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回:上)侍兒嬌媚為君歡 九代君王還嫡傳
2024-06-04 04:02:02
作者: 一木有子
徽宗趙佶接到邊關八百里加急,嚇得虛汗倒流,六神無主,匆匆忙忙回到垂拱殿,一連下了兩道詔書,這兩道詔書一下,朝堂譁然,舉世皆驚。
第一道詔書是宣布自己退位的詔書,第二道詔書是同意大金借道的詔書。退位詔書在朝堂之上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詔,另一道詔書由金國使節秘密帶回金國。
新皇帝由自己的長子趙桓繼承,史稱欽宗,徽宗封自己為太上皇,頤養天年,這一年為靖康元年。
丞相張邦昌看到徽宗退位,新皇登基,自己這個徽宗時代的丞相將要失去大勢,當著太上皇的面痛哭流涕,太上皇趙佶看在張邦昌侍奉自己多年的份上,建議欽宗重用張邦昌,欽宗看在父皇的情面上,封張邦昌為太宰,官居一品,鶴立朝堂。
正所謂:龍生龍,鳳生鳳,老鼠養兒會打洞。欽宗登基後,朝堂依然沒有什麼改觀,一切曆法沿用徽宗舊制,唯一改變的一點就是:新皇登基,大赦天下。
老帥宗澤對徽宗同意金國借道之事耿耿於懷,無奈,徽宗密詔已經給了金國使節,反對派的文臣武將,都有被拋棄的感覺,特別是宗老元帥向新皇欽宗上了辭謝折,稱身體有病,告老還鄉,欽宗也沒阻攔,授他一個應天府鴻天寺監的虛銜,食領俸祿,而宗澤時時感到金人會圖謀不軌,在告訴繼任留守張浚後,前往磁州隱居。
大金國得到宋徽宗的詔書後,三王子完顏宗輔率二十萬大軍理直氣壯,昂首闊步地挺進秦鳳路,如果說打戰講求速戰速決,那麼,這隻大金國人馬絕對是史上最慢的軍隊,五里一安營,十里一紮寨,亂鬨鬨的二十萬人馬,在大宋地界橫衝直撞,稍加阻撓,就要跟大宋官兵劍拔弩張,鬧的大宋民怨沸騰,人心惶惶,但又無可奈何,人家有大宋朝老皇上的詔書,又有二十萬人馬的作強大後盾,大宋官軍避而遠之。
其實,對於大金國來說,攻打西夏是假,試探大宋朝的聖心、臣心、軍心、民心才是真。就拿董先、良新、趙義三人押送石鼓為例,都是大金國從中搗的鬼。
幾年前,一心想以血手印暗殺中原武林人物,達到震懾大宋武林之目的的大金,派遣血手印這樣的高手,殺死許多中原武林高手,但血手印的武功也不是至高無上的,他在襄陽城遇到少年岳飛,並被岳飛打敗,要不是老媒婆査倩及時用牛毛針偷襲,血手印險些命喪黃泉。
在大金國看來,大宋軍隊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風起雲湧的江湖豪傑。暗殺這一招不管用了,卑鄙的大金國又想出損招,暗中鼓搗武林與官府作對,弄的大宋朝七處冒火,八處生煙,讓邊關守軍收縮到內地,來回奔波,疲於奔命,進一步消耗大宋的實力。
這一日,會蘭依要到藍田,卻聽說當朝宰相張邦昌派心腹搜找石鼓,至於石鼓是幹什麼用的,會蘭依不感興趣,她感興趣的是搜到石鼓的心腹干將,要將石鼓托寧願鏢局送到丞相府,她認為機會來了,只要將張邦昌心腹干將的人頭送到相府,張邦昌一定不會放過鏢師,可她又一想,如果是老鏢師去,寧願坐牢挨刀,也不會造反,換作年輕人就不一樣了。
所以,她故意以相府的名義,出手闊綽地交了雇金,又以魚目混珠之計,騙走董先、良新、趙義三人,然後,她與査倩、無鼻藝人術魯等將寧願鏢局的人全部殺光。董先、良新、趙義三人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,鏢局的人全是金國人殺的,他們三人原來是上了金國人的大當。
