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六回(中):九陰真經出江湖 華山論劍誰為主
2024-06-04 04:06:31
作者: 一木有子
水無痕大祭剛剛散去,在瀾滄門不遠的山坳中,人們發現一具中年漢子死於非命,經查看,此人胸前受到杖擊,看打扮,一身的吐蕃人裝束,據為他收屍的下人說,這是吐蕃國國師達瑪次仁的長公子達瑪尤措,前幾日剛剛來到瀾滄江,特意來看看瀾滄門「金殼漂水,白米填江」的法事,不知為何卻死在這裡?
在離瀾滄門百十來里的地方,人們又發現椰樹島島主烏老大之子烏青峰和他那把綠波香露刀,人早已氣息全無,哽嗓咽喉有一道極短極細的刀痕,臉上毫無痛苦之色,綠波香露刀還握在手中。
在送葬的隊伍剛剛過了大江,人們又發現四具天龍寺的和尚屍體,他們不僅身受杖擊,死前都遭遇蛇毒,嘴唇烏黑,面目猙獰。直至華山腳下,死傷人數近百人,不僅有中原武林人物,而且有大理、吐蕃、交趾、蒙古、西夏、高麗等國的武林高手,這一路,諜殺不斷,血雨腥風,讓後來人一提起華山論劍,都感到不寒而慄。
梵塵大師的棺木在悟澄大師等人的護送下,終於到達華山。瀾滄門少劍主水斷流趕忙上前問道:「各位前輩,華山到了,把梵塵大師葬於何處呢?」
悟澄大師言道:「水施主,古人言:玉漿倘惠故人飲,騎二茅龍上天飛。梵塵大師也是一代尊師,葬於山腳與身份不符,一定要將大師葬於華山之巔。」
水斷流聽了嘴一咧,嘴上快速答道:「一切由悟澄大師做主!」口上這麼說,可心裡卻想:悟澄大師你真能想,華山之巔,就算健全的人空身上山都非常困難,何況還要抬著棺木,這不是要人命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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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斷流想歸想,嘴上還是命弟子立即將棺木卸下,原先抬棺木上車的四名弟子,各自伸手去抬棺木一角,忽然,四人都感覺一愣,詫異道:「棺木怎麼輕了許多!」悟澄大師聞言趕緊問道:「四位施主,怎麼了?」
瀾滄門四位弟子齊聲道:「棺木好像比以前輕了許多!」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,認為瀾滄弟子故弄玄虛。悟澄大師連忙命人將棺蓋打開,不打開則罷,一打開則讓所有人瞠目結舌,上百雙眼睛盯著棺木,棺木之中哪裡還有梵塵的影子。
眾人疑惑不解,這一路行來,雖然有住宿停歇,可棺木一直有人照看;而且棺蓋與棺身是用繩索捆綁在馬車之上,目的是到了華山之後,用雙瓮歸葬梵塵大師,棺木繩索完好無損,屍身卻不翼而飛,竟然連悟澄、虛清這樣的武林高手都不曾發現,不能不令當場的眾武林感到不寒而慄。
水斷流一看,幾乎哭喪著對悟澄、虛清和玄觀大師道:「各位前輩,這如何是好?梵塵大師被人謀害尚未找出真兇,如今連屍身也失去蹤影,這讓在下如何向天下武林交代?」
「水施主稍安毋躁!大家仔細回想一下,這一路行來,在我們住宿停歇的地方,可曾發生過什麼響動?有沒有隨行之人離開?有沒有新來人員加入?或有什麼異樣?也許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。」虛清大師言道。
聽了虛清大師的話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除了有人離開,卻不曾有新人加入。大家開始努力回憶,想想這些日子以來有什麼反常的地方。忽然,瀾滄門負責看守棺木的弟子說道:「少劍主,我們離開瀾滄門的第一個夜晚,是由弟子負責看守馬車上的棺木。子夜時分,弟子覺得眼前閃過一個黑影,揉揉眼睛,什麼人也沒看見,弟子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。第二日就覺得捆綁棺木的繩索鬆動了,當時,弟子以為是一路顛簸所致,弟子將將棺木重新紮緊,也就沒有當回事了,如今想來,那一夜確有蹊蹺。」
「該死的東西!為什麼不早說?」水斷流怒斥道。悟澄出面阻止道:「連水劍主和老衲等都為發現異常,如何能怪罪一個門下弟子呢?阿彌陀佛!是老衲等人貪痴貪嗔貪睡,罪過!罪過!」悟澄大師言道。
水斷流道:「大師,現在已經到了華山腳下,總不能再回去找吧!」「那沒有辦法,沒有大師的屍身,如何歸葬?若不能將梵塵大師的屍身找到,老衲等如何在江湖上立足?」虛清大師道,說完,虛清大師領著大夥回到山口。
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之時,在他們的來路上發生打鬥之聲大家來到現場,除打鬥的人之外,旁邊的馬車上也擺放著一具棺木。
這時,只見手持柳葉刀的風四娘與手持蛇形杖的歐陽鋒打鬥在一起。只見風四娘一個「西子畫眉」,柳葉刀寒光片片,向歐陽鋒哽嗓咽喉掃來,下手毫不留情。而歐陽鋒一個「杖打連環」,蛇形杖杖頭一撥柳葉刀,杖尾直奔風四娘胸前搗來,這種帶有輕薄之舉的動作,惹惱了風四娘,口中罵道:「歐陽賊子,看刀!」緊跟著一個「漫天飛雪」,將歐陽鋒罩在滿天刀影之中。
歐陽鋒也不含糊,將家傳的癩子功(蛤蟆功)使將出來,一個「飛蛾破繭」,頓時化解風四娘的「漫天飛雪」。也不知風四娘如何動作,手中多了三把飛刀,一個「乳燕出巢」,一抖手,三把飛刀直奔歐陽鋒上中下三路打來。
眼看飛刀將至,歐陽鋒一個「蟾沙千里」,躲開風四娘的三把飛刀,不待風四娘有所反應,一個「蟾蜍撲蛾」,一道綠影直撲風四娘的左手,大家仔細一看,歐陽鋒發出一條渾身發亮的綠色小蛇,一口咬住風四娘的中指;風四娘一個「柳葉舞風」,用柳葉刀將自己的中指斬斷,隨著中指的落下,那條綠蛇也被斬成幾截。
從打鬥的情形看,歐陽鋒占了上風,風四娘一個「狂風吹柳」,用柳葉刀封住門戶,跳出圈外,道:「歐陽鋒,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只要風四娘不死,定當報今日之仇!」。「風四娘,我歐陽鋒隨時奉陪!」歐陽鋒拄著蛇杖道。
那邊,大理太子段智興與三位蒙古壯漢纏鬥在一起,儘管段智興以一敵三,可霸道的一陽指擊出,旁邊樹木如同風摧雷劈,枝丫折斷,收發之間,遊刃有餘。蒙古壯漢並不甘心,將博克擲象功使將出來,如同大象撞山,山崩地裂。段智興一個「梭猊點香」,一陽指點中一名蒙古壯漢的乳中穴,壯漢一激靈,隨之朝後倒去,還算段智興手下留情,蒙古壯漢無性命之憂;其他兩人也在段智興的「指點江山」之下敗退下來。
手持遊絲軟劍的桃花島島主黃固,正在大戰來自高麗國的四員猛漢;來自北國邊陲的四名花郎道高手,功夫且自不弱,將黃固圍在中間,高麗拳、摧熊掌從四個方位向黃固襲來,傲氣十足的黃固,用劈空掌與之對壘,一個「連波踏浪」避開左右後三股掌力,緊跟著一個「金聲玉振」將前面的高麗大漢震得口吐鮮血。接著,一個「萬紫千紅」將其他三人擊倒在地,一個「碧淵騰蛟」跳出圈外,高麗壯漢只得認輸。
丐幫幫主洪七,與七煞掌傳人宮硯秋戰在一起,只見七煞掌使將出來,浮天空亡,破敗五鬼,掌風所到之處,金神七煞,難逃煞運;洪七使出降龍十八掌,掌風所到之處,山石飛奔,天塌地陷,二人掌來掌往互不相讓。只見宮硯秋一個「煞星撲面」,七煞掌帶著凌厲風聲直撲洪七面門而來,洪七虎嘯龍吟,立馬還以顏色,一個「亢龍有悔」,兩股掌力半道相遇,只聽「轟」的一聲,飛沙走石,塵土飛揚,緊跟著,強勁的亢龍有悔繼續朝宮硯秋撲來,儘管宮硯秋使出十成十的力道,仍然抵擋不了亢龍有悔的強勁,整個身體如同一葉飄絮,飛出五丈多遠,才跌落塵埃。
全真派教主王重陽,正與交趾國七修指高手阮元黎戰在一處,只見阮元黎雙掌烏黑髮亮,每發一掌,都能聞到腥臭無比的掌風;王重陽用昊天掌與之周旋,將阮元黎逼的手忙腳亂。就在這時,阮元黎一個「小鬼推磨」,七修指襲向王重陽天樞穴,王重陽不敢怠慢,一個「道君伏魔」,將陰毒的七修指化為無形。阮元黎看自己的「小鬼推磨」未能奏效,緊跟著一個「怪鳥搜雲」,食中二指直奔王重陽的迎風穴,王重陽豈肯上當,一個「扶搖直上」,身體騰空,一個「紫氣天降」,昊天掌不偏不倚擊中阮元黎的頭頂,聲震交趾的阮元黎當場斃命。
不待王重陽收勢,一位三十出頭的男子跳將出來,一個「左酷右炙」,兩股掌力同時向王重陽推來,左手掌陰冷無比,右手掌灼熱難當。王重陽一個「倒踩七星」,躲開勢在必中的兩掌,心中一驚:這不是天竺的二元掌嘛!天竺國的人怎麼也攪進這灘渾水裡來了。想到這,王重陽使出履霜破冰掌中的「柔風暴雪」,擋住了對方的二元掌。
對方還要進招,王重陽出手制止道:「閣下莫非是摩尼教教徒?」「不錯!本郡王正是摩尼教護法李明佑。」對方回答道。「哦!原來是交趾國郡王殿下,不知郡王殿下到中原來,所為何事?」王重陽問道。
李明佑道:「剛才被你殺死的七修指阮元黎,是我交趾國的上將軍。」「哦!殿下是想為阮元黎報仇!」王重陽問道。「哈哈哈!一個小小的上將軍,還不值得本郡王為他報仇!」李明佑哈哈哈大笑道。
「那殿下是……」王重陽及眾人好奇地問道。李明佑說道:「九陰真經乃摩尼教鎮派武功,本應傳給執掌王位的王子殿下,卻不想,王子殿下因錯殺王妃,萬念俱灰,捨棄王位,來到中土。摩尼教尋找多年未果,現在終於發現九陰真經在中土出現,教主命本護法將九陰真經帶回,這也是物歸原主。」
王重陽道:「就算九陰真經出自天竺,但是覺華禪師將這本武林至尊留在中土,歷經兩百餘年,早已不是天竺之物了,何況,風四娘拿到的九陰真經,是真是假,尚且不知,何來物歸原主?」
李明佑說道:「本王是摩尼教護法,是真是假一看便知!」「那不行!為了這部九陰真經已經死了好多人,此前我等議定,必須到華山之巔,才能打開棺木,現在,任誰都不許打開棺木來!」王重陽說道。
「哈哈哈!本王要想拿到九陰真經,還有人能夠阻擋得了嗎?」李明佑狂妄地說道,說完就要去開棺取書。王重陽擋住李明佑道:「就算我中原武林死傷殆盡,你也休想拿走!」
李明佑哈哈大笑:「不值一提的破冰掌也想擋住本王的二元掌,真是自不量力!」笑完,一個「寒光奪魄」,左手寒冰掌朝王重陽當胸推來,右手火焰掌一個「炙手可熱」,向左近的棺木推去。
洪七見情勢不妙,一個「震驚百里」,降龍十八掌擋住李明佑的右掌。就在洪七和王重陽雙雙抵擋摩尼教護法李明佑時,一個幽靈似的身影現身當場,緊跟著雙掌推出柔中帶剛的「陽光三疊」,向洪七撲去。
洪七一看,這正是自己和義父尋找一年的阿娜,「震驚百里」剛剛使到一半,趕忙將掌力收回,吃驚地道:「娜妹!怎麼會是你?」阿娜的忽然出現,李明佑同樣很吃驚,也將掌力收回,似乎也怕傷到阿娜。
「這裡沒有娜妹,只有郡王妃!」阿娜冷冰冰地說道。「郡王妃?」洪七更加吃驚地看著阿娜,驚得似乎連下巴都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