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掙扎

  小孩子的世界是最純真簡單的，次日醒來，果果就像沒事發生過似的。吃早餐的時候，他興奮地問道：「叔叔趕快吃早餐，要遲到了。」

  「才八點三十分，科學館十點才開門呢。」蘇婉君把沙拉夾到果果的碗裡，叮囑說：「多吃點蔬菜，對身體好。」

  看到碗裡有青瓜，果果小聲抱怨說：「我不喜歡吃青瓜。」

  「不喜歡也得吃一點，小孩子不可以挑食。」蘇婉君小聲教訓說。

  果果偷偷瞄了沈嘉偉一眼，抱怨說：「叔叔也不喜歡吃青瓜，為什麼非要逼我吃？」

  沈嘉偉無奈一笑說：「不吃青瓜也沒什麼，你看叔叔長得挺好的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別跟我說這種話，這個給你。」蘇婉君把剩餘的蔬菜沙拉遞給沈嘉偉，冷聲吩咐說：「別給果果樹立壞榜樣，你們分著吃吧。」

  果果樂了，嬉笑說：「叔叔，你也要聽話哦。」

  李嫂從廚房探出頭來，語氣無奈：「沈先生跟果果一樣，從小不愛吃青瓜。小時候太太逼他吃，還鬧脾氣呢。」

  「吃青瓜又怎麼了？青瓜得罪你了嗎？」蘇婉君抽了抽唇角說。

  果果和沈嘉偉互看了一眼，神色無奈。

  「叔叔，一起分著吃吧。惹媽媽生氣了，對我們沒好處。」果果湊到沈嘉偉的耳邊，小聲提醒說。

  這小子說話像個小大人似的，惹得沈嘉偉使勁搖頭嘆氣：「果果，你現在才知道女人不好惹？」

  「你昨晚哄媽媽了嗎？」

  「還沒，她脾氣倔不好哄。」

  「你可以給她買玫瑰花，女人都喜歡花。」

  「誰教你這些？」

  「電視劇上都這麼說。」

  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聊開了，蘇婉君敲了敲果果的額頭，教訓說：「趕快吃早餐，等會兒真的趕不上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」了一聲，果果趁蘇婉君不留意，偷偷把碗裡的青瓜分了一半給沈嘉偉。

  「叔叔，你幫我吃一半青瓜，我幫你哄媽媽。」果果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生怕被蘇婉君發現自己的鬼主意。

  沈嘉偉啞然失笑說：「果果，謝謝你。」

  認識這麼久，蘇婉君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嘉偉無奈又憋屈的樣子。看著碗裡的青瓜，他皺了皺眉頭，最後還是往嘴裡塞了一塊。

  接著是第二塊、第三塊……沈嘉偉回頭摸了摸果果的額頭，小聲勸說：「叔叔已經吃了，你也趕快吃吧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果果往嘴裡塞了一塊青瓜，可憐兮兮地說：「味道好奇怪。」

  看著兩人無奈的表情，蘇婉君忍不住笑了：「有這麼誇張嗎？不就是吃點青瓜，弄得我好像逼你們吃毒蘋果似的。」

  「青瓜的味道很奇怪。」果果抱怨說。

  「沒錯。」沈嘉偉附和。

  果果好不容易把最後一塊青瓜吞掉，感嘆說：「女人喜歡沒事挑事兒，好好的給我吃其他蔬菜不行嗎？」

  「不能這麼說媽媽！」沈嘉偉輕聲責備說。

  蘇婉君勾唇苦笑，提醒說：「我先上去換衣服，吃過早餐準備出發。」

  目送她離開，果果一口氣把橙汁喝完，追問道：「叔叔，我剛才的提議你有認真考慮過嗎？」

  「什麼提議？」沈嘉偉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
  「給媽媽送花，沒有女人不喜歡收到鮮花，電視劇里是這麼說的。」果果晃著腦袋，一本正經地說。

  視線落在院子裡，薔薇花在陽光下盛放。沈嘉偉很清楚記得，在蘇婉君十九歲生日的那天，把院子種滿了薔薇花。

  她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，抱著沈嘉偉親了又親。

  「果果，坦白告訴我，你是不是在幼兒園交女朋友了？」沈嘉偉語氣嚴肅。

  果果眯起眼笑了，故意賣關子：「你還是想想怎麼哄媽媽吧，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。」

  「臭小子，什麼時候學會說這些話了？看我怎麼教訓你。」沈嘉偉抱起果果，大步往院子裡走出。

  銀鈴般的笑聲，在院子裡迴響。蘇婉君拉開落地窗的帘子，看著院子裡玩耍的兩人失了神。

  蘇靜死後，果果的臉上很久沒有流露出這種表情。無論蘇婉君怎麼努力補償，始終不及擁有一個完整的家。

  這些日子以來沈嘉偉的變化，蘇婉君一直看在心裡。也許，她為了果果應該學著原諒。

  一天下來，果果在科學館玩瘋了。他對任何新鮮的事物都感到好奇，不斷詢問沈嘉偉原因。

  他知無不言，耐著性子解答果果的提問。遇到自己也不熟悉的問題，還特意上網查詢。

  這一點，蘇婉君自愧不如。

  回家的路上果果已經睡著了，蘇婉君看著他的側顏，壓抑多日的壞情緒似乎得到了緩解。

  「果果對機器人方面很有興趣，我建議給他報一個興趣班，或者參加類似的遊學活動。」沈嘉偉主動打破沉默說。

  蘇婉君輕輕撫摸果果的額發，若有所思：「我從前沒怎麼在乎這些，覺得果果能健康平安長大就好。」

  沈嘉偉看了一眼後視鏡，解釋說：「你們以前的日子過得不好，能維持生活已經很不錯了。但現在有我，會給你們最好的。」

  頓了頓，他雲淡風輕地說：「果果雖然不是我們的兒子，我也會好好待他。」

  這句話，讓蘇婉君紅了眼眶。

  「你為什麼對果果那麼好？一點也不像是你的性格。」蘇婉君小聲問道。

  印象中的沈嘉偉是個性子孤傲的男人，唯獨對果果萬般寵愛。有時候，就連蘇婉君也羨慕兩人的關係。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，這大概是因為緣分吧。」沈嘉偉苦笑說。

  回到別墅，沈嘉偉把果果抱回兒童房。小傢伙死活不肯洗澡，他哄了很久才應了下來。

  折騰了大半小時回到臥室，蘇婉君已經洗過澡，正坐在床邊玩手機。

  想起果果說過的話，沈嘉偉從抽屜里翻出準備好的花，遞給了蘇婉君：「給你。」

  男人手中的是一朵形狀別致的花，用絲帶紮成薔薇的形狀。蘇婉君啞然失笑，反問道：「怎麼給我這個。」

  「這是果果的提議，這小子今天教我怎麼哄你。」沈嘉偉半蹲下來，把花塞到蘇婉君的手中：「拆開看看。」

  蘇婉君接過花，小心把絲綢拆開。到最後，一枚鑽石戒指固定在花芯的位置。

  沈嘉偉小心取了下來，半懸在空中：「婉君，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