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：回家

  一邊是霍老爺子的再造之恩，一邊是對霍北寒的傾心以對，無論怎麼決定，選擇了任何一方，童佳沐都不會感覺快樂。

  「佳沐，你忘記爺爺跟你說過的話了？」

  佳沐咬唇，她沒忘，她知道她和霍北寒在一起，註定沒有未來。

  霍北寒感覺到手心裡那隻溫暖的小手，正在慢慢抽離，心頭狠狠一跳，大手驀然握緊了她的手腕子，將她的身子重新拉扯了回來。

  「童佳沐，我不准！」

  他不准她半途而廢，更加不准她退縮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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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二叔……」

  佳沐喃喃了一聲，凝望著他，又看了眼霍老爺子，終是緩緩開口道：「二叔，我想和爺爺談談……」

  她的話還沒說完，便被霍北寒直接拒絕了。

  她那點小心思，又何嘗瞞得過霍北寒？

  佳沐咬唇道：「二叔，你不要誤會，我是想讓爺爺原諒我們，讓爺爺接受我們。」

  霍北寒根本不信，可佳沐那麼執意堅定，他若是不准，她就不會跟他走，饒是霍北寒這樣的男人，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。

  「五分鐘，我的最大耐性。」

  五分鐘，多一秒都不行，霍北寒根本沒有任何耐心去等這煎熬的五分鐘。

  佳沐抬起小手擦了擦眼淚，點點頭，霍北寒走到門口時，不放心的又回望了她一眼，目光幽邃藏著深芒。

  等霍北寒離開後，霍老爺子沉著目光，「丫頭，你讓我到底說你什麼好？」

  老爺子換了根全新的拐杖，用力的敲了敲地板，氣急不堪。

  佳沐雙膝噗通一聲，跪在地上，肩頭微微顫抖著，微微哽咽著道：「爺爺，十八年前，若不是您在福利院門口抱我回來，我可能早就死了，這個世界上，之所以現在有童佳沐這個人，都是因為爺爺當初的救命之恩，我知道我不該和二叔在一起，爺爺您放心，我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了。」

  老爺子於心不忍，彎腰想去扶她，「丫頭，你起來。」

  佳沐沒起身，而是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懇求道：「爺爺，今天您就讓我跟二叔回觀山苑吧，等我去學校了，我發誓，我一定不會再跟二叔有任何牽連。」

  霍老爺子微微一頓，「真的？」

  孰輕孰重，佳沐不是小孩子，她明白。

  她若是真的固執的和霍北寒在一起，那些後果，她怎麼可能想像不到？

  只不過，她預想過無數次了，那些後果，她一個都承擔不起。

  二叔的前程，二叔的名譽，霍家的名聲，爺爺對她的期待……她怎麼能親手去毀掉？

  佳沐認真的看著老爺子，重重的點了點下巴。

  老爺子將佳沐從地板上扶起來，「好了，快起來吧，佳沐，爺爺相信你不會沒有良心，這些年來，爺爺喜歡你寵愛你，甚至多過凌煬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，可是你和霍北寒在一起，你知道那叫什麼嗎？在別人看來，那就是大逆不道，那就是違背道德！那些媒體記者才不會管你們有沒有什麼血緣關係，他們只想捕風捉影，何況，你二叔的身份那麼敏/感，那些權力場上的人，有多少人想看著你二叔掉腦袋，若是這件事真的傳出去，你二叔身敗名裂是小，爺爺怕有人拿這件事做噱頭，性命都堪憂。」

  佳沐哭的越來越哽咽，「爺爺，我知道，我明白……」

  「丫頭，你可否跟爺爺發個誓？」

  佳沐微微一愣，眼淚在眼眶中打轉，只聽霍老爺子長嘆著道：「爺爺要你發誓，這輩子都不會跟霍北寒在一起，若是在一起，爺爺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，更不會祝福你。」

