果果入睡以後，他下樓準備和誰，發現樓梯的角落裡放著一個行李箱。

  他認得這個行李箱，是蘇婉君的。

  剛好李嫂從臥室里走出來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：「沈先生，你回來了？我……我好像看到果果了。」

  「這個行李箱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沈嘉偉冷冷地問道。

  李嫂垂下頭，沒有說話。還記得那天收拾好行李以後，蘇婉君帶著果果去了小區公園玩，後來便失去了消息。

  她平日留在別墅里很少外出，直到今天才從其他別墅的傭人嘴裡得知，楊嵐小姐不久前出了意外。蘇婉君成了殺人兇手被起訴，這件事在別墅區里鬧得沸沸揚揚的。

  「是老太爺吩咐我這麼做的，他說太太不能繼續留在這裡，否則會惹麻煩。」李嫂如實應說。

  沈嘉偉冷笑，反問道：「爺爺到底什麼時候來過？跟婉君說了些什麼？」

  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那天太太把我支開了。是老太爺下了死命令，讓我當天收拾行李趕太太和果果離開。」

  「哐當」的一聲，沈嘉偉脾氣暴躁地踢翻了落地檯燈，把李嫂嚇了一大跳。

  「你忘了，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？」他咬牙切齒地罵道。

  李嫂往後退了一步，哆哆嗦嗦地說：「對不起……老太爺對我有恩，我沒辦法拒絕他老人家的意思。」

  「不好拒絕爺爺的意思，所以為難婉君了？滾……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！」沈嘉偉指著門口的方向，怒吼道。

  李嫂從小看著沈嘉偉長大，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朝自己發這麼大的脾氣，一時間慌了神。

  「沈先生，我……」

  「需要我幫你收拾行李，像你對待婉君那樣嗎？」沈嘉偉語氣蕭冷。

  想了想，李嫂還是應了下來：「對不起，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」

  剛想回臥室收拾東西，她突然想到什麼，小心翼翼地說：「對了，那天我無意中偷聽到老太爺和福伯的談話，說受到誰的威脅，不得已才那樣做。沈先生，請你不要怪責老爺，他一把年紀了，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為了沈家，為了大局著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