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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四章 再次重逢

2024-06-04 04:59:57 作者: 阿梨

  「幸好顱內沒有出血,但是有腦震盪的情況出現,伴隨的後遺症可能有間歇性失明,我替她檢查過,她之前有過失明的症狀,這一次,可能會加重。」

  聲音,緩緩的傳入她的耳里。

  她慢慢睜開了雙眼,看見的,卻是一片黑暗。

  這是在哪?

  她是死了嗎?

  記憶,慢慢回到之前那個小巷子裡。

  她記得,自己在巷子遭遇了襲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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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還記得,自己的腦袋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棍。

  接下來的事,她就記不清了。

  「夏小姐,你醒了,我餵你喝粥。」

  微熱的粥遞到她的嘴邊,她害怕的往後縮了縮。

  「你們是誰?這裡是哪裡?」

  「你放心,這裡很安全。」

  不。

  她明明記得自己遭遇了襲擊。

  「為什麼不開燈!」她警惕的蜷縮在角落裡,叫喊著:「開燈!你們開燈!」

  話音落下,突然有人拿著手電筒指著她的瞳孔照著。

  「別怕,我是醫生,我給你檢查一下眼睛。」

  夏雪緊緊的抓著被子,害怕極了。

  「夏小姐,你現在有暫時性失明,不過不用擔心,很快就會恢復。」

  「失明?」夏雪怔怔的看著前方:「我失明了?」

  「你放心,只是暫時,注意休息、調理好身體就行。」

  說完,醫生便走了。

  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夏雪一人。

  她呆滯的坐在床上,腦海里回放著全都是謝言琛的身影。

  「你要去哪?能不能告訴我?」

  這是她離開前,謝言琛最後發給她的一條信息。

  她看著那條信息,始終沒有回覆。

  有些人、有些事,不是說複合就能複合的。

  他們之間橫跨了太多、太多的凡塵俗事。

  「言琛……」

  她緊緊咬著唇,眼淚一滴滴的落下,此時此刻,她心裡最想的人,依然還是他。

  空蕩蕩的房間,只有她輕微的抽泣聲。

  突然,有人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頭頂。

  猝不及防的舉動令她猛然抬頭。

  可望去,卻是一片黑暗。

  「是誰!」

  「我。」

  對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
  這聲音,她有印象。

  是在她昏迷過去後聽見的。

  她警惕的蓋著被子,眼神充滿了害怕和無助:「你,你是誰?」

  對方似乎坐在了她的身旁,語言輕柔:「你不記得我了?」

  他的聲音好聽到極致。

  夏雪搖搖頭。

  對方嘆息一聲:「你送給我的腕錶我可一直留著,你怎麼會不記得呢?」

  腕錶?

  夏雪腦子一激靈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一般,腦海中慢慢浮現出那溫馨的畫面。

  一個少年和少女坐在黃土高坡上。

  他們交換了信物。

  一塊腕錶。

  一塊吊墜。

  少年青春而稚嫩的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。

  兩人就坐在那高坡上,望著綿延不斷的山峰,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和憧憬。

  是白檀。

  是那個用生命替她換來今天的白檀!

  可是白檀已經死了,在被那兩個監管抓回去後,活生生打死了,所以在她面前的這個人不可能是白檀。

  夏雪喃喃自語:「不會的,他已經死了,你不是他,你是誰!」

  對方見夏雪情緒激動,用手抓住她的雙肩:「你別怕,我沒死。」

  夏雪猛地推開對方:「白檀已經死了,你是誰!為什麼要冒充他!」

  夏雪看不見,黑暗帶來的恐懼如同一張大網,緊緊的將她包裹著。

  她害怕眼前的人是惡人,更害怕對方圖謀不軌。

  「小雪,真的是我,你還記得那個晚上嗎?我們被監管打的半死不活,你為了我,拼死拼活的工作,終於給我換來了傷藥,你記得嗎?」

  記得。

  怎麼會不記得。

  那個晚上,刻骨銘心。

  她和白檀差點就死在那裡。

  能夠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,除了她和白檀,只有那個監管,而監管在煤窯被破案的時候,已經被警察抓走了。

  所以只有一個可能……

  「你,你是白檀?」

  怎麼可能呢?白檀明明死了,為什麼會死而復生?

  白檀看著她疑惑的樣子,微微嘆息:「那天晚上我被那兩個監管帶回去後,就有人來找我了,你離開的同時,我也離開了。」

  「你離開了?」

  那時候,所有逃跑被抓回去的人只有一個下場,那就是被活生生的打死。

  他們後來去山上解救的時候,並沒有看見白檀,所以自然而然的認為他被人活生生的打死了。

  殊不知,那個晚上,白檀同樣也被人帶走,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。

  「怎麼會呢?是誰找你?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
  「我被人帶回去後,我奶奶就找到我了,本來打算去找你說清楚的,可是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裡,再加上我奶奶當時身體不好,只能離開。」

  怎麼會這樣呢?

  所有人都以為白檀死了。

  可他並沒有死!

