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五章 原生家庭
2024-06-04 04:59:59
作者: 阿梨
白檀極少提起他的原生家庭。
只知道他母親去世後,父親再娶。
跟傳統家庭一樣,後媽對他不友善,甚至明知道他在黑煤窯工作也沒有出來制止。
夏雪一直以為,像這種家庭情況,一定是沒錢的緣故,否則不會讓孩子出來打工。
「你怎麼不說話?是不是錢不夠?」
夏雪焦急的問:「你還需要多少錢,我都可以給你。」
她記得自己還有一張銀行卡,雖然帳戶里的錢不算多,但應應急還是可以的。
說著,她便要轉身去找自己的行李。
白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:「不用找了,我有錢能解決。」
「那怎麼行。」夏雪皺起眉頭:「你別跟以前一樣,什麼事都瞞著我,你要真這樣,我就生氣了。」
以前在黑煤窯工作的時候,白檀總是悶頭做事,就算是受了委屈、受了挨打,也是一聲不吭。
她害怕他心裡有事,卻不肯說。
白檀的黑眸緊緊的盯著她看:「在這個世界上,我唯一不會騙的人,就是你。」
夏雪一愣:「我知道你現在缺錢,畢竟你奶奶年紀也大了,在社會上討口飯吃不容易,我的錢你都拿去,只是我現在看不見,等我看見了,我就出去工作……」
話,還沒說完,白檀就一把將她抱在懷中,將她所有的話都噎回到肚子裡。
「我不需要你出去工作。」
「不行,我不能再跟以前一樣拖累你。」
雖然白檀沒有死,可是那個晚上的事,依然深深的刻畫在她的腦海中。
她對他,始終是虧欠了一份情意。
「現在我們寄人籬下,我又看不見,不然你送我去最近的賓館,我不想拖累你。」
「寄人籬下?」白檀的語氣聽來有些疑惑:「怎麼能算是寄人籬下呢。」
「剛才房東都來了。」
白檀一愣,似乎明白了什麼,安撫道:「你先坐一會,我出去問問看。」
說完,白檀轉身走到門外。
小芳立刻回答:「之前沈琳小姐來過了,在這裡大喊大鬧,說是……您霸占了她的房子,逼著我們離開,周叔無奈,叫了安保。」
「沈琳。」白檀微微眯起雙眸,眼神中帶著狠戾。
小芳見此,不由得渾身一顫。
而坐在房間裡的夏雪緊緊的握著雙手,心裡擔憂著。
因為看不見,她分不清眼前的情況。
她不知道白檀目前到底是怎樣,是靠打工生活?還是靠家人救濟吃飯,不管是哪一樣,對於他而言,都是極其艱難的。
更何況她現在還需要白檀照顧。
半刻,白檀走進房。
夏雪聽到聲音後,慌張的站起身來,把銀行卡再次遞交給他:「你拿著吧,你要是不拿著,這個地方我也住不下去了。」
白檀看著手裡的銀行卡,神色一動:「好,我收下了。」
「白檀,你有什麼難處就和我說,我能幫一定幫你。」
她在說這話的時候,沒有看見白檀眼裡流露出的寵溺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,想要撫摸她的臉,可是手伸到她的臉頰旁時,卻又默默的垂下了。
「你還是跟當年一樣。」
夏雪抿唇:「你也是。」
兩人寒暄了一會,白檀便離開了。
聽說是要去工作,至於做什麼,她沒有問。
那一天,她幾乎是坐在房間裡發呆,偶爾會想起謝言琛,想起他們曾經一起生活過的美好日子。
發呆的時間越長,內心就越發的空虛。
謝言琛在做什麼?
他也會像她一樣,想起她嗎?
無數個問題在她的腦海中盤旋,哪怕是到了晚上,躺在床上,這些問題也無法忘卻。
她才驚恐的發現,原來感情這東西,無論走到哪裡,依然割捨不下。
「所以,沈星瀾真的藏了一個女人在家裡?!」
突然,門外又傳來了吵鬧聲。
她起身,摸索著旁邊的鐘表。
這是白檀給她的,專門針對失明人士,現在是幾點,鐘錶上就會顯示出凸起的字數。
夏雪摸了摸,喃喃自語:「才早上六點……」
話音剛落下,就聽到房門被撞開的聲音。
緊跟著,高跟鞋急促的走路聲。
越來越近……
走到她的跟前,停下了。
「就是你勾引沈星瀾?」
夏雪一愣,這是和她在說話嗎?
「他還把祖傳的吊墜送給你了?」
突然,對方伸出手一把抓住夏雪掛在胸前的吊墜,企圖想要拉扯下來。
猝不及防,夏雪整個脖子都被她給牽扯過去。
劇烈的疼痛!
她叫了一聲,緊緊抓住了繩子:「你幹什麼,放開!」
小芳和幾個人趕緊上前勸架。
「沈琳小姐,請你出去,這個地方是少爺的家,夏小姐也是少爺的客人,你要是再這麼蠻橫,等少爺回家,我們不知道該怎麼交代。」
『啪』的一聲,女人惡狠狠的給了小芳一巴掌,當場就將小芳打倒在地。
而夏雪脖子間的力量也隨之消失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,敢管我?」女人冷笑:「我今天就要好好給你們點顏色看看,讓你們知道這個地方是誰做主!」
夏雪什麼也看不見,可是她聽見了有人被打的聲音。
「你別打小芳,你要錢,我可以給你。」
「你算什麼東西?你給我錢?」
女人一把揪住了夏雪的手臂,將她從床上拉扯下來,踉踉蹌蹌的拉扯到窗戶旁。
「沈星瀾這個賤種,居然私藏一個女人在家裡,看我不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,讓他們都看看。」
屋外,狂風大作,透過窗戶吹進來,吹散了夏雪的頭髮。
她像個被遺棄的孩子,孤苦無依的站在那裡。
女人突然將她抓到窗戶口,佯作要推她下樓。
小芳驚恐大喊:「沈琳小姐,你要是真對夏小姐做什麼,少爺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!」
「是嗎?」女人無所畏懼的笑著:「那我偏要看看,沈星瀾那賤種能拿我怎麼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