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四章 無心插柳
2024-06-04 05:00:52
作者: 阿梨
於冰夏就是故意為之。
阿沅這幾天雖然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她,可也讓他看見了自己最狼狽的那一面,她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,更不會因為他這幾天的照顧就忘記之前發生的事。
她的食指不斷的在阿沅的胸膛來回摸索著,撩撥得他渾身燥熱。
「師姐。」阿沅壓低嗓音,似乎在拼命的控制:「我,還有事,要先走了。」
「你要是現在把我放下,我就不吃不喝。」
「你!」
阿沅擰著眉頭,面對著於冰夏,心裡有千萬般的無奈。
這要是擱在以前,他怎麼可能任由別人這樣擺布?
但偏偏對方是於冰夏,就好像是上天故意派來折磨他的,讓他無法擺脫。
「阿沅,你就這麼抱著我吧,別鬆手,我困了。」
於冰夏找了一個極其舒服的位置,直接閉上眼沉睡起來。
她長得和夏雪很像。
尤其是輪廓。
但是她和夏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。
夏雪性子溫婉倔強,而她剛烈果斷。
阿沅細細的打量著她,潔白柔嫩的側臉,纖細濃密的睫毛。
這樣安安靜靜躺著的於冰夏,褪去了幾分狠戾,多了幾分甜美。
阿沅的心,難得的平靜下來,就這麼抱著於冰夏,默默的看著窗外的風景,一動不動。
於冰夏這一覺睡到了傍晚。
等她甦醒過來的時候,阿沅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。
她微微伸了個懶腰,嬌嗔:「夢到你了。」
嬌嫩的聲音如同一根刺,扎進阿沅的心裡。
他微微垂下頭,看著於冰夏,下意識的問:「夢到我什麼了?」
說完,才意識到什麼,立刻改口:「你餓了吧,我去買東西給你吃。」
誰知,於冰夏緊緊抓著他的手,一把扯住他的衣服,貼近他的耳畔:「夢到我們,滾床單,你要不要試試?」
頓時,阿沅臉色漲紅,立刻推開於冰夏,語氣冷漠:「師姐,我去給你買東西吃,你在這裡等著。」
「我偏不放手。」於冰夏死死抓著阿沅:「你敢走試試看。」
阿沅皺著眉頭:「師姐,你……」
「別叫我師姐,叫我冰兒。」
「這是規矩。」他冷著聲說:「你大我六歲,於情於理,我都該喊你一句師姐。」
別看阿沅只有二十歲,可是說起話、做起事情來,就是有著食古不化的感覺。
於冰夏的臉色頓時冷下來,死死的盯著他看:「怎麼,你嫌棄我歲數大?」
阿沅搖搖頭:「不是。」
於冰夏雖然二十六歲,但是看起來如同二十左右的少女,俏皮可愛。
只是那性格……確實和俏皮可愛沾不上邊,倒是夏雪貼合不少。
「鍾離沅,我告訴你,現在是你對不起我,我說什麼,你就要做什麼,聽清楚了嗎?」
「我知道。」阿沅頗有些無奈的回答:「我只是擔心你餓了。」
天,逐漸的黑下來,整個病房被黑暗籠罩。
於冰夏一改常態,溫柔的抱住阿沅,將頭倚靠在他的懷中。
阿沅隱隱的感覺到此時此刻的於冰夏似乎有些不同。
房間,十分安靜。
安靜得似乎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突然,於冰夏開口:「阿沅,其實我好怕天黑,好像天黑了,所有人都會不見,只剩下我一個人,你說,天黑了,你是不是也要走?」
她的語氣夾帶著些許悲傷,令阿沅產生一絲錯覺,好像眼前的這個人,不是之前那個囂張跋扈、古靈精怪的於冰夏。
他低頭看著她:「我不走。」
「真好。」於冰夏緊緊的抱著他:「你是這麼多年來,對我最好的人。」
阿沅心一顫。
外表看起來冷漠孤傲的於冰夏,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。
溫柔、乖巧、冷漠、孤僻,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?
這些話里,又有哪句話是真的,哪句話是假的?
「對你好的人有很多,不止我一個。」
「他們在乎我嗎?他們在乎的是我的能力,是我給他們帶來的榮譽,當我喪失了這份榮譽,我就成了誰都唾棄的對象,阿沅,你知道我為什麼憎恨醫學嗎?因為它給我帶來的傷害遠遠比榮譽更多。」
於冰夏從來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些話,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,竟然會對阿沅說這些。
阿沅突然收緊了手臂的力量,企圖給她一些溫暖。
「那就放下吧。」阿沅聲音沙啞:「何必這麼執著,這樣傷害自己不痛苦嗎?」
「阿沅。」於冰夏吸了吸鼻子,尋找一個最舒服的位置,緊緊抱著:「別鬆開,就這麼抱著我,別鬆手。」
阿沅點了點頭,緊緊的抱住了她。
那個時候,他分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他從未對任何女人這麼親密過,更別提這樣緊緊摟在自己的懷中。
也許,他是真的心疼於冰夏。
那一晚,他們相擁而眠。
於冰夏在阿沅的懷中睡的很舒服,一覺睡到了大天亮。
睜開雙眼時,便看見阿沅的側臉。
他的輪廓很精細,是那種少有的清新俊朗的外形。
一般來說,這種男生大多數性格都陽光外向,可阿沅則相反,他成熟得像個老人,頂著這麼精緻的外表,卻做著這麼老練的事,反差甚大。
於冰夏忍不住打量起阿沅來,伸出手撫摸他的頭頂、額頭、鼻樑、再到嘴唇。
越看,越有意思。
突然,她湊近了阿沅,將唇貼在他的唇角。
溫熱的感覺令阿沅渾身一顫,立刻驚醒。
結果這一驚醒就看見於冰夏正吻著自己。
他大驚,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,甚至因為猝不及防而摔倒在地上。
看著如此狼狽的阿沅,於冰夏捧腹大笑。
「你是怎麼了,嚇成這樣?」
「你怎麼能這樣!」阿沅劍眉一擰: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