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 與母親的再次相聚
2024-06-04 04:56:00
作者: 阿梨
這幾個月的時間,都是於冰夏陪伴著謝言琛。
她把話說得多離譜、多荒唐,誰都不知道。
但唯一可以清楚的是,她沒有說夏雪的好話,儘可能的說夏雪是因為他窮而離開。
謝言琛從來不是一個會把身外之物看得很重的人,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學醫,而不繼承家裡的家業。
他能說出『很難』這兩個字,就說明夏雪離開對於他而言,確實打擊很大。
一時之間,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「如果你不想去,就算了。」謝言琛垂下眼瞼:「我不勉強你。」
夏雪搖了搖頭:「我會繼續去謝氏上班。」
謝言琛抬頭看著她,看了許久。
他的黑眸深邃,看不出任何情緒,片刻,才重重的說:「我不需要你付出什麼,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我不是沒權沒勢,我也不是被人欺壓得看不到未來。」
短短一句話,卻令夏雪後悔不已。
如果當初她每走,沒有跟於冰夏做那場交易該有多好。
不管她到底是因為什麼離開,這根刺,始終是扎在了謝言琛的心頭。
謝言琛走後,夏雪獨自坐在了地上,腦海中不斷充斥著當初和謝言琛在一起的美好生活。
不知不覺,到了晚上九點多。
謝溪禾給夏雪打了一通電話。
她模糊著雙眼,按下了通話鍵。
「夏雪,來我家吧,我有事找你。」
謝溪禾這隻老狐狸,找她能有什麼好事?
夏雪沉默著,尋思該如何拒絕。
「夏雪,作為你的長輩和上司,有事找你,應該不會拒絕吧?」
謝溪禾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在跟她說話,可是話語間還是夾雜著不容抗拒的意思。
夏雪斟酌再三,勉強同意了。
謝溪禾如今就住在謝家老宅,這裡本來是謝家好幾代人居住的地方,如今都被他趕走,只剩下他一人居住。
夏雪到的時候,謝溪禾正坐在沙發上喝著茶,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樣。
「謝總。」夏雪走到他的面前:「這麼晚了,你把我叫過來,有什麼事?」
謝溪禾輕輕抿了一口茶水:「自然是有好事,才叫你過來的。」
說著,他微微看著夏雪,意味深長的問:「聽說,你是養父母撫養長大的?」
夏雪第一反應就是謝溪禾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細。
不過她的那點事,統共就這麼多,就算他去查個低翻天,估計也是那麼回事。
夏雪沒有放在心上,大大方方的承認了。
「很不巧,最近我跟國外的公司有合作,你猜怎麼著。」他衝著夏雪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:「對方跟你,似乎有血緣關係。」
謝溪禾不認識她的母親,也沒有經過DNA驗證,就能這樣隨隨便便的說出這種話來。
除非,不是不巧,而是他特意去調查了。
夏雪心頭一顫,還沒開口說話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:「謝總,您這麼大費周章的邀請我,真是讓我受寵若驚。」
夏雪回眸望去,看見門外正走來一個女人。
女人穿著打扮時髦,雖然看得出年齡感,可並不妨礙她身上優雅的氣質。
不出意外,這個女人,就是當初在酒店2207號房的住戶,也就是夏雪的親生母親。
女人看見夏雪也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。
「我們見過,對嗎?」女人認真的打量著夏雪,想了好一會,才想起來:「在酒店裡,我兒子擋住你的去路!」
夏雪擰眉,沒有回答,心下不知道謝溪禾到底想做什麼。
「夏靈慧女士,請問你還記得幾十年前,你曾生育過一個孩子,是個女兒。」
謝溪禾的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,打破了夏雪的沉默。
夏雪第一次知道,原來她的母親,叫夏靈慧。
這個塵封已久的往事,已經流逝在歲月中了,夏靈慧幾乎都快忘記她曾經還有過一個女兒。
現在被謝溪禾這麼一提,她才猛然想起,原來,她還有個女兒。
「太久了……」她喃喃自語:「我不記得這件事了。」
「不記得?你把她生下來,有想過她過得怎麼樣?長得如何?現在結婚沒有?」
面對著謝溪禾一連串的問話,夏靈慧的臉色明顯難看下來:「謝總,我以為你今天叫我來,是想跟我談生意的,如果你只是要說這些話,那我只好先走了。」
「夏女士,你好好認真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,你當真,認不得她?!」
謝溪禾這一聲,著實嚴重!
夏靈慧不得不將目光看站在一側的夏雪。
這麼一看,倒是隱隱猜出了什麼。
夏靈慧見慣了大場面,心裡明明已經有了答案,可是表面上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:「我不認識她。」
夏雪咬著唇,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夏靈慧,將這些年來的苦楚、心酸和無助都翻騰了出來。
「我不信你會忘記你曾經生育過一個女兒,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!你怎麼會不記得?!」
如今,她也是生過孩子的人,太明白生育的辛苦。
無憂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。
她也是從夏靈慧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。
可不同的是,夏靈慧並不在乎她。
「不好意思,我只有兩個孩子,一男一女,而且都在我的身邊,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。」
夏靈慧無視了夏雪的哭訴,冷漠的說:「既然沒什麼事,那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你不能走!」夏雪一把抓住了夏靈慧的手:「你說清楚,你當初為什麼要走!為什麼要離開!你說清楚!」
「這位小姐,我奉勸你最好別動手動腳,否則有你吃牢飯的時候。」
夏靈慧一把推開了夏雪,不緊不慢的理著自己的衣服:「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。」
說完,便轉身離去,絲毫不留情面。
而夏雪看著夏靈慧的背影,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靈魂,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為什麼?
為什麼自己的感情對於她而言,一文不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