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面對

  有人喜歡把「愛」字掛在嘴邊，有人喜歡把感情藏在心底。對於沈嘉偉來說，是後者。

  他不擅長表達情感，更不喜歡把甜言蜜語掛在嘴邊。

  認識這麼多年，沈嘉偉對蘇婉君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：「乖乖留在我的身邊，我不會虧待你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了？」蘇婉君被沈嘉偉的反應嚇到了，有點不知所措。

  微微嘆氣，沈嘉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：「婉君，你知道我不會哄女人。這枚戒指，是我們登記結婚以後不久，特意找人訂造的。」

  因為公司的事，這段時間沈嘉偉一直很忙。他希望能儘快走上正軌，然後補給蘇婉君一個婚禮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因為楊嵐的事，一直悶悶不樂。我知道做出這種事，你可能無法原諒，但我……」沈嘉偉說到這裡，把戒指套進了蘇婉君的中指，語氣軟了下來：「會很努力給你和果果想要的生活。」

  哪怕她恨他，也不會再放開這雙手了。

  「你這算是求婚嗎？」蘇婉君莫名紅了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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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算是……給你和果果的一個承諾。」沈嘉偉緊緊抓住蘇婉君的手，目光溫柔如水：「你可以恨我，但不要再離開我。過去的那五年，你無法想像我是如何過來的。」

  那場車禍落下了病根，沈嘉偉每逢年下雨天膝蓋就會疼。每天晚上都會失眠，即使依靠安眠藥也睡得不安穩。

  曾經有一段日子他特別恨蘇婉君，恨她的無情。只有經歷過失眠的人才明白，整夜看著天花板卻睡不著的滋味，孤獨又難熬。

  「嘉偉……」蘇婉君鼻子泛起了酸意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
  「給我最後一次機會，讓我好好照顧你，保護你，好嗎？」沈嘉偉低頭親吻蘇婉君的手背，溫熱而柔軟的薄唇，讓她有種觸電般的感覺。

  她的心雖然難受，卻無法拒絕男人的溫柔。

  「等公司走上正軌以後，我們帶上果果一起去拉斯維加斯。你說過喜歡安安靜靜舉行兩個人的婚禮，你說過什麼都可以不要，唯獨不能失去我的陪伴……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，一直放在這裡。」沈嘉偉指了指胸口的位置，承諾說。

  鄭重而嚴肅的表情，代表著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承諾。他從不輕易向女人許下諾言，蘇婉君是第一個，也會是最後一個。

  她被男人的這些話感動得一塌糊塗，上前抱住他的脖子淚水悄無聲色滑落。

  「別生氣了，好不好？」沈嘉偉的語氣卑微又無奈。

  輕輕點頭，蘇婉君的淚水頓時如泉涌。「我沒有生氣，只是心裡很難受……我跟你一樣，見不得其他女人碰你……我會嫉妒，難過，委屈……」

  「不會，絕對不會有下次。」沈嘉偉小心親吻蘇婉君的眼淚，苦澀得讓他心疼。

  恨一個人，可以是一輩子的事；可原諒一個人，不過是一瞬間的感動。

  蘇婉君捧住沈嘉偉的臉頰，狠狠吻了過去。他熱烈地回應著，把她壓在身下。

  「婉君，給我生一個孩子好不好？屬於我們的孩子……」沈嘉偉滿眼的期待，指尖落在睡衣的紐扣上，輕輕挑開。

  這一次，蘇婉君並沒有拒絕。軟弱無骨的雙臂緊緊纏住沈嘉偉的腰，眼淚就像擰不緊的水龍頭。

  「嘉偉，抱緊我……」

  夜微涼，一屋旖旎。

  大概太久沒碰蘇婉君了，沈嘉偉這一夜顯得特別熱情。他用力往女人的身體裡鑽，想要徹底占有她的身體，以及靈魂。

  ***

  「我今天得去南市一趟，可能很晚才回來。」出門前，沈嘉偉一邊系領帶，一邊交待說。

  蘇婉君放下杯子，走到沈嘉偉的面前幫他打領結。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，就像鍍上了一層金光。

  「好了，謝謝。」沈嘉偉勾住蘇婉君的腰，蜻蜓點水似的在她的額頭上啄了一口。

  這個小動作，還是被果果看到了。他趴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朝沈嘉偉扮了一個鬼臉說：「叔叔羞羞，親我媽媽！」

  「你這小子一直躲在那裡偷看吧？」沈嘉偉挑了挑眉毛，故意把蘇婉君往懷中摟。

  蘇婉君的臉頰泛紅，輕聲責備說：「放手，果果看著呢。」

  「讓他習慣一下，父母恩愛對孩子的成長有好處。」沈嘉偉淺笑說。

  蘇婉君抿了抿唇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又覺得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。果果的事，她努力了很久還沒說出口。

  夫妻間坦誠是最重要的，蘇婉君該好好找個時間說清楚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，蘇婉君湊到沈嘉偉的耳邊，輕聲提醒說：「今晚回來，我有事跟你商量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沈嘉偉勾唇淺笑。

  沈嘉偉大清早出門了，送果果上學的任務落在蘇婉君的身上。司機今天剛好有事，她決定自己開車。

  「媽媽，我從沒見過你開車呢……會不會很危險？」果果坐在安全座椅上，緊緊抓住扶手。

  瞪了果果一眼，蘇婉君沒好氣地說：「我考駕照的時候都是一次性通過，早些年沈叔叔手把手教我開車，沒問題。」

  說話的同時，雨刮啟動。果果嚇得臉都青了，哆哆嗦嗦地說：「我們……我們還是坐公交車上學吧。」

  「對不起，我只是太久沒開車而已。」蘇婉君尷尬一笑，掛擋，踩下油門離去。

  到幼兒園的時候，果果還是遲到了。他一肚子的苦水，離開前再三叮囑說：「下次還是讓叔叔送我上學吧，我信不過媽媽你的車技。」

  「臭小子，都要遲到了還磨磨蹭蹭。」蘇婉君輕聲責備說。

  「不，已經遲到了，這周沒有小紅花獎勵。」果果抱怨說，背起書包推門而出。

  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，她啟動汽車離開。誰料在十字路口的時候，她沒留意到前方的車輛突然轉過來，急剎車的時候已經太遲了。

  「砰砰」的兩聲響起，蘇婉君意識到大事不妙，第一反應就是下車看情況。

  「你瞎了嗎？」司機從駕駛座鑽出來，當看清楚蘇婉君的時候，頓時愣住了。

  是程諾天。

  「婉君？」

  「諾天？」

  兩人相視而笑，程諾天看著車後堵塞的長龍，無奈地笑說：「把車子開到一邊，別擋著路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保險公司的工作人員很快就趕到現場，協助處理這些小碰撞。程諾天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店，提議說：「如果不趕時間，請我喝杯咖啡吧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蘇婉君爽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