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逼退

  往後退了一步，高寧的笑容猙獰。她披頭散髮的樣子，像極電視劇里的變態殺人狂魔。

  「小姨已經決定要離開北城，你為什麼還要把她逼上絕路？」蘇婉君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整個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
  為什麼？

  蘇靜在五年前已經受過教訓，被捅刀子以後大出血，被迫摘掉子宮保命。因為，她已經失去一輩子成為母親的資格。

  在這段扭曲的關係中，難道高寧就沒錯了嗎？周永成就沒錯了嗎？為什麼她會這麼殘忍，用死亡來結束這一切？

  高寧淡淡地瞥了蘇婉君一眼，態度不屑：「哪來這麼多為什麼？我需要休息了，你們都回去吧。」

  

  三言兩句就被趕走，絕對是因為心虛。

  蘇婉君的情緒越來越激動，怒吼道：「過去五年我們一直好好的，要不是周永成主動找上小姨，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！」

  高寧唇角的笑容瞬間消失，突然衝上前抓住蘇婉君的手。她的面目猙獰，聲音刺耳。

  「我對蘇靜恨之入骨，她不去死，哪能解我心頭之恨？」

  蘇婉君的心臟像被鐵錘重重砸了一下，隨即而來是痛徹心扉的感覺。「你殺了小姨，應該一命抵一命！」

  說話的同時，蘇婉君感覺手背上多了一道力。高寧硬生生在她的手背上劃出了一道血痕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
  沈嘉偉反應過來撲上前，把蘇婉君拉開了。「高寧，住手！」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高寧仰天大笑，笑聲猖狂。陽光亮堂堂的灑滿了地，她卻像從地獄來的魔鬼，陰冷、詭異、喪心病狂。

  「你流血了。」沈嘉偉掏出手帕捂住蘇婉君的傷口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

  蘇婉君的情緒激動不已，朝高寧嘶吼道：「你根本沒病，這麼做不過是掩人耳目！」

  「那又如何？有人信你嗎？」高寧雙手交叉抱胸，玩味地笑說。

 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，高寧會再次出國，輾轉不同的國家進行「休養」。對於她來說，進療養院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
  即使找到證據，只要有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出具證明，高家也有信心脫罪。大不了重新進精神病醫院療養，每天過著曬太陽、畫畫的生活，跟度假沒區別。

  「高寧，你到底有多恨小姨，才會狠下毒手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，你就不怕報應嗎？蘇婉君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
  報應？高寧從不相信報應，只知道恨一個人，就要想辦法讓她從眼前徹底消失。

  「這全都是蘇靜咎由自取，是她活該！」高寧面目猙獰，用力把鐵圍欄拍得「哐哐」作響。

  沈嘉偉往後退了兩步，緊緊把蘇婉君護在懷中。她的眼淚情不自禁滑落，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  這就是整件事的真相，對於蘇婉君來說是殘酷的。

  「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警察，你絕對逃避不了法律的制裁。」蘇婉君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。

  高寧斜靠在書柜上，語氣挑釁：「是嗎？要不你現在去報警吧，我最近閒得慌，很久沒跟人玩遊戲了。」

  「高寧，你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！一定會！」蘇婉君掙脫沈嘉偉的懷抱，衝上前用力拍打鐵圍欄。

  殺害蘇靜的人近在咫尺，蘇婉君卻觸手不及。她心如刀割，情緒已經被推到崩潰的邊緣。

  「時間到了，你們出來吧。」摺疊門外傳來姜院長的聲音。

  「時間到了，我們走吧。」沈嘉偉抓住蘇婉君的胳膊往後扯，勸慰說。

  蘇婉君再次掙脫沈嘉偉的懷抱，衝上前抓住高寧的手不放：「殺人兇手，你是殺人兇手！」

  「來呀，報警把我送進局子裡。即使有沈嘉偉撐腰，你也拿我沒辦法。」高寧反扣住蘇婉君的手，語氣陰冷。

  姜院長聞聲沖了進來，與沈嘉偉合力把蘇婉君扯開。她的情緒異常激動，大吼大叫，像個瘋子似的。

  「高寧，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！」蘇婉君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  「婉君，冷靜點！」沈嘉偉緊緊抱著蘇婉君不放，擔心她會再次衝上前，被高寧傷害。

  一路拖出院子裡，蘇婉君的情緒久久無法冷靜下來。

  「是高寧！是她殺死了小姨，你讓我怎麼冷靜下來。」蘇婉君瞬間淚流滿臉，雙腿一軟倒在草地上，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。

  自從蘇靜死後，蘇婉君已經很久沒流過眼淚。她以為已經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期，慢慢重拾心情開始新的生活。

  可是高寧的一番話，成功把她偽裝起來的堅強摧毀。她失去了至親，失去了一直陪伴自己長大的長輩，而殺人兇手卻一直逍遙法外。

  「你先帶沈太太回去，被其他人看到了不太好。」姜院長皺起了眉頭，輕聲提醒說。

  沈嘉偉擔心蘇婉君會賴在這裡鬧事，直接把她抱起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。任由她大吵大鬧，他就是不放手，一口氣走到停車場。

  「瘋夠了沒？你這麼鬧有用嗎？」沈嘉偉把蘇婉君摔在副駕駛座上，強行把安全帶扣上。

  踩下油門，車子快速離開。

  蘇婉君拼命拍打車窗，聲音顫抖：「停車……我要找高寧！我不能走……」

  「吱」的一聲急剎車，沈嘉偉緊握方向盤，語氣蕭冷：「你這麼衝動行事，怎麼替蘇靜報仇？」

  聽聞「報仇」兩個字，蘇婉君的情緒逐漸恢復平靜。她茫然地看著身旁的男人，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  「高寧已經親口承認殺人了，我們馬上去報警。」蘇婉君紅著眼說。

  耐著最後幾分性子，沈嘉偉語重心長地說：「你覺得報警就行了嗎？你了解過高家的背景嗎？一個連沈嘉偉都忌憚幾分的人，你憑什麼覺得以自己的能力，能把高寧扳到？」

  道理蘇婉君都懂，但她能怎樣？難道什麼都不做，眼睜睜看著高寧逍遙法外嗎？

  「嘉偉，我……」如鯁在喉，蘇婉君的眼淚忍不住再次湧出：「你告訴我，現在能怎麼辦？」

  沈嘉偉眸光微斂，冷聲道：「先回酒店，我自有安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