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打聽

  「不服輸？我們再來。」沈爺爺心情大好，吩咐福伯說：「給果果拿點水果和零食，這傢伙輸了心情不好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我想吃巧克力。」果果嚷說。

  「福伯，馬上出去買巧克力。」沈爺爺眯起眼笑了。

  福伯很久沒看到沈爺爺的心情這麼好，連忙應了下來：「好，我馬上去。」

  連續下了一個小時的圍棋，沈爺爺有些撐不住了，揉了揉老腰說：「下完這一局，我得休息一下，久坐腰會疼。」

  「爺爺腰疼嗎？我幫你捶捶。」果果放下棋子走到沈爺爺的身後，握起拳頭輕輕捶打。

  「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。」沈爺爺感嘆說。

  「果果，過來。」沈嘉偉朝果果招了招手，他連忙跑了過來。「出去跟福伯玩，我們跟爺爺有事情商量。」

  果果輕輕點頭，笑容燦爛：「嗯，你們聊完了再出來陪我玩。」

  廂房裡很快只剩下三人，沈爺爺淡淡地瞥了蘇婉君一眼說：「你們都坐吧。」

  喝了幾杯龍井，沈嘉偉打破沉默說：「如果爺爺喜歡，我以後常帶果果過來陪你下棋。」

  無事不登三寶殿，沈爺爺知道沈嘉偉今天過來，絕對不是為了下棋這麼簡單：「現在公司亂成一團，怎麼還有閒情陪我喝茶。要被你爸知道，會氣得血壓飆升。」

  「是他逼我的。」沈嘉偉無奈地笑說。

  沈爺爺只是一味地搖頭，良久才輕聲道：「爺爺年紀大了，也幫不了你什麼。既然已經結婚了，日後好好走下去吧。婉君，你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嗎？」

  被點名，蘇婉君有點不知所措：「爺爺，我……」

  「知道我為什麼會接受你嗎？」沈爺爺雖然面無表情，但至少語氣還算溫和。

  蘇婉君輕輕搖頭說：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因為嘉偉是我最疼愛的孫子，奶奶走了幾年我想得很清楚，錢財不過是身外物，幸福才是自己能一輩子抓住的。」沈爺爺說話的同時，從柜子上取下來一個盒子。

  他小心翻開，把一隻鐲子遞給蘇婉君：「這是奶奶的東西，現在交給你。」

  光看色澤，蘇婉君猜到著鐲子價格不菲，慌忙拒絕說：「爺爺，這鐲子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」

  「是奶奶留給孫媳婦的，你拿著吧。」沈嘉偉接過鐲子，直接幫蘇婉君套上。

  鐲子套上以後，再摘下來就很難了。

  蘇婉君覺得這鐲子沉甸甸的如千斤般重，卻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。自從清楚自己的心意以後，沈太太這個頭銜帶給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。

  「你是沈家的長孫媳婦，要記住你的責任努力為沈家開枝散葉。」沈爺爺收起唇角的笑容，恢復了一副嚴肅相。

  開枝散葉……

  蘇婉君頓時紅了臉頰，不知如何接話。倒是沈嘉偉，不緊不慢地說：「爺爺，這事兒急不了。」

  「爺爺一把年紀了，一直盼著你和阿朗早點結婚生子。」沈爺爺輕輕搖頭，自言自語地說：「不過那臭小子玩心未定，不知道要混到什麼時候才願意停下來。」

  嘮叨了一會兒家常，沈嘉偉才適當把話題轉移到白玉觀音像上。

  「對了爺爺，我想問問你關於古董的事。」沈嘉偉打開手機，翻出白玉觀音像的照片遞給了爺爺。

  沈爺爺戴上老花眼鏡看了又看，眉頭緊皺：「你們從哪裡找到這白玉像？」

  「是我小姨留給我的。」蘇婉君如實交待。

  沈爺爺摘下老花眼鏡，從抽屜里翻出一張拍賣會的介紹書遞過去。「這白玉觀音像很珍貴，國內估計只有兩件，屬於同系列的出品。其中有一件，在七年前的拍賣會上拍出了四百萬的高價。」

  四百萬？怪不得爺爺說小姨給她留了一套房子。

  「我這觀音像是贗品吧？小姨又怎會買得起這麼貴重的東西。」蘇婉君苦笑說。

  沈爺爺沉思了一會兒，解釋說：「光看照片也看不出什麼，如果你想要鑑定觀音像的真偽，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個老朋友。」

  「爺爺，你知道關於這觀音像的資料或者背景嗎？例如他的原主人是誰，有誰曾經拍下來過？」沈嘉偉追問道。

  沉思許久，沈爺爺解釋說：「這白玉觀音像聽說是盜墓賊挖出來的，後來輾轉被流放到市場，被懂行的人送到拍賣行。除了七年前被拍賣的那件，另外的那件一直沒有消息。如果鑑定過是正品，估計不值這個價錢。」

  「連爺爺也不知道關於白玉觀音像的事嗎？」蘇婉君遺憾地說。

  「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，建議你們找找老戴，他在拍賣行混了三十年，比我懂行。」沈爺爺提議說。

  能打聽到的信息並不多，蘇婉君有些小失望。沈嘉偉特意要了老戴的電話，說改天再送過去鑑定。

  「對了，信託基金已經到帳了吧？你這臭小子，要用這筆錢幹什麼？」沈爺爺突然想到什麼問道。

  沈嘉偉微微一笑，故意賣關子：「爺爺放心好了，我預計一年之內，就能把基金還回去。」

  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，為了婉君冒險，值得嗎？」沈爺爺冷哼一聲說。

  「值得。」沈嘉偉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
  既然孫子的態度堅決，沈爺爺也沒什麼好說的。世界上最無法勉強的就是感情，偏偏沈嘉偉是個一根筋到底的人。

  蘇婉君有些不好意思，拉了拉沈嘉偉的衣角說：「別亂說話。」

  「別擔心，爺爺站在我們這邊。」沈嘉偉笑說。

  「飯菜估計準備得差不多了，今晚留下來吃晚飯再回去。」沈爺爺提議說。

  飯局的氣氛不錯，果果是眾人的開心果。他說話像個小大人似的，逗得沈爺爺「咯咯」笑。

  離開前，沈爺爺拉著果果聊了很久，依依不捨地說：「臭小子，有空再過來陪我下棋。」

  「嗯，下周放假我會再來。」果果笑容燦爛。

  目送三人離去，沈爺爺站在院子裡久久沒有離開。福伯把外套取了過來，提醒說：「老爺，天氣涼了，把衣服披上吧。」

  「阿福，你有沒覺得果果很像一個人？」沈爺爺打破沉默問道。

  福伯沒有說話。

  「這裡沒有其他人，有什麼想法儘管告訴我。」沈爺爺若有所思地問道。

  良久，福伯才輕聲說了一句：「我覺得那小子說話的語氣，跟大少爺小時候一模一樣。聽說他只有五歲，會不會是……」

  「你去查一下，不要讓其他人知道。」沈爺爺吩咐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