  「爺爺……」

  「你不喜歡凌煬，那就算了，你跟你二叔回觀山苑的這幾天，我希望，你能儘快把這件事了斷了，霍北寒若是不同意，你告訴我，我來管他！」

  佳沐點點頭，「爺爺，我會的。」

  跟二叔回去，讓二叔對她死心，這麼簡單的事情，她怎麼不會？

  何況，二叔對她的喜歡，說不準還只是一時興起，只是，明明這麼想著，心口處，卻疼的無法呼吸，像是溺水一般，快要窒息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童佳沐從屋子裡出來，已經不哭了，只是雙眼紅通通的，在看見霍北寒那張沉冷的俊臉時，她扯了扯唇角，扯出一個牽強的笑。

  「二叔，我們回家吧。」

  霍北寒沒有立刻上來拉著她離開，而是抬起腕子，看了眼腕錶時間，「五分三十七秒，你和老爺子在裡面究竟說了什麼？」

  佳沐吸溜了下鼻子，她扯著唇道：「沒什麼，二叔，我們走吧！」

  她剛抬手挽住他的手臂，霍北寒卻仍舊屹立不動，目光清冷的注視著她。

  「你答應了老爺子什麼條件？」

  「我沒有，二叔……你想多了。」

  霍北寒的步子，朝她逼近一步，佳沐只覺得那氣勢迫人，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霍北寒的大手，一把摟住她的後腰，將她帶入懷中，拉著她，大步出了霍家。

  到了悍馬車上，一路無話，各自緘默著，連空氣都是冷凝的。

  好幾次，佳沐想跟他說話，卻都因為他極度冰冷的臉色而退卻。

  一直到了觀山苑院子裡，悍馬車急促停下，佳沐心跳也快了一分。

  霍北寒忽然伸手，解開她的安全帶，將她的身子一把抱了過來。

  「霍凌煬碰了你哪裡？」

  佳沐一怔，連忙解釋道：「沒……他沒碰到我哪裡……」

  霍北寒低頭，狠狠吻住她。

  男人的大手，將她的身子越摟越緊，緊到佳沐覺得快要窒息，才伸出小手，推著他的胸膛，喃喃著道：「二叔……我快呼吸不過來了……」

  霍北寒放開她，卻是居高臨下的灼灼盯著她，黑眸堅定，語氣冰寒，一分分刺進她心裡，「童佳沐，若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麼歪心思，別怪我心狠。」

  他所指的「歪心思」，是指她和爺爺串通在一起，和他分開？

  可若是，她已經有了這個「歪心思」呢，並且，死不悔改，他會不會這輩子都不原諒她？

  可這最後幾天，她不想再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。

  「二叔，到家了。」

  佳沐看了眼窗外，左顧而言他的提醒了他一句。

  霍北寒冷冷瞧了她一眼，抿著薄唇道：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等下了車，霍北寒又驀然回頭，不罷休的問：「你和老爺子說了什麼？」

  佳沐攥著小手，小聲道：「二叔，我能不能不說？」

  霍北寒自知，就算他說「不能」，佳沐也不會告訴他，只擰了眉心，像是心裡有氣一般的，轉身大步進了屋子裡。

  佳沐連忙跟了上去，看他上樓時，身形有些委頓，想起他身上還有很嚴重的傷勢，小跑著上去，小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。

  「二叔，你背上的傷上藥了嗎？還疼嗎？」

  霍北寒盯著她擔憂的小臉，忽然想嚇唬她，「沒上藥，疼的很。」

  佳沐眉心果然皺的更緊了，連忙扶著他，上了樓，讓他坐在床邊，小步子跑來跑去，還吩咐道：「二叔你坐在那兒不要動，我去拿醫藥箱。」

  她一邊去拿醫藥箱，霍北寒還聽著她一邊小聲嘀咕抱怨：「受傷了也不知道上藥嗎？這麼疼為什麼還要逞強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