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困局

  一頓飯，吃得蘇婉君很不是滋味。但她不能輕易服輸，無論如何也要振作起來。

  「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」陸明把糖醋排骨夾到蘇婉君的碗裡，心疼地說：「腳還疼嗎？」

  輕輕搖頭，蘇婉君苦笑說：「這點疼算什麼，再疼我也熬過來了。」

  「是生果果的時候嗎？」陸明冷不丁問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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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婉君沒有說話，其實回想起來當時也沒有多疼。果果的到來，讓她忘了一切痛苦的往事和折磨。

  「接下來，我該怎麼辦？」蘇婉君冷靜下來以後，覺得陸明說的話挺有道理。如今她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殺人兇手，如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貿然出現在公眾視野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抓回去。

  她厭倦了關押室里冷冰冰的感覺，獨自一人坐到天的滋味很難受。

  「你先別急，我會找人打聽一下外面的風聲。」陸明夾了一塊牛肉放到蘇婉君的碗裡，再次叮囑說：「多吃點，你的臉色很差。」

  蘇婉君看著堆成小山的飯碗，無奈地說：「我吃不下了，先回房間休息。」

  「我給你準備了一些衣服，就在衣櫃裡。如果還有其他需要，儘管告訴我。」陸明皮笑肉不笑說。

  這種笑容，看起來感到極度不自在。

  「謝謝了，有需要再告訴你。」蘇婉君隨口敷衍了一句，起身就要回房間。

  陸明大步上前，攔住了她的去路：「等等……」

  「又怎麼了？」蘇婉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刻意與陸明保持距離。一整晚下來，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不對勁，卻又說不出原因。

  陸明的目光飽含期待，笑意盈盈地說：「房間裡的百合花，你喜歡嗎？是我親手為你種下的。」

  一句話，讓蘇婉君感到毛骨茸然。那種語氣，分明就是熱戀中的男人才會有的。

  「謝謝……不過我不太喜歡百合花，香味太重。」蘇婉君蹙眉道。

  「那你喜歡什麼花？玫瑰還是……向日葵？」陸明緊張兮兮地問道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，我對鮮花有點過敏。」蘇婉君丟下這句話，忍痛往臥室的方向走去。關上門的那刻，她立刻反鎖了，心情卻久久沒法平靜下來。

  陸明今天的表現怪怪的，就像……換了個人似的，對蘇婉君特別殷勤。她沒忘了不久之前，他向自己表白的情景。

  獨自躺在床上直到午夜，蘇婉君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：陸明為什麼會知道她的行蹤？難道他一直跟蹤她？還是……

  還有這個少女風格裝修的臥室，看起來有點兒怪怪的。蘇婉君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身後盯著自己，渾身的不自在。

  躺到凌晨三點，她終於憋不住了，起身走出了臥室。

  除了沈嘉偉，蘇婉君信不過任何人，決定趁陸明睡著的時候偷走出去。誰料剛走到大門口，身後突然射過來一束光線。

  「你在幹什麼？」陸明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
  蘇婉君嚇了一大跳，語無倫次地說：「沒……我……沒什麼。」

  「三更半夜，你要去哪裡？」陸明大步上前，用力把門踢開。迎面而來的冷風，讓蘇婉君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。

  不走出屋子，蘇婉君也不清楚自己居然來到這麼荒涼的地方。一眼看過去，全都是稀稀疏疏的竹林。

  大半夜竹葉被北風吹得「嘩嘩」作響，讓蘇婉君心生恐懼。

  「沒什麼，睡不著出來吹吹冷風而已。」蘇婉君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，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無法動彈。

  陸明攥住蘇婉君的胳膊，語氣蕭冷：「你的身子弱，以後別三更半夜出來吹風了。如果你覺得悶，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。」

  「不用了。」蘇婉君用力甩開陸明的手，轉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。鎖上門，她的身體就像虛脫一般癱瘓在地板上。

  雖然燈光昏暗，但她剛才還是看到了陸明藏在身後的匕首。

  ***

  搶救室門外，沈嘉偉靠在窗台前一動不動看著遠方。就在一小時前，梁隊長接到通知，要求把蘇婉君送倒分局審問。

  事後證明，這些通知文件全都是偽造的。如果不仔細對比，根本分辨不出真偽。

  可惜，這一切知曉得太遲了。

  前往分局的途中，警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。梁隊長受了重傷被送進醫院，而副駕駛座上的小警察當場就沒了。

  蘇婉君就像人間蒸發似的，根據在場目擊者的口供，有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把她抱走了。

  事後沈嘉偉讓人調出出事地點的監控錄像，發現那裡是盲點，只能看到帶走蘇婉君的嫌疑人背影。

  半小時前，事故中的大貨車司機經過酒精測試，一切正常。可是撞上警車的原因，至今仍是個謎團。

  沒多久，護士從搶救室里出來，摘下口罩說：「手術很順利，院長讓我出來通知你一聲。」

  「這就好。」沈嘉偉微微鬆了一口氣，接下來的卻是無法言喻的痛心和憂慮。他已經想到幫蘇婉君的方法了，沒料到會在這個骨節眼上出事。

  她到底去了哪裡？是什麼人把她帶走？難道整件事跟楊嵐的死有關？

  太多的疑惑，讓沈嘉偉煩躁不已。剛想掏出香菸點燃，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。

  「這裡是醫院，不能抽菸。」

  沈嘉偉把香菸塞了回去，自嘲地說：「婉君在我的眼皮底下，失蹤了。」

  當局者迷旁觀者清，院長有些說話不知道該不該說。沉默許久，他還是決定坦白：「你有沒想過，劫走婉君的人，很可能是殺害楊嵐的兇手？」

  沈嘉偉的雙手緊握成拳頭，許久沒有應答。無論劫走蘇婉君的人是誰，有什麼目的，他絕對不能原諒。

  「嘉偉，我今天瞞著楊總做了一件事。」院長湊到沈嘉偉的耳邊，壓低聲音說了這麼一句話：「其實楊小姐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