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突然喊出他的名字

  顧餘生試想過很多種可能性，但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，小糖的記憶居然……被他們篡改了！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頭燒起來，素來冷靜的顧餘生，用一種厭惡荒謬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人，「厲正浩，小糖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！不是大馬路上隨便撿來的孩子！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？她和你失散了這麼多年，你非但不彌補她也就算了，居然還對她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！」

  「顧餘生，你不懂，人只有在快要死的時候，才會想盡一切辦法為求自保……是你逼我的，如果不是你把我比如絕境，要我死無葬身，我怎麼可能出賣自己的女兒？我的女兒身體裡流著我的血液，我對她這麼好，難道女兒為自己的親生父親做點什麼，不是很應該嗎？犧牲小我，成全大我，才是我厲正浩的女兒。」

  厲正浩嘴角勾起一絲邪佞狡詐的弧度，拍拍顧餘生的胸口，「你這輩子還想見小糖？兩個字，做夢！」

  看著厲正浩上了車絕塵而去，囂張而又得意，顧餘生垂在身側的手狠狠的捏緊成拳，一拳砸在了車上，「厲正浩！你怎麼能利用自己的女兒！」

  「先生！」看著車子硬生生被顧餘生砸下去一個凹槽，屈北心底一驚，心疼的驚呼，「厲正浩和您說了什麼，您何必這麼激動生氣，他都是為了刺激您！您千萬別上當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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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屈北才說完，顧餘生揪住了屈北的衣領，「他說了什麼？他說小糖性情大變是因為記憶被人調換了！屈北，原來小糖沒有被調換，而是他們偷走了小糖的記憶！」

  「偷走了？」屈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現在的科學技術居然這麼發達，可以做到這麼調換記憶？

  邵義平聽到他們的對話，略一沉吟，對屈北說，「是可以的，我聽說過。」

  「不管發生了什麼，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小糖，只有找到人才能幫小糖恢復記憶！」顧餘生渾然不覺手上的痛，咬牙一字一頓。

  「那先生我們不如告厲正浩……」

  「沒用的，沒有證據，人證物證都沒有，我們沒辦法控告厲正浩，先找到人。」顧餘生說著拉開門。

  屈北愣在原地，怎麼就不可以了？

  邵義平拍拍屈北的肩膀，「是的，先找到人再說吧，厲正浩就是一個瘋子，和他糾纏沒有用的。」

  開庭前仿佛就知道厲正浩一定會被保釋出獄，任新月讓僕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佳肴，聽到花園響起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，三人更是齊齊走出厲宅迎接厲正浩。

  「爸，您終於回來了嗚嗚嗚，我可想死你了！」厲音音第一個撲到厲正浩的身上，揪著厲正浩的衣服，痛哭流涕。

  「回來了回來了，別站著了，都進去吃飯吧，外面冷，以後有爸爸在，再也不會出事了，放心吧。」厲正浩輕輕撫慰好自己的女兒，然後摟過任新月，帶著厲啟南一器進了厲宅，「終於我們一家人又團員了！」

  聽到厲正浩的這句感慨，厲啟南忽然沉默了，一家人……小糖還沒回來呢，他們一家人就沒有聚齊。

  吃完飯，晚上九點多左右，厲啟南在厲正浩書房門口站了一會，組織好語言，他敲了兩下書房的門，傳出來厲正浩的聲音，「誰？」

  「爸，是我。」厲啟南推門而入。

  「你啊，怎麼了？」

  「小糖……昨天我見到她了，我總覺得小糖似乎變了，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。」雖然在法庭上說了很多，但是小糖有種讓人說不出感覺的奇怪，特別聽話溫順，像個洋娃娃一樣，或者該說是機器人一樣，說什麼做什麼，說什麼都不會反駁，一點也沒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……

  這樣的小糖，她都認不出來了。

  「不要多想，小糖還是你妹妹沒有被調換，估計是被顧餘生欺騙打擊太大了。」

  厲正浩這麼一說，厲啟南才放寬心了不少，是啊，說不定小糖只是打擊太大了而已，估計過一陣就好了，不知道錦榮有沒有照顧好小糖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此刻，遠在千里之外的紐約，一個名叫做亞特蘭大的村莊。

  這裡地理位置雖然偏僻，不過遠離都市的喧囂，這裡有最自然天然的景色。

  頭頂浮雲遊動，遠處山脈連綿不絕，河水見底清澈，所有的顏色都是鮮明活躍跳動的，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，還能聞到美國黃玫瑰獨有的清甜芳香。只是入了冬，都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色。

  一棟小木屋的門廊上，擺放著兩把搖椅，椅子上坐著一個少女，身上披著薄毯，腳邊放著一隻暖爐，少女似乎睡著了，雙眸緊闔，呼吸勻長……一個身材欣長的男人從屋內走出來，手上拿著一條羊毛薄毯，蓋在了少女的身上。

