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五回:下)報家仇牛皋使出苦肉計 雪國恥岳飛強攻郢州城
2024-06-04 04:05:31
作者: 一木有子
牛皋胡里八塗地應答道:「啊!聽清了,她說要俺照應她一輩子,幹嘛要俺照應她一輩子?」他這一問,大伙兒都樂了,只有牛皋像局外人似的,岳飛言道:「照應她一輩子就是要娶她當媳婦,這樣就可以照應她一輩子。」
「嗯……不、不、不!大哥,你還是打俺一百軍棍吧!俺牛皋照應不了她。」牛皋如夢初醒道,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,一個勁地往後退。岳飛言道:「那好,牛皋,你違抗軍令,擾民滋事,誤傷了人家姑娘,罪在當斬,來人啊!將牛皋推出帳外,轅門問斬,不得有誤!」
岳飛一聲令下,牛皋傻了眼,連忙問道:「大哥,俺就跟姑娘過過招,有這麼嚴重嗎?要是俺不照應她一輩子,是不是俺這顆黑腦袋就沒了?大哥,腦袋沒了,俺拿什麼孝敬老娘?還有沒有別的辦法?」
「沒有!要麼娶了人家姑娘,要麼人頭落地,兩條道,你任選一條吧!」岳飛說完,將頭磨到一邊。牛皋左看看,右看看,沒有一個替他求情的,心想:還是俺牛皋平時人緣差呀,死到臨頭了,竟然沒有一個替俺說話的,要是湯懷王貴張顯他們在就好了,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哎!何不請張大人為俺求求情。
想到這,牛皋死乞白賴地走到張旦面前道:「張大人,俺岳大哥一時在氣頭上,請大人為俺牛皋求求情,看看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。」見牛皋過來求自己,張旦心裡這個樂啊!哈哈,你來求我了,好,我就和岳飛來個一唱一和。張旦連忙起身道:「牛將軍,不是本府不為你求情,誤傷別人性命,按律當斬。」「慢著!慢著!什麼誤傷性命?有這麼嚴重嗎?」牛皋急忙追問道。
張旦一本正經對牛皋道:「當然有,你欺負人家姑娘,現在姑娘想不開,要懸樑自盡了,是不是誤傷別人性命?你想,牛將軍你家有高堂,如果就這樣被處斬,高堂老母誰來贍養,在下還是勸牛將軍一句,只要將軍答應娶人家姑娘,姑娘不會輕生,高堂也有了照應,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嘛!」
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.𝙘𝙤𝙢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「這……張大人,俺牛皋是個粗人,大字不識一筐,娶了人家姑娘,那不等於害了人家嘛!」牛皋還想推卻,但口氣明顯緩和許多。張旦一聽,有門,進一步對牛皋道:「牛將軍,想你也是一方安撫使,怎可以粗人自居。再說了,人家姑娘要你照應一輩子,就是心中默許了,以在下看來,這真是天作之合啊!」
「這……那……」牛皋語無倫次道。見此情景,岳飛又開口說道:「什麼這兒那兒的,張大人說的一點兒沒錯,要不是人家張大人將此事按下,恐怕人家姑娘早就告到京城了,還是聽張大人一句,大哥為你做主,請張大人保媒,這件事就這麼定了。你快起來收拾收拾,帶上聘禮,與我一起到姑娘家求親去,明天就是黃道吉日,用八抬大轎將姑娘娶進來,也算是平息了這場風波,聽到沒有。」
聽了岳飛的話,牛皋嘴咧的像吃了八瓣苦瓜,說也不是,不說也不是,其他偏將、牙將、準備將紛紛過來給牛皋賀喜,一陣忙碌,眾人推著牛皋向郢州府走去。