進入大宋境內的大金軍隊心血來潮,突然加快行軍速度,以每日百里的速度直撲咸陽,可把老賊童貫給嚇壞了,童貫得到探馬來報,趕緊收拾東西逃往東京,他跑到太上皇那裡哭訴,說金兵副元帥完顏宗輔(三王子得罕)不講誠信,故意破壞兩國邦交,以銳不可當之勢攻破咸陽,由於咸陽城兵少將寡,寡不敵眾,老臣幸虧有將士們拼死保護,才撿回一條命來,若是跑的晚了,恐怕老臣再也見不到太上皇了。
謊報軍情是童貫貫施的伎倆,就算他跑到東京汴梁城,完顏宗輔的大軍也沒有到達咸陽,而是繞咸陽而過,撲向西夏國邊境。他的話可把太上皇趙佶嚇壞了,趙佶不問青紅皂白,把朝廷交給欽宗趙桓,趕緊領著童貫等遺老遺少直奔亳州府。
可是,完顏宗輔來到西夏邊境,既不攻打西夏,也不攻打大宋,以糧草供給不足為由,就是賴著不走,大宋傾國譁然。右相李剛因力主將金兵趕出大宋,並向欽宗進言:假為借道,實為懦弱的話被欽宗罷免,太學士紛紛上書,欽宗只好將李剛復職,為了讓耳根得到清淨,又將李剛調任河北宣撫使。
花分兩朵,各表一枝。四年前,為使金宋兩國交好,兩國都以皇子皇孫做人質互派使節。大宋朝派往金國的是九殿下康王趙構,剛出使金國時,他還是一個十一、二歲的孩子,雖然他懵懂地知道,大宋朝是老趙家的,自己必須效忠父皇,保全大宋;保全大宋,就是保全了老趙家命脈,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,去往金國做人質。
趙構來到金國後,享受金國皇子皇孫的待遇,與完顏家族的子孫沒有多少區別,並且一直有一位比自己稍長的宮女伺候、陪伴,考慮到趙構是南方人,食物由南方廚子來做,一切應用之物都是由宮女來侍弄。
應該說,康王趙構在徽宗的兒孫們當中,算得上是體格健壯的,在金國除了學習金人文化,然後就和完顏家族子孫們一起練習騎馬射箭,雖然功夫比不上天賦尚武的完顏家族,但一般的刀槍棍棒還是可以玩的溜溜轉。
北國的冰雪天要比大宋長的多,對於「南望東京又一年」的趙構來說,非常渴望冰雪消融。春風在翹首期盼中徐徐吹來,冰雪在春風吹拂下慢慢融化。
這一年春天,趙構覺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,總覺得體內有股蠢蠢欲動的東西,最讓他難以成眠的是,侍奉自己的那個宮女,像一枚磁石一樣吸引著自己,以至於在綠草影映的夜晚,他悄悄地爬入宮女的香帳,那個給他百般呵護的「大姐姐」,似乎知道他要來,早已將暖和的被窩留給了他,用光潔如玉的小手為他掖被子,柔軟的胴體散發著世界上最美最甜的馨香。
趙構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了這種誘惑,強壯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宮女攬入懷中,宮女還是那麼溫柔,讓心猿意馬的趙構,熱血奔涌,鼻息酣重;一陣翻雲覆雨。
此後的康王趙構,日日入青雲,夜夜當郎官,可是,說來也怪,無論自己與宮女如何承歡,碧玉生肖處,羽衣未見豐;好在趙構那時還小,根本不懂這一切。
一晃眼,三年過去了,康王趙構與宮女的情感越來越濃,稍大一點的趙構也決心在回國時,將宮女帶回大宋,封她為康王妃,可宮女知道自己的身份,聽到趙構對自己的許諾後,埋頭啜泣。
女人啊女人,歷來是「粉身碎骨替君憂,半分回報為真情。」尤其是中國古代貞*節烈的女人更是如此,一旦自己委身於一人,不管這個人是敵人,還是朋友;是自願,還是被迫,她都會把他當作自己至親至愛的人,宮女概莫能外。
與其說宮女是封建王朝的附庸品,還不如說,宮女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。這個侍奉趙構的宮女,侍奉趙構是無奈,想嫁於趙構更是無奈,到了這種情深處,嫁於不嫁不重要了,她心裡藏不下政治鬥爭的污垢。
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,她告訴趙構:「王爺,我是奉了大金國護國天師之命,前來照顧你,監視你,引誘你。他們早在你的食物中下了毒,無色無味,不知不覺;你日日入青雲,夜夜當郎官也都是他們暗中做的手腳,他們就是要讓你們老趙家絕後,好實現鯨吞大宋的狼子野心。王爺,婢妾是不可能當康王妃的,婢妾早就不能生育了,現在趁你還有生育能力,婢妾為你尋一位大宋女子,生下龍種,也好為王爺留取香火。要不然,還不知道他們會使用什麼樣的卑劣手段,即使你現在知道了,對他們還是防不慎防。」
康王趙構聽了,如同掉下萬丈懸崖,渾身都在打顫,沒想到,大金國如此歹毒,留不留龍種自己不敢奢望,但我趙構也是要有後代的,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了此一生。
所以,他聽從了宮女的話,為自己留下了一脈香火,這一脈香火在趙構當皇帝不久,唯一的兒子在「苗劉之變」中死去,讓沒有生育能力的趙構對金人恨之入骨,最後只得從太祖趙匡胤的後代中選出一位太子,「斧聲燭影」的趙光義後人,最終將皇權交到趙匡胤後代手中,這是後話,暫且不提。
第四年的端午節即將來臨,交換人質的期限即將到頭,趙構喜出望外,恨不能肋生雙翅飛回大宋,將大金國的滔天罪行告訴父王,告訴國人,眼看交換人質即將成行,卻傳來大金國向大宋國借道的事,由於大宋朝矢決難斷,交換人質的事又被擱置下來,怎不讓少年趙構心急如焚。
此時的趙構,在大金國的皇宮裡每天數著日子過,等到借道的密詔下來,完顏吳乞買又說等到中秋之際互換人質,趙構望眼欲穿的夢境又破滅了。其實,完顏吳乞買為什麼要這樣拖,他是有自己的目的,其一他要看到大宋朝將長皇孫完顏宜送回大金;第二他要有足夠的時間讓完顏宗輔的人馬在大宋折騰個夠;第三他要等到秋天弓勁馬肥;第四大金國護國天師的桐人陣尚未成熟,必須假以時日。
新皇帝宋欽宗根本沒有把交換人質的事情放在心上,趙構雖然與他是兄弟,並非一奶同胞,父皇的兒子多了,留一個在金國又有何妨?少一個王爺,少一個競爭對手,雖然自己是父王欽點幾十年的太子,但是,自己剛剛繼承大統,金鑾寶座還沒捂熱,正在考慮如何把親王攆出東京?何必關心一個無足輕重的康王趙構。
當他看到送回金國皇孫完顏宜的摺子後,立即照准,對什麼時候送回康王趙構,他問都沒問,然後,拂袖退朝,太宰張邦昌似乎察覺欽宗的心思,著人送回完顏宜,對康王趙構的事隻字沒提,所以,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不放趙構的膽子大了許多,這就是「一入侯門深似海,何幸生在帝王家」的悲劇。
新皇登基,皇恩浩蕩,普天同慶。大赦天下的訊息傳到祁地,銀兒欣喜萬分,她搖著女兒銀瓶兩隻幼嫩的胳膊,歡喜地言道:「你知道嗎?皇帝大赦天下了,你爹爹不需要隱姓埋名了。」
剛剛牙牙學語的銀瓶,哪裡懂得娘親的歡心,誤以為娘親在逗她開心,甜甜的笑臉綻放出報春花一樣的笑靨,「格格」的笑聲傳的老遠,連姥姥姥爺都被笑聲吸引過來。