  少女似乎睡得很淺，一下子就驚醒了，睜大著漂亮的黑眸，看著眼前的男人，眼睛裡滿是驚恐，「你是……」

  「是我。」湯錦榮揉揉方小糖的腦袋，然後坐下來握住她的手，「做噩夢了？」

  「嗯……」方小糖呼出一口氣，低頭，看了湯錦榮握住自己的手一會，一點點的將自己的手從湯錦榮的手裡抽了出來，「我有點累。」

  「累就休息吧。」湯錦榮感受到了小糖對於自己觸碰的牴觸，飛機上他一直找機會牽她的手，小糖每次都會抽出自己的手，似乎有點不願意被他牽，有點反感他的觸碰……

  看著方小糖憔悴無神的臉蛋，上面找不到一絲昔日的神采，湯錦榮突然有點後悔了，如果當初他沒有這麼衝動做了那樣的事情該有多好。

  換了記憶，小糖卻變得而不開心了，抵達美國後，臉上一直沒有露出過笑容。這樣的小糖……似乎不是記憶中那個笑容燦爛，陽光開朗，他喜歡的小糖了……

  外面有點冷了，湯錦榮抱著方小糖回屋，等到方小糖沉沉睡過去，手下的人開車抵達小木屋來匯報關於雲度的事情，見湯錦榮心情不太好，手下問了句，得知是方小糖的問題，手下人紛紛出謀獻策，有的說送玫瑰花，有的說送衣服包包，有的說送好吃的好玩的……

  湯錦榮讓他們都把自己認為好吃的好玩的全都帶過來，只要小糖能開心，哪怕買下這個農莊他都可以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安城。顧宅書房。

  「怎麼樣有少奶奶的消息了嗎？」

  「還沒有，仍然是一無所獲。」邵義平搖頭，派出去尋找小糖的人幾乎是尋找余重錦和張曉紅的兩三倍之多，仍然是大海撈針，國外太大了，根本沒有一點小糖的蹤跡。

  屈北剛想說什麼，書房的門被人推開，顧餘生站在門後，神情低郁，「沒有消息？」

  屈北和邵義平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。

  顧餘生一看兩人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了，「呵呵，湯錦榮真是對小糖一片真心，居然藏得這麼深。」

  「先生，要是在不找到少奶奶，只怕……」

  「你說的我都知道。」他怎麼會不知道，時間越久，小糖越是難找，可是這麼多人出去了都一無所獲……小糖啊，你到底在哪裡？

  ……

  電話得知湯錦榮帶著小糖在美國農莊安頓好了，厲啟南想見小糖，任新月也想念小糖了，厲正浩自己也有點想見女兒，於是一家人一合計，乾脆私人飛機直飛美國，十幾個小時就到了。

  抵達了世外桃源般的亞特蘭大村莊，任新月感慨著這裡景色好，厲音音滿臉的不開心，「什麼破地方，房子都沒幾間。」

  湯錦榮開的門，請他們進去，幾人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方小糖，熱淚盈眶，「小糖！」

  「爸爸，哥哥，小媽，你們怎麼來了？」方小糖驚訝了一下。

  「想你就來了，你還好嗎？」任新月捧住了方小糖的小臉，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小糖憔悴了好多，臉上都沒有笑容和生氣了。

  「嗯，挺好的。」方小糖回答的漫不經心。

  「真的好嗎？不會還想著厲顧餘生吧？」厲啟南這麼一說，厲正浩就來氣，顧餘生那個傢伙，「小糖，你可別再想著顧餘生了，湯錦榮才是你最親近的人，你是不是覺得奇怪，為什麼嫁給了顧餘生，陪在你身邊的是錦榮，因為你的了懷孕綜合徵，對誰都不信，但是你不能不相信我們啊，爸爸媽媽是不會欺騙你的！」

  「嗯……」方小糖用猶疑的眼神看著他們，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當晚厲正浩幾人留宿小木屋，湯錦榮忙完公務從書房回到寢室，看到小糖睡熟了，關上了寢室的檯燈，拿了一床被子和枕頭去了隔壁書房。

  深夜，時針走到了數字二，熟睡的方小糖陷入了一片夢境，夢裡白茫茫的，她往前走啊走，看到前面有一個人，坐在輪椅上，她看著那個男人，突然破口而出喊了一個名字，「餘生！」

  餘生？

  為什麼她會喊顧餘生的名字？

  為什麼……記憶開始變得混亂不堪，有模糊的畫面跳出腦海，有她給顧餘生按摩，有她和顧餘生一起餵海豚，還有他們一起去遊樂園玩……

  真實得就像是曾經真的發生過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