  夏雪嗚咽一聲,突然摸索著,抓住他的手臂:「你沒死!你真的沒死!」

  「對,我沒死。」

  夏雪緊緊抱住了他,大哭了起來:「白檀,你嚇死我了,你為什麼不和說我,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老是活在愧疚當中,我老是在擔心你出事!」

  「對不起,對不起。」白檀連說了兩句:「都是我的錯,我應該早點和你說的。」

  白檀的死對於夏雪來說是巨大的打擊。

  在她過的最無助、最黑暗的那段日子裡,要不是有白檀的幫助,她也許早就死無全屍了。

  「白檀,謝謝你還活著。」

  她哭得泣不成聲,似乎要把這些年來的積怨和痛苦都發泄出來。

  白檀輕聲安撫,拍打著她的後背。

  不知道哭了多久後,她的情緒才稍稍平復。

  「我們現在在哪?」

  白檀輕輕擦乾她的淚水:「我們還在離市,你放心,這個地方很安全,沒有人會欺負你。」

  夏雪點了點頭,因為身體虛弱,再加上情緒衝擊,沒多久便昏睡在床上。

  白檀坐在一側,靜靜的看著她,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。

  半個小時後,有人推開門,小心翼翼的走到白檀身邊,壓低嗓音:「少爺,人已經在警察局了,怎麼處理?」

  「找人看好夏雪,我去一趟警察局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白檀立刻趕到警察局。

  那些打夏雪的人已經被拘留起來盤問。

  「沈少爺?今天怎麼有空過來。」

  白檀面色冷漠,一言不發,旁邊的助理立刻將文件全部放在桌面上:「裡面全是證據和證物,我們會立即起訴他們,告他們故意殺人罪。」

  「你放心,流程怎麼樣,我們會照做,只是這些人要求再見一次受害者,否則不肯說出所有事。」

  「讓我進去。」

  警察打開了審訊室大門,讓白檀進入審訊室。

  那幾個混混都是有些勢力,在離市這個地盤混久了,認人的能力還是有的。

  一看到白檀走了進來,幾個混混臉色煞白。

  尤其是領頭的男人,渾身發軟,坐在那裡一聲都不敢吭。

  審訊室里氣氛壓抑,誰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
  白檀坐在椅子上,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。

  『扣』『扣』的聲音,敲得那些混混的心也跟著打顫起來。

  「是誰打的那一棍?嗯?」

  「是……是……」

  混混們渾身發抖,嘴唇打顫,一句話硬是說不完整。

  誰能想到啊,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,竟然和面前這個沈少爺扯上關係。

  要是知道這件事,他們打死也不敢去動夏雪。

  此時此刻,追悔莫及。

  「快點說。」

  「是我們老大說要打她的,不管我們的事。」

  「是啊,不管我們的事,是老大的主意,我們只是聽他的話罷了。」

  在白檀的強勢壓迫下,幾個混混全部和盤托出,將所有責任推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。

  而中年男人坐在位子上,垂著頭,沉默不語。

  即便面對同夥的出賣,依然如此。

  白檀的目光幽幽的盯著中年男人,眼眸里充斥著冰冷的寒意。

  「交代清楚,也許還能留你一條命。」

  「沒什麼好說的。」男人嘴唇打顫,卻依然態度強硬:「我說過,一命還一命,是她先害小凝失去孩子的,我不可能坐視不管。」

  「一命還一命。」

  白檀意味深長的笑著,慢慢的站起身來,理了理自己的衣領:「這句話說得好,但願今後,你還能這麼說。」

  話說完這句話,白檀轉身就走了。

  整個審訊室里頓時傳來了鬼哭狼嚎的聲音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夏雪待在這個地方已經有兩天了。

  這兩天裡,除了來送飯的小芳以外,誰也不認識。

  醫生說過,她是暫時性失明,可是現在,她卻什麼都看不見。

  有時,她會恐懼於黑暗,害怕自己這輩子都看不清了。

  這天下午,屋外下起了大雨。

  她光著腳,摸索到窗前,聽著窗外淅瀝瀝的雨聲,心裡一片沉寂。

  突然,身後傳來了走路聲。

  「沈星瀾現在能耐了,居然要把LK收購?他知不知道這是一個多大的案子,我看他現在是活的太安逸了,還有你們,全都給我滾!這裡是我的房子,你們跑進來做什麼?」

  門外,吵鬧異常。

  夏雪回眸,卻什麼也看不見。

  女人罵罵咧咧的,說了很多夏雪聽不懂的詞語。

  到後來,那個聲音漸行漸遠,似乎離開了。

  「小芳,小芳。」

  夏雪焦急的喊著。

  小芳立刻從門外走了進來:「夏小姐,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是不是,來收租的?你們是不是沒有錢給?」

  小芳一愣,唇角露出笑意,正要說話,卻又把話給咽了回去:「沈,白檀來了,他會親自和你說的。」

  白檀來了?

  夏雪摸索著。

  「白檀,你是不是沒錢交租啊,我這有。」

  她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張銀行卡:「我這裡有錢,你趕緊去交錢。」

  摸索間,她觸碰到了健碩的胸膛。

  頓時,火熱的氣息從胸膛透過衣服傳了出來。

  她收回手,怯怯的說:「你要是沒錢就跟我說,我會替你交錢的。」

  而她沒看見,白檀的黑眸炙熱,直勾勾的盯著她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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