當然,岳飛所作的一切,都是在牛皋面前演戲,他在來郢州的路上,就聽張旦談及戚賽花與牛皋過招的趣事,原來,牛皋駐守郢州,自然撩動了戚賽花這顆不安的心,這些年,牛皋在戚賽*目中就是一個敢作敢為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,雖然有許多媒人來為她說媒,但是,一心想著牛皋的戚賽花不為所動,只因戰事頻仍,戚賽花一直無緣得見牛皋。
現在好了,牛皋就駐守在郢州,軍營與郢州府相去不遠,閒來無事的戚賽花,費盡周折想見一見牛皋,可她又不能直接與牛皋單獨見面,思來想去,這日午後,戚賽花女扮男裝閒逛到*練場觀看牛皋*練人馬。要說牛皋訓練的士卒真的沒話說,整支隊伍殺伐有力,進退有序,*練起來完全像一群下山的猛虎,戚賽花更是對牛皋打心眼裡佩服。
就在隊伍前頭,有一位身材高大,面似鑌鐵的漢子,打冷眼看,真的賽過三國的猛張飛,他就是牛皋,身著鎧甲,身後背著兩把鑌鐵鐧,正在呵斥一名動作緩慢的士卒。
無巧不巧,站在隊伍最外邊的一名士卒,估計是從軍時間不長,訓練中老是跟不上步伐,揮槍刺殺也毫無力道,牛皋大聲喊叫:「用力!猛刺!」然後,牛皋將這名士卒叫出隊列,單獨給他講解刺殺要領,並為他做示範。
女扮男裝的戚賽花一看機會來了,故意粗聲粗氣道:「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。難怪金人敢欺負咱大宋,原來大宋的將官都是一群膿包。哎呀!這真是:蕎麥麵做粑粑——中看不中吃啊!」
牛皋一聽,好懸沒把肺氣炸了,他回身一看,不遠處站著一位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後生,除了膚色不白外,怎麼看都有點兒不男不女,這句陰陽怪氣的話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。
看到這樣的後生,牛皋覺得很不舒服,借著酒勁道:「咳!咳!咳!你說誰呢?誰是蕎麥麵的粑粑?你沒睜眼瞧瞧俺是誰?」「誰搭茬,我說的就是誰!沒有金剛鑽,別攬瓷器活;自己就會馬上三鐧,還跑到這裡來當程咬金。哎呀!大宋真的是沒人啦!」年輕後生繼續陰陽怪氣道。
這一下,牛皋的火氣竄到腦瓜頂,他立即叫停隊伍,回身對年輕後生道:「看你沒有三兩重,俺牛皋也不欺負你,童廣,你過來,你來教教他如何做人?如何看人?」年輕後生不削一顧道:「我不跟無名小卒掂量,要掂量也要將軍親自過來。」
「喲呵!俺牛皋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。」說完這話,牛皋又對所有將士道:「你們看到了,不是俺牛皋欺負他,是他*俺的。」好像他一出手就能打敗這個年輕後生一樣,生怕別人說他欺負這個後生。
書中暗表,牛皋要用三十路奔雷手贏戚賽花,那也要頗費一番周折,要知道,戚賽花的爹爹戚威戚公義是大宋朝響噹噹的總兵,長期鎮守藕塘關,老死任上。戚威一輩子只有兩個女兒,妻子早故,他對小女兒戚賽花視若掌上明珠,所以,從小戚賽花好動不好靜,戚威也任由她,見女兒戚賽花喜歡拳腳,那戚威傾其所能,將二十式混元掌、素女劍傳授給戚賽花,二十多年,戚賽花拳不離手,劍不離身,混元掌與素女劍頗有造詣,只是限於女兒身,她在混元掌上沒有太大突破,但是,一般的小毛賊要想與她過招,肯定不是戚賽花的對手。所以,牛皋吃虧就吃在沒把戚賽花放在眼裡。
二人站定身形後,牛皋讓戚賽花先出招,戚賽花也不客氣,一個「混元初開」,右手拳直奔牛皋的「天樞穴」,牛皋一看對方右拳搗來,一個「海底撈月」,想叼住戚賽花的右腕,沒想到,戚賽花右拳是虛,左拳是實,一個「黑虎掏心」,左手拳直奔牛皋的迎面打來。喲呵!沒看出來呀!這個小子的拳腳還挺快,牛皋趕緊一個「猛虎跳澗」,避開戚賽花的一擊。
見牛皋與年輕人伸上手,*練的士卒都聚攏過來,大聲吆喝:「牛將軍,加油!小伙子,加油!」戚賽花更加來勁,可牛皋有點兒掛不住了,高聲言道:「小子,出手還挺快!這樣的花拳繡腿,打打小毛賊還可以,要想贏俺牛黑子,你還得使出吃奶的力氣。」
說完,一個「插花蓋頂」,右掌向戚賽花頭頂拍來,戚賽花是女扮男裝,生怕牛皋打散自己的頭髮,趕緊一個「素女信步」,讓開牛皋拍來的右掌,剛想反擊,沒想到,牛皋的動作勢若奔雷,緊趕著「沖陣斬將」、「霸王扛鼎」、「撥雲見日」,一連三招,快如驚鴻,根本不給戚賽花喘氣的機會。
一旁圍觀的士卒,見牛皋如此迅猛,高聲喊好。戚賽花真的沒想到牛皋如此勇猛,打心眼裡高興,一個躲閃不及,頭上的公子冠還是被牛皋的「撥雲見日」打落在地。帽子一掉,一頭秀髮垂了下來,女兒家的身份暴露無遺。
見年輕的後生突然變成一個大姑娘,牛皋也是呆立當場,可是,戚賽花打出去的拳腳並沒有停止,一個「混元移山」,不偏不倚擊中牛皋的胸膛,當然,戚賽花見牛皋不閃,力道也泄去一半,將牛皋推到在地,戚賽花趁牛皋摔倒之際,幾個起落,沒了人影,*練場上只剩下起鬨的五千士卒和尚未爬起來的牛皋。
牛皋隨岳飛張旦向郢州府走去,走著走著,牛皋覺得不對勁,連忙言道:「不對呀!大哥,這是郢州府,俺們到這裡來提什麼親?肯定是大哥弄錯了。」「沒錯!人家姑娘就住在郢州府,名叫戚賽花,是藕塘關總兵戚威戚老英雄的愛女,難道人家姑娘還配不上你嗎?」岳飛言道。
「不、不、不,大哥,俺不是這個意思,你是咱知道的。」牛皋有點疑惑道。「好了,進去你就知道了。」岳飛不加解釋道。說著,三人已經進入知府衙門,接著,大家進了東邊的大跨院,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出來迎接。只聽張旦言道:「岳將軍、牛將軍,這位婦人就是在下的內子,咱們快到廳堂一敘。」說完,張旦吩咐夫人為岳飛牛皋端茶倒水。
落坐之後,岳飛向牛皋道出實情,牛皋搔著腦瓜勺,黝黑的臉膛紅得像紫豬肝,張旦又吩咐夫人將妹妹戚賽花叫來,站在牛皋面前的戚賽花,一下子讓憨實的牛皋尷尬異常,這回再看戚小姐,不在是不男不女的模樣,眉清目秀,齒白唇紅,簡直就是一朵玲瓏有致,端莊秀麗的黑牡丹。戚賽花在見過岳飛、姐姐、姐夫後,又向牛皋輕輕地使了個萬福,心中愉悅,喜上眉梢,最後,快步跑回自己的閨房。
此時,岳飛站起身形,抱拳拱手道:「張大人、張夫人,天下無媒不成婚,在下岳飛替二弟前來提親,還請張大人、張夫人應允二弟牛皋與戚小姐的姻緣。二弟牛皋隨在下浴血沙場,不銘分文,倉促之間,也沒有像樣的聘禮,待戰事平息,讓二弟牛皋一定補過,岳飛在這裡代二弟謝謝張大人、張夫人!謝謝戚小姐!」
「岳將軍客氣了,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人之常情,何必拘泥於世俗中的繁文縟節。牛皋將軍英武豁達,能征善戰,也是妻妹前世修來的福分,早日成全牛將軍與妻妹的婚事,也是在下與內子的一番心愿,還請岳將軍做主,把他倆的婚事辦了,以免戰事再起,小兩口天各一方呀!」張旦言道。
「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,岳飛以為,一切聽憑大人和夫人做主,只是二弟身在軍中,尚無新房,待岳飛為其尋到新房,再接娶戚小姐不遲。」岳飛言道。
「哎!岳將軍不必麻煩了,荊超敗亡後,這郢州府甚是空閒,在下一直在襄陽府,只有內子居住在東廂房,而西跨院無人居住,在下讓家人收拾收拾,且當二位的新房,婚後,內子也好照應妻妹,不知岳將軍和牛將軍意下如何?」張旦從容道。
岳飛大喜過望,對張旦考慮得如此周全深表感激。第二天,太陽高照,岳飛命人用八抬大轎將戚小姐從一個大戶人家抬出,吹吹打打送進郢州府,算是把牛皋的婚事辦了,喝了幾杯喜酒,岳飛辭別張旦、牛皋等人,一路風塵,回歸鄂州。這真是:「將軍生就男兒膽,征戰沙場敵膽寒;英雄自有情歸處,多少嬌娘欲嫁郞?報家仇牛皋使出苦肉計,雪國恥岳飛強攻